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如昼(66)

2026-10-06

  “感谢抬爱,但方向暂时还没想好,心领了。”白昼舔了舔下唇,目光追随着从侧门出去的沈岸潮,轻声道,“我先下去了,谢谢您。”

  他快步下了台,顺着沈岸潮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对方正站在礼堂外的树下,跟秦炽骁说着什么,光影缭绕了他的侧脸,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昼过来了。”秦炽骁非常有眼力见,“你们聊。”

  沈岸潮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朝着自己走过来,整个人都有一种疏离的冷淡:“追过来干什么?”

  “来哄你。”白昼走近他,但确实黔驴技穷,忍痛道,“我拿奖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沈岸潮没说话,看起来没什么兴趣。

  “我不要你的信息素了。”白昼轻声道,“你不想给,我不要就是了,不会因为这个再来烦你。”

  又是欲擒故纵,沈岸潮眼神戏谑:“那你怎么熬过去?”

  过去的几天也是这么过来的,白昼脸色微微发红:“反正,反正我有手,知道自己想办法。”

 

 

第69章 下不为例

  沈岸潮目光往下挪了一寸,落在他的手上。

  “看什么看!”白昼手忙脚乱把手塞进裤子口袋里,不让他产生任何联想,“你就说大餐你吃不吃吧?”

  “不吃。”沈岸潮应道。

  白昼简直烦得要死,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到时候放假几天见不到,就更疏远了。

  “我听话去医院好吗?”白昼的底线退了又退,“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行不行?”

  “我不管你了。”沈岸潮耐心告罄,“反正不是我生病。”

  白昼又微微叹了口气,是真哄不好了。

  “你们俩站在外面干什么呢?今晚庆祝宴,一个都不准跑。”池逞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出声。

  白昼头一回觉得这人说话如此动听,连忙应道:“去,肯定去。”

  他余光瞥了一眼沈岸潮,暗戳戳道:“你也不想让大家扫兴是不是?”

  “道德绑架啊。”沈岸潮说,“我没有道德你不知道吗?”

  简直是软硬不吃。

  白昼求助地看向池逞,然而这个平时口无遮拦的人上次被制裁后,一句骚话也不说,于是又只能把目光看向秦炽骁。

  “去吧,难得今天人齐。”秦炽骁收到信号,开口道,“拿了第一不露面,不太合适。”

  白昼简直想给他一个最佳好人奖,最佳有眼力见奖,嘴巴最严实奖。

  沈岸潮嗯了声,看到沈明崧过来,很轻地点了下头。

  “晚上有事,庆功宴我们就不去了,你跟朋友好好玩。”沈明崧余光看向旁边的白昼,“假期怎么打算?”

  “没打算,再说吧。”沈岸潮道。

  “怎么,闹不愉快了?”沈匀灯观察他们俩诡异的氛围,“刚合照都不拍,吵架了吗?”

  沈岸潮不想跟他们聊这个,皱眉道:“没吵,灯叔,您是不是有点太八卦了。”

  “难得看到你这样,还挺有意思。”沈匀灯笑了笑,“我不问了,等下次明崧跟我八卦。”

  沈岸潮啧了声:“他知道什么,就知道添油加醋。”

  而当事人之一白昼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耳根子都有点烧,又不是在跟沈岸潮谈恋爱,怎么还真当回事聊起来了。

  他默默退到一边,看着沈明崧上了车,才松了口气。

  庆功宴的地点在他们之前去过的御园,平时训练学生气很重,这会儿到了社交场合,前来找沈岸潮碰酒拉近关系的人也不少。

  “他滴酒不沾,我帮他喝。”池逞笑眯眯替人挡掉敬酒。

  白昼撑着下巴看着,低声蛐蛐:“他上次不是还被我灌成那样,池逞嘴巴里怎么没一句实话。”

  “上、上次是例外。”李西时忍不住告诉他真相,“潮、潮哥真的不喝,跟、跟我们都没喝过。”

  白昼愣了一瞬:“跟你们不是从小认识吗?没喝过?”

