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半梦半醒,迷迷瞪瞪地看着他:“熊.......”
“今晚你值班。”沈岸潮伸手把他拽起来,安置在旁边的位置,“要喝点水么?”
“要,你去给我倒。”白昼半靠在蓬松的靠枕上,颐指气使指挥他,“要温的,七分温三分凉。”
沈岸潮:“........”
渴死算了,要求这么多。
他沉默了几秒钟,到底还是起了身去隔壁接水,低头喝了一口试了试水温,又往里面加了点蜂蜜,才折返而回。
白昼居然把那只熊又抱了回来,一人一熊把位置占了个满满当当,压根没留任何余地。
“这是我的房间。”沈岸潮一边喂他,一边心平气和道。
“你睡地上。”白昼喝完甜甜的蜂蜜水,感觉喉咙变得没那么干,顺便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规划好了位置,“小熊陪我,正好。”
“白昼,你想死是不是?”沈岸潮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告罄,嚣张得简直不要命,他甚至怀疑这才是白昼的本性,平时的狗腿都是装的。
白昼伸手抱住那只熊,非常蛮不讲理:“我要跟它睡,不要你,不然你早上又要攻击我。”
沈岸潮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懒得跟醉鬼再讲道理:“我去隔壁,等你清醒了再跟你算账。”
白昼轻哼一声,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抬手就关了房间的灯:“我要睡了,晚安。”
被这个家伙来回折腾,沈岸潮确实是没什么困意,他走到隔壁次卧半躺着,继续看刚刚没看完的文献。
【池西99】:这边友情提醒,放纵适度
【S】:?
【池西99】:哟,在呢,居然还有空回我消息
沈岸潮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刚好有人撞在了枪口上,面无表情打字。
【S】:怎么,回家后西西就不理你了
【S】:他那个邻居哥哥估计明天就要陪着出去玩了,每回都是这样
【池西99】:沈岸潮!!!
【池西99】: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拉黑了
【S】:明天我也没空陪你,自己待着吧,孤家寡人
【池西99】:我现在就开车去你家打一架,气死我了
【池西99】:@火只,出来,你来评评理,我好心关怀,他就知道阴阳怪气
【火只】:不能酒驾
【池西99】:............你人机吗?
沈岸潮看池逞吃瘪,心情稍微愉悦了点,继续看那份精神分裂文献报告。
突然听见隔壁咚的一声巨响,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沈岸潮抬手撑了下眉心,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过去,看到白昼连着熊一起滚下了床,正躺在地板上发懵。
“这么大的床,你也能掉下来。”沈岸潮居高临下看着他,“抱着熊好睡吗?”
“好睡。”白昼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脑子昏昏沉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沈岸潮淡声道:“这是我家。”
“噢,那我回家了。”白昼云里雾里站起来,把熊放在床上摆好,揉着脑袋往外走,跟梦游似的。
沈岸潮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人又拖了回来:“你安分一点,大晚上去哪儿。”
“回家啊。”白昼摸着黑闷着头走了几步,一脑袋撞在了墙上,伸手四处乱找,“门呢,门怎么不见了。”
沈岸潮决定他以后真的不会让白昼再喝多,明明上回看起来还挺正常,怎么醉了会变成这样,跟个傻子似的。
他推开衣柜门找了条领带,抓着人的手腕就把人固定回原位,为了避免他半夜迷迷糊糊又乱跑:“睡你的觉。”
大概是有点不舒服,白昼皱着眉抗拒着想挣脱,没成功,好几秒钟后就别扭着手重新闭上了眼。
“终于安分了。”沈岸潮站在那,等到对方呼吸安稳后,才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清晨的光从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来,白昼想伸手挡眼睛,才发现手动不了,于是迷迷瞪瞪睁开眼抬起头,看着这诡异的场景,骤然清醒。
是沈岸潮的家没错,之前也来过几回,只是,不对啊。
宿醉带来的不适让他头痛欲裂,白昼艰难回忆,只有零星的片段,却拼凑不起来完整的细节。
“他帮我.........威胁.......”他低着头努力回想,却只隐约记得中间一段难以启齿。
整个人被电击一般定在了那里,长久地出神。
是梦还是真的,那是在哪儿,自己肯定不是主动的,那就是被逼的。
毕竟他是纯正的直男,绝不可能主动。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人面兽心沈岸潮,毫无道德沈岸潮。
一连串信息猛然串联在了一起,白昼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道:“他趁着我喝醉,逼我……?”
白昼睡意全无,猛然用力,挣脱开领带,任凭缠在手上,四处找人。
终于在隔壁房间找到了正在睡觉的沈岸潮。
虽然平时做任务也把底线退了又退,但这次牺牲也太大了,关乎自己的清白。
“直接揍一顿……之前白干……”白昼磨了磨牙,想想还是觉得不爽。
于是扯过手腕上的领带,把沈岸潮的手腕并在一起,打了个非常硬核的死结。
沈岸潮睡觉浅,在对方触碰到的第一秒就醒了,没睁眼,只是哑声道:“酒还没醒?发什么疯。”
白昼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杰作,气势汹汹放狠话:“我要把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一个一个报复回来。”
第74章 掐死算了
被人闹醒,沈岸潮换了个坐姿,半靠在床头:“你在威胁?”
“我在算账!”白昼垂着眼,非常有底气地看着对方,“我要报复,你这个坏透了的Alpha。”
“好啊。”沈岸潮云淡风轻道,“让我想想,昨晚你对我这个坏透了的Alpha都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出声。
“在车上掐了我快半小时。”
白昼:?
“进门就强吻,扯都扯不开。”
白昼:???
“发酒疯就不说了,在浴室差点闷死,如果不是我帮忙,某白少爷都快废了。”
白昼:??????
“最后,占了我的床睡相还差,要不是把你绑起来,半夜能溜达出第七星系。”
沈岸潮慢条斯理数落完,微微抬手,向他展示:“然后大早上就把我绑起来要报复,到底谁坏透了。”
白昼脑子宕机了好长时间,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是自己能干得出的举动:“编的吧,不可能。”
他一纯正的直男,怎么可能干得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举动,喝了那么多次酒,无数人都夸他酒品相当不错,从没有过任何乱搞出格行为,怎么会这样?
“我有人证,司机,李医生,物证,录的视频。”沈岸潮揶揄道,“需要叫过来问问吗?”
白昼脸色微变,眼神开始闪躲:“......那,那倒是不用,休息日不要打扰别人。”
沈岸潮嗯了声,察觉到他嚣张的气焰飞速消失,完全没了方才进门的那股气势,有点想笑。
“所以,你指的一件一件报复回来,是让我把这些事都干一遍?”
白昼抓了抓头发,经过对方提醒,那些零落的记忆才开始慢慢拼凑出边角,完了,无法辩解,人赃并获。
无法面对,他扭头就想跑,一转身就利落想要翻身下去。
然而沈岸潮已经预判了对方,稍微用力就把手腕挣脱出来,伸手逮住了人:“不是要报复吗?”
“我.......”白昼猛然咳嗽了两声,脸颊烫得可以煎蛋,“我酒还没醒,再去睡会儿......再见....打扰了.....”
沈岸潮把人按倒,掌心落在他的脖颈,手指收紧:“一次性完成有点太多,先来第一件。”
如果人生中非要说至暗时刻,此刻简直可以荣登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