【这么护着灯塔,这算是滥用私权了吧】
【肯定是有什么非法勾当,活该,这不关起来就只是停职吗?】
【赵总督赶紧上任把灯塔全灭了,受不了了,他们姓沈的一家都建议严查】
【你知道个屁啊就在这逼逼,灯塔灭了会死人的】
【因果未知就开始连坐全家了吗?好好笑,义务教育都没上完吧,沈岸潮长官做错了什么】
【严查你大爷,听风就是雨,把你家炸了你看看开心不?】
【这是下水军了????】
在一众讨伐里,突然异军突起一大堆的账号,挨个反击,个个义愤填膺。
张妙寻在句号群里语音指挥道:“陈句你行不行?再找点人过来。”
“我的姐,句号分号感叹号全上了,我们几张嘴,网友几张嘴。”陈句无奈回复道,“每个人八台手机,手指都要冒烟了。”
张妙寻坐在医院的走廊上,一边网上骂一边群里骂:“老灯到底在干什么?他手下那么多人也不能分点过来,一群废物,还抵不过西西一个人。”
李西时简直是在网上杀疯了,手速飞快,回怼的话术完全不重样:“就是,废物。”
“还是我们西西厉害。”池逞看着他在键盘上飞闪的手指,抬手按了下发酸的眼皮,“我这辈子都不想玩手机了,眼睛疼。”
“你不想跟、跟我发信息?”李西时皱着眉瞪他一眼。
池逞瞬间改口:“那不可能,那个另算。”
“老灯忙着守总控制台,别骂了姐,他都三天没睡了。”陈句忍不住出声,“我现在就困得想死。”
没有人预判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悬而未决,没有人敢做决定,而备受折磨的,是当初被灯塔牵连进来的每一个人。
白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他被沈岸潮按在墙上,对方眉眼皆是不耐烦:“不要再跟着我了。”
而他只是痴痴着对方,声音很轻:“你以后会爱死我的。”
“做你的梦,谁爱你。”沈岸潮语气冷淡,很疏离的口吻,“你离我远一点,我很讨厌你,你最好从我眼前消失。”
白昼只是眼睛含泪看着他:“那沈长官,又为什么哭呢?”
他们分别这么多次,有短暂的,有漫长的,无数次分别和重逢,他从来没见沈岸潮哭过,在昏迷过去之前,他感觉到那滴泪砸落在脸上。
他想替他擦泪,却一动也动不了,只觉得心脏好疼好疼。
“沈岸潮,不要推开我,我们生死与共。”白昼喃喃出声,“就算灯塔没了,我们一起消失,也没关系,我愿意。”
沈岸潮趴在床边上,隐约听到了很轻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几近呢喃一般,他猛然抬起眼,看到白昼的嘴唇很轻地动了动。
“说什么?”他直起身,把耳朵贴到他的嘴唇边上,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和张合的嘴唇,“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
白昼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只感觉光线刺眼,梦里的轮廓变得逐渐清晰,他看到那双含泪的眼睛。
“沈长官.....”白昼动了动嘴唇,看向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沈岸潮垂眸看向他,握着他手腕的手指收紧,因为等了太久而不敢确认:“醒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昼小幅度地点了下头,感觉到梦里那颗泪,再一次落了下来,滑落在脸颊。
“你吓死我了。”沈岸潮俯身把他抱进怀里,所有心如刀绞的痛苦都随之远去,他变得笨拙,说不出再多好听的话,只是重复,“醒了就好。”
“我做了一个梦。”白昼轻声开口,“梦到你很嫌弃我。”
“怎么会。”沈岸潮一眼不眨地看着他,手指很轻地拂过他依然苍白的脸颊,“白昼,我很爱你,如果你真的有三长两短,我........”
白昼似乎还还因为那样的梦而觉得委屈,很轻地瘪了下唇:“那你这么久才见到我,为什么没有亲我。”
以前的沈岸潮总是很爱接吻,恨不得全身上下都打上属于他的痕迹,他离开这么久,那些吻痕都消失了。
而沈岸潮没动,只是很担忧地看向他手环上的数字,低声道:“激素会涨。”
“激素都掉了,不补回去吗?”白昼就那么看着他,他知晓一切,却不忍心爱人独自承担。
“白昼,我不想用激素捆住你了。”沈岸潮看着他被灯塔折磨,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形消瘦,“我不想骗你,秘钥在我身上,我跟你捆绑越深,你受到的伤害越重。”
白昼很轻地歪过脑袋,在生死边缘一回来就开始生闷气:“听不懂,你就是要推开我。”
沈岸潮捏着他的下巴,把脑袋挪回原位跟自己对视,低声道:“只是暂时,灯塔的威胁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要你亲我。”白昼皱眉道。
沈岸潮知道他受尽折磨和委屈,想要尽可能让对方开心,可是唯独……… 他做不到了。
白昼闭上眼,不再看他:“让沈总送我回去,我要跟我爸和妹妹报平安,他们肯定担心坏了。”
沈岸潮叹了口气,在苍白的嘴唇上很轻地碰了下,留下了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吻:“白昼,忍一忍,我想要更远的未来。”
第170章 我们会赢
白昼抬起头咬住他的嘴唇,不让他撤退:“信息素呢?”
“没有。”沈岸潮对于这一点还是无比坚持,他不肯再影响白昼,因此收得干干净净,一点味道都闻不到,“你刚醒,别乱动。”
白昼很不高兴,一双眼睛瞪着他看:“我生气了。”
沈岸潮很轻地皱了下眉,又偏过头去看他手环上的数字:“99也很好,不是吗?”
“会掉的,会变成98,97,96......”白昼发现此刻他们俩身份对调,他才成了对于激素更执念的那一个,“你难道以后都不跟我亲热了吗?”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沈岸潮低头把被子按紧,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别想那些。”
这话能从沈岸潮这么重欲的人嘴巴里说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白昼把脑袋歪到一边,闭上眼,不肯再理他。
“真生气了?”沈岸潮俯下身看他,“我这两天学会了怎么用灯塔,送你回去报平安好不好?”
白昼一声不吭,独自生着闷气,就像当初自己什么都瞒着他,把他隔离在保护区之外,此刻尝到了同等的后果,果真是苦不堪言。
沈岸潮捏着他的下巴很轻地晃了晃:“白昼,变哑巴了。”
“你把我送回去,是不是就不打算再让我过来了?”白昼警惕到了极点,一双眼睛里全是戒备。
沈岸潮看着他仍然苍白的脸,理智上是想让他置身之外,但的确是过于残忍:“你想回来就回,但激素不要再提。”
这是他目前唯一坚持的底线,如果赵壬发起疯来真的要毁了总操作台,白昼的身体是真的承受不住再受伤一次了。
白昼没能跟他谈妥,好几天都挂着一张脸,连叶秋过来也哄不好,简直就是把不高兴直接摆在了明面上。
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很快就恢复了大半,沈岸潮送他回了原世界,并约定半天后就返回。
“哎我的天啊,我们白昼回来了。”白一天看向病床上的人,那颗消失的红痣又骤然出现,差点流泪纵横,伸手抓着他全身上下反复检查,“哪儿不舒服?心脏疼吗?头疼吗?”
白昼抬眼看着几张关切的脸,他爸和妹妹都在, 旁边是沈同学一家,显然都对这突然的交换感到茫然。
“我已经好多了,就是回来报个平安。”白昼从病床上坐起来,“小白粥呢,他身体弱,肯定痛死了。”
“昏迷了好几天,差点没挺过来,好在总算醒了。”祝君安说到这里就开始抹眼泪,“怎么好好的两个孩子突然就遭这种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