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嗯了声,又伸手拍了拍白昼的脸颊:“别睡,听到了么?”
对方动了动嘴唇,嘀咕了句什么,没听清。
大概不能再原地坐等,沈岸潮把人抱起来挪到稍微干燥的沙滩上,低头说:“把潜水服脱了。”
“我没力气。”白昼尝试了一下,连简单的袖口都扯不开,索性卸掉了力道,“你来。”
沈岸潮伸手把他从衣服里艰难拨出来,让皮肤表面的水分快速蒸干,然后自己也脱掉,只剩下打底短裤,赤诚相对。
然后俯下身,贴着对方的胸口,把热量尽量大面积传递过去。
“贴这么紧,你耍流氓。”白昼被他压着,皮肉相贴,能感觉到对方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的呼吸和心跳,渐渐感觉到一点一点在回暖。
这会儿也顾不上恐同了,什么男男授受不亲,保命要紧。
不得不说,他的胸肌好硬,硌得慌。
沈岸潮往下压了压,把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在自己的怀抱里,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转移注意力:“你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
“对你的救命恩人友善点,我可是救了你。”
“现在是我在救你。”沈岸潮说。
白昼哑口无言,只感觉时间漫长,只能看着无尽的天空,等待着救援团队从天而降。
满脑子都是,要是被池逞看到这一幕, 大字报绝对在校园群里转发超过五千次。
“一会儿等....等他们过来的时候,你就松开。”白昼感觉体温回来了一点,迟来的感觉到害臊,伸手想推人,没推动。
掌心放在对方宽阔的肩膀后方,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悬在半空。
要是落下去,沈岸潮不会又以为自己在趁机勾引。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贪最后那十分了。
“又怕秦炽骁看见,手放下来。”沈岸潮调整着呼吸,尽力让他接触到更多的皮肤赶紧回温,“野外生存的技巧,他不会误会。”
白昼闷闷地哦了一声,手掌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后背,他的背肌有一条明显的凹陷,一路蔓延,像是起伏的群山,从美学的角度来说,很性感。
白昼没忍住,指尖顺着那条曲线往下滑了一寸又一寸。
怎么练的,还挺结实,平时也没见他刻意健身,该不会是趁着大家睡觉了半夜在偷偷卷。
胡乱想了一会儿,一抬眼,就看到沈岸潮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来是好多了。”
一片死寂,远方有直升机螺旋桨急速地旋转声,呼啸而来。
白昼被他这么盯着,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用力拍了两下夸奖道:“你也挺翘。”
第31章 又在生什么气
沈岸潮:“........”
也是没想到他还真敢上手。
“不是......”白昼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一句话。
有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大概真的是潜水把一公斤海水都灌进了脑子里,怎么会接上一句这样一句调戏,想把自己投海喂鲨鱼。
我不是恐同吗,我在对一个男的干什么,性骚扰!
白昼脑袋歪歪倒倒仰向一边,开始装死:“头晕眼花,嘴巴打结,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我看你生龙活虎,色胆不小。”沈岸潮抬头望向飞速而来的直升机,“你最好祈祷没被录下来。”
白昼:?????
他一转头,已经看到了直升机的玻璃窗上,池逞撑着下巴,笑得无比放肆的脸。
沈岸潮收回视线,利落翻身而起:“看来被大喇叭看见了。”
白昼两眼一闭,不想面对这社死的一幕,只是嘴唇苍白,看上去真像是晕了过去。
直升机停在沙滩上,螺旋桨卷起一大阵的风,一行医护人员快步跑过来,带着保温毯和担架。
“都晕了怎么不做人工呼吸?”秦炽骁刚忙着降落,压根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皱眉问。
沈岸潮拿了一条毯子盖住白昼挡住他暴露的身体,才不紧不慢裹上另一条保温毯:“可能等着你做吧。”
秦炽骁:?
怎么下个海跟吃了炮弹似的,这么呛。
“就是,怎么不做人工呼吸。”池逞看热闹不嫌事大,“先渡气,再吹气,再舌吻,这就很完美。”
李西时扑倒在担架上的白昼身上,那架势像极了那天给沈岸潮哭坟的白昼:“不、不会真死了吧?呜呜呜,你们还、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肯定没事儿。”池逞把他拽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白昼的耳朵里,“我刚还看到他们俩打情骂俏摸屁股呢。”
李西时宕机了两秒钟,完全不能理解白昼会做出这种行为:“你瞎了。”
要不是在装晕,白昼都想抬手捂住耳朵补充一句:“我聋了。”
“真、真的没事吗?看起来脸、脸色好差。”李西时一脸担忧,伸手抓住他落到一边的手搓了搓,“手也好凉。”
“他没事,只是需要回温。”池逞伸出自己的两只手,“你想摸就摸摸我,我给你摸。”
李西时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进了海里,浑身湿透,舒服了。
终于坐上直升机回去,沈岸潮坐在最后排,懒懒敞着腿,看着白昼就在那躺得笔直装死,明明眼皮还在颤。
做了坏事就这么想敷衍过去。
“他这样一直不醒,是不是先扎两针。”沈岸潮看向医生。
“可能需要先检查一下昏迷原因,万一是因为失温出现脑神经问题就比较严重,可能需要手术。”对方相当保守回答。
白昼佯装刚刚苏醒的状态,缓慢睁开眼,一脸虚弱:“谢谢医生,不用了,我休息下就好。”
“真是神医,一开口病人都诈尸了。”沈岸潮说。
白昼简直想手起刀落把他杀了再自杀。
“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在场只有秦炽骁一个人在勤勤恳恳分析,“你遇险频率也太高了,最近你爸要升职,会不会是政敌。”
“这次真是意外。”沈岸潮瞥了担架上的人一眼,揶揄道,“可能我跟白昼八字相克。”
白昼感觉一句话让他病气好了一大半:“同意,相当同意。”
明明十分钟前还相互依偎互相取暖,这会简直像是上辈子杀了对方全家的仇敌。
虽说白昼嘴上说着没事儿,还是被带回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复查体温,拍了胸片,又确认了肺部没有积水,躺着休息了俩小时,才被送回了宿舍。
“就说了我身强体壮。”白昼这会儿缓过劲儿来,只要不跟沈岸潮对视,就不觉得尴尬。
“还、还是应该多注意。”李西时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人摔了,一转头,看到房门口站着个姑娘,虽说这么称呼,其实个子高挑,很英姿飒爽的女孩子,看上去像个女Alpha。
“听说你下水失温,是不是因为救我没力气才出了意外。”张妙寻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
“不关你的事,况且,我没有大碍。”白昼笑着打开门,“要进来坐会儿吗?”
他还想接着问一问对方是否是被交换了过来,如果真是老乡,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张妙寻迟疑了几秒钟:“好。”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看着,池逞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岸潮,还记得小时候的小马之仇:“小嫂子男女通吃啊,你占有欲那么强,不生气吗?”
“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岸潮很淡地瞥了两人一眼,擦着潮湿的头发,转身回房。
这回连秦炽骁都看了出来,点评道:“在嘴硬吧这是。”
池逞一脸“你懂我”的表情:“太明显了,头发丝都藏不住的占有欲,我派西西去偷听前方打探一下。”
没想到李西时也被拒之门外,这就更邪门。
他愣愣地转过头,一脸茫然:“这不是我房、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