  李西时摇了摇头,心说上回也是跟见了鬼似的:“没有,从、从来没有。”

  白昼心说怪不得第二天起来能断片成那样,看来还真是冤枉他了,还以为装失忆逗自己呢。

  等到敬酒的人走了,白昼才靠过去,小声问沈岸潮:“西西说你不喝酒,上次你为什么不拒绝啊?”

  沈岸潮回忆了几秒钟,懒懒道:“忘了。”

  白昼:“.........那如果我今天找你喝,你还会喝吗?”

  白昼确实是有点喜欢小酌两杯,难得训练结束放松,给自己在空杯里倒上一点,豪迈干了半杯。

  “不喝。”沈岸潮提醒他,“你少喝点,一会儿我不会送你回去。”

  白昼自讨没趣,皱了皱鼻子起身,去找张妙寻:“妙姐,来,我们俩喝。”

  “直男,你看到沈岸潮的眼神了吗?”张妙寻决定以一个有过恋爱经验的过来人身份,开口点拨,“我现在发现你是真直啊。”

  “什么?他说他不想喝,我又想喝点,有问题吗?”白昼伸手替她倒上,慢悠悠品了一口。

  张妙寻简直震撼,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当上心灵导师:“他上次陪你喝了,今天没有,这说明什么还不明白吗?”

  白昼摇了摇头,不耻下问道:“说明什么呢?我总不能逼着人家灌酒吧,这样不好。”

  “说明他上次是心情好在陪你,今天心情特别糟啊,你不是在哄人么?怎么哄一半就跑去跟人家玩喝酒游戏了。”张妙寻扶额,“我现在觉得,你还能完成句号的任务真是个奇迹。”

  白昼沉思了两秒钟:“有道理,我过去了。”

  他拎着那瓶酒又默默回到了座位上,伸手给沈岸潮疯狂夹菜:“你吃。”

  沈岸潮看着盘子里堆积如山的食物:“你喂猪吗?”

  “能不能把之前的潮哥还回来,我好不习惯,你别这样。”白昼显然受不了这种冷言冷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行不行?”

  “我真的很想拜沈公子为师。”池逞偏过头跟秦炽骁吐槽,“怎么能调教成这样?他出书我肯定买。”

  秦炽骁头都没抬:“你要是敢对西西这样甩脸色,第二秒就进黑名单了信不信。”

  池逞:“.........确实,我不敢。”

  皇帝一般的人生,就这么让白昼一路追求到现在,明明自己动了心还能装得云淡风轻,凭什么,命也太好了。

  沈岸潮起身去洗手间,就见着白昼一路尾随,寸步不离。

  “不是不想跟我一起上厕所么?”沈岸潮察觉到了他的尾随,随手推开了一个门进去,然后对方也紧跟了过来。

  白昼靠着门,就那么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非常执着:“我就想赶紧解决问题翻篇,我说了,我讨厌冷暴力。”

  “厕所也不让我上,你这么霸道。”沈岸潮靠在洗手池边看他,淡声道,“能保证吗?”

  “保证什么?”白昼听到有松动的口吻,立刻站直,作乖巧状。

  “保证下次不可以再这么不打招呼就跑。”

  “.........”

  这一点白昼不敢保证,鬼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又不见了,到时候不是加倍生气吗。

  况且,他骗沈岸潮的事已经够多了,虽然身不由己,也不想再多一项。

  “又不说话。”沈岸潮走到他跟前,微微垂眸,“我给你台阶了,是你不下。”

  他们的身高差得不算太多,但看对方的眼睛,白昼还是需要抬起一点头:“如果我下次不得已又消失了,回来随便你怎么惩罚,好不好?”

  “随便我。”沈岸潮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动作很轻,但隐约的压迫很重,“都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故意,终身标记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