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的地方,放松一下。”沈岸潮慢悠悠转动方向盘。
虽然没能拿分,但沈公子出入的场所肯定高级,白昼这么想着,放松下来靠在椅背里,心情很好地哼着歌,然后眼睁睁看着车进入市区,左拐右拐,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白昼上一次被扎针的惨痛经历还没忘,非常警惕:“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沈岸潮嗯了声,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一脸淡定道:“上次李医生抽了你的血液样本,刚刚发给我报告,你的激素紊乱,需要调理。”
理智上他觉得自己没必要插手白昼的事太多,毕竟只是一个追求者,但基于人道主义,也应该带他来治疗。
更何况,白昼一直出现这样紊乱的状况,肯定是因为太穷而拖延了治疗。
白昼滚了滚喉咙,嘴唇发干:“我.....调理个溜溜球,我不调。”
他就没第二性别激素这种东西,怎么调理。
到时候搞出像小白粥那样欲求不满的状况怎么办,绝对不行。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沈岸潮说。
“你骗我!居然还拿额外任务引诱我!太歹毒了!”白昼愤愤不平解开安全带,想跑,然后听见车门啪嗒一声,锁上了。
空间逼仄,四目相对,沉默蔓延。
“自己下去还是我绑着去?”沈岸潮瞥了他一眼,“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白昼一时语塞,喃喃出声:“没有信息素,这不是好事么?西西也没有。”
“他是Beta,你不是,Omega激素紊乱会导致很多状况,你在训练营本身就容易有危险。”沈岸潮难得解释这么多,温声道,“不要讳疾忌医。”
“我不去,我不治,就这样挺好的。”白昼伸手扒着车门,一通乱按,听见一声响动,好像解开了锁。
沈岸潮放轻语气:“听话点。”
白昼一身反骨,压根不听,悄悄地扣着锁,弄开了一条小缝,伸腿往外一跨。
下一秒,整个人被抓着后颈按了回来,被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早知道就把那小瓶子的药给沈岸潮喝了,让他热火焚身,自生自灭,就不会把自己骗来医院。
“我不要见医生,我不!”白昼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无理取闹,实在是有口难言。
沈岸潮钳制住他两只乱动的手,扣在腰后,皱眉道:“再闹,非得让我把你绑起来?”
第40章 含情脉脉看着我
白昼拼命挣脱,伸手胡乱推他:“你怎么还强迫别人去医院呢?什么癖好。”
沈岸潮差点被他挠了一下,偏过头,很轻地啧了声:“你怎么回事,不打针。”
“不打针我也不去,万一把我五花大绑在病床上电击,我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白昼非常抗拒,再说了,那庸医治出毛病怎么办。
沈岸潮伸手把他的手又反扣了回去:“真要电击,我替你拦着行么?”
白昼摇头,摇头,再次摇头,非常倔强:“我不。”
四目相对,谈判再次失败。
沈岸潮也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直接侧身一手打开门,一手就把人扛在了肩膀上,任凭他吱吱哇哇乱叫着,就这么正大光明走进了医院大门。
“放我下来!我揍你了!”白昼伸手挡住脸,被路人看着,非常想死。
这个沈岸潮,什么好心带他来医院,纯粹是因为被自己拉黑而打击报复。
沈岸潮充耳不闻,一路上了三楼VIP室,看到李医生,还挺礼貌地点了下头:“人带来了。”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十分震撼:“你就这么把人带过来了?礼义廉耻呢?”
“不是你说情况危急,务必今天送来。”沈岸潮拉开旁边的转椅,把人放上去,为了防止逃跑,还拿椅子扶手上用剩的绷带直接固定在了扶手上。
“你居然这么丧心病狂!”白昼气得脸红脖子粗,压根挣脱不了。
李医生无言以对:“.........行,那什么,白昼,你的激素水平已经降低到了完全不正常的状态,只有百分之零点三,这情况非常糟糕,很容易陷入极度混乱的时期。”
白昼:???
不是,他都没有第二性别,按理来说也没有这项激素,这零点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上次测量,不是一条直线么?”白昼皱眉。
“可能是机器故障,我拿你的血液样本检测了,就零点三,非常低。”李医生看了一眼沈岸潮,眼神示意,讲病人隐私呢,你杵在这干什么。
沈岸潮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下巴微抬:“我听着,您说。”
现在的小情侣就是腻歪,一秒钟都分不开,李医生又推了推眼镜:“这么低的话,以后很难怀孕。”
白昼面无表情,一副与己无关的态度:“这不是好事吗?”
况且,他一个男的,根本就生不了,搞笑。
“就算你没有要小孩的打算,调理调理总归是好的,你未来要进军部,去前线,有固定的周期对你也好是不是?”
李医生苦口婆心劝道,“你现在没有太大的反应,是因为后遗症还没体现,真发作起来,就来不及了。”
白昼沉思了几秒钟,灵魂拷问:“如果之前是零,变成零点三,是什么原因?”
“这个最大可能就是你的Alpha把你影响了。”李医生顿了顿,意有所指道,“有些Alpha比较强,信息素是会带动Omega,也是我想采取的一个辅助治疗方式,调和,他帮你调和。”
白昼猛然抬头,刀子一样的视线飞向沈岸潮。
都怪你,一天到晚把身上弄得香喷喷的在那开屏,信息素好闻了不起,把没有的激素都搞出来了零点三!!!
这再待下去,不会真变成Omega了吧,这让白昼感到惊悚,他后知后觉回忆初次见面的时候,沈岸潮在特殊时期,自己的后颈也烫得厉害。
特么的终于找到罪魁祸首。
“含情脉脉看我干什么?”沈岸潮坐姿散漫,“需要我帮忙,我考虑一下。”
要不是两只手无法动弹,白昼都想把他杀了,咬牙切齿道:“谁含情脉脉,我不需要,收好你的信息素。”
“他嘴硬,不用理他。”沈岸潮转过头,直切重点,“主要怎么治疗?”
“每周打两针,再按时服药,下个月过来复查。”李医生低头敲击键盘开着处方。
白昼一听要打针就十分抗拒,双手挣扎着要站起来,是真的劲儿大,直接把绷带弄断了一根:“我不打我不打我不打....”
沈岸潮伸手捂住他的嘴,把那堆抗拒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到底还是不忍心:“不打针,他害怕,换温和一点的手段。”
敲击键盘的手顿住,李医生觉得好好上着班,本来就烦,突然被喂了一嘴的狗粮,怎么还有人跟医生讲条件,这合理吗。
总署长的儿子,忍,忍一忍,人家给医院捐了一栋楼。
“你等等,我找个厉害的医生帮你问问。”李医生一脸无语地站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喂,梁遇颃医生吗?哎对,上次我们交流见过。我知道你是心内的,但我记得你之前有个论文研究是关于......”
“别吵,我松开了。”沈岸潮垂眸,掌心缓慢往后挪。
白昼低下头,猛然咬在了他的虎口,下嘴挺重,报复一般,完全没留情。
沈岸潮嘶了一声,看到对方还回来一个十分明显的牙印,倒是没有特别动火,只是问:“你属狗的?”
“你才是狗。”白昼被那个零点三气得头晕,还不能正大光明发火,越想越生气,警告道,“你以后不准让我闻信息素。”
“为什么?”沈岸潮稍作联想,“怕匹配度太高把持不住?”
白昼冷笑,恰恰相反,怕想把你原地解决:“那不会,我意志力很顽强,况且,我们俩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匹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