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阴阳怪气道:“炽骁果然做什么都很厉害,道德品行也十分端正,都一起长大的,人和人怎么差那么多呢。”
秦炽骁冷汗直冒,恨自己过于守时来得太早,简直被当箭靶子戳:“没,我也有很多东西做得不好。”
“还会帮兄弟解围,真是太完美了。”白昼夸奖道。
秦炽骁简直想死,早知道不来了,也不知道这俩人昨晚干了什么火药味这么重。
沈岸潮伸手收走他的餐盘:“爱吃不吃。”
大门再度打开,池逞和李西时站在门口,非常热情活泼地打完招呼,又疑惑出声:“怎么感觉大家一点都不激动呢?”
“能激动才有个鬼。”张妙寻摇了摇头,起身出去,同步信息道,“修罗场呢,一大早起来就吃飞醋。”
“哦,如果放在沈公子身上,那就很正常。”池逞习以为常,压根没当回事,“走了走了,你们行李在哪,我帮忙拿。”
这次的飞行器更大些,可以容纳十人左右,白昼磨磨蹭蹭最后上去,挑了个离沈岸潮最远的座位,为了避免对方跟过来,开口道:“妙姐,坐这边。”
张妙寻顶着某人的死亡视线过去,低声道:“你是真不怕死啊直男,这么挑衅。”
“没事,反正也没几天了。”白昼微微叹气,“没什么区别。”
张妙寻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你昨天去找沈匀灯怎么样?”
“我跟你一起去海军总部,我试探了下,他应该知情。”白昼轻声道,“沈岸潮不知道,他去总指挥部那边。”
三言两语,张秒寻就理清了对方的动机,很轻地啧了声:“理智上来说,你做的决定完全正确。情感上来讲,你要是被沈岸潮抓到,你会死的。”
白昼垂眸:“不会,我会在走之前跟他坦白句号的事,他只会恨死我。”
张妙寻微微动了动唇:“知道自己被利用这么久,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你确定要说吗?”
“我也不能一直骗他,或者把他扯进来,到时候我要是回不来了,我的轨迹和命运都拿捏在别人手上,能怎么办呢。”
白昼转头看向窗外,又想起了昨天早上漂亮的星云,和沈岸潮许愿时的表情,“如果他没有动心,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但偏偏......”
张妙寻很轻地叹了口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自责,既然都出来了,那就放松玩几天再说。”
“我也是这么想,才暂时瞒着他。”白昼冲她笑了下,“还好有老乡,不然我会感觉更孤立无援。”
张妙寻心疼地不知说什么好:“我叫他坐过来吧,最后几天别闹脾气了,留个好回忆。”
她利落起身,走到前面沈岸潮的座位旁边,伸手拍了拍:“你过去坐,小白很好哄的,他心软,稍微两句好话就能好。”
沈岸潮很轻地点了下头,挪了位置坐到白昼旁边,伸手打开刚刚临时叫送的蛋糕,舀了一勺喂到嘴边:“吃一点。”
白昼不情不愿低下头,舔了一口,满嘴的奶油香:“是比你做的蛋饼好吃。”
“那多吃两口。”沈岸潮发挥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一口一口往他嘴里喂,低声道,“今晚跟我住吧,没带熊。”
白昼看他这样真是觉得稀奇,这还是那高冷的沈岸潮么,简直黏人得要命。
“我考虑考虑。”白昼把那口蛋糕吞咽下去,咬牙切齿警告他,“不许再像昨晚那样,我今天走路脚都在抖!”
沈岸潮心说,这才到哪儿,但只是很轻地点了下头:“不会,放心,只帮你上药。”
第88章 这样好看
白昼现在对沈岸潮的话十分警惕。
毕竟这人每回都能突破自己的新底线,在昨晚之前,他只从来没想过腿......还能破。
不行,不能再想,感觉脑子都要脏了。
“你最好是。”白昼早上没吃多少东西,是有点饿,就这么一口一口把那个蛋糕吃了个精光。
沈岸潮看他有了点食欲,放心下来:“我回去学着做。”
“做什么?”白昼再度紧张。
沈岸潮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饭,还能是什么?你吗?”
白昼沉默了一瞬,压低声音,埋怨他:“这能怪谁呢,都怪你最近精力十分旺盛,很难让人不往其他方向联想。”
“易感是这样的。”沈岸潮把蛋糕盒收到一边,懒懒靠在座椅里,“Alpha都是如此,没什么两样。”
白昼心说你骗我没当过Alpha,视线落在前面:“我看池逞和炽骁就没你这么夸张。”
“你又知道。”沈岸潮瞥了他一眼,“炽骁有信息素紊乱症,不会比我温和。”
白昼观察他的表情,嘀嘀咕咕:“你就这么在背后说兄弟坏话,真是非常坏。”
“你对秦炽骁滤镜就这么深是不是?”沈岸潮啧了声,连名带姓道,“你白月光啊。”
“什么白月光,我就是理性评价,普通朋友就不能赞美他道德高尚吗?”白昼说。
沈岸潮微微低头,靠近他的耳边,低声分享八卦:“道德高尚的人是不会跟大嫂搞在一起的,他都快发疯了,看着冷静。”
“他真的!!!”白昼瞪大眼,完全忘了还在跟沈岸潮闹脾气这件事,靠过去小声道,“我还以为是你们开玩笑呢?认真的?是真的有....发生什么的那种吗?他这都跟你说。”
沈岸潮很轻地点了下头:“不过处境确实是很难,我们也没办法插手。”
白昼微微叹了口气,心说谁的处境不难呢,他现在看着沈岸潮毫不知情的模样,都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之后的他。
“等等,你不会也跟他说了我们俩......”白昼迟钝反应过来,突然对于他们彼此之间如此坦诚感到震惊,“沈岸潮,老实交代。”
“没特别详细。”沈岸潮和秦炽骁都属于是口风紧,且点到即止,多年来都非常有默契,“不至于,我只说了没到最后一步。”
听到这,白昼觉得他直男的清白已经摇摇欲坠:“...........那有区别吗?你们俩怎么还孤立池逞,彼此倒是清楚。”
“嘴巴太大了,你想他知道?”沈岸潮挑眉,“至于炽骁,传出去,秦家要翻天了。”
“不想,我宁愿让他误会自己脑补。”白昼抬手盖住脸,“我就说秦炽骁看我的表情总是很诡异,原来都知道。”
沈岸潮很轻地笑了下,抬手把他的脑袋按到肩膀上靠着:“早晚也得知道。”
昨晚没休息太好,白昼迷迷瞪瞪靠着他睡了几个小时,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抵达了此次旅行的第一站,逐月星。
“天啊,这也太漂亮了。”白昼一下飞行器,就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拿着手机四处乱拍个不停,“这里看月亮好大好圆。”
“你猜他为什么叫逐月星呢?”池逞看着他兴奋的表情,对于自己的行程规划十分满意,“超级大月亮最佳观测点。”
张妙寻抬头定定地看着悬在上空的月亮,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曾这样抬头仰望,突然有点感伤:“有点想家了。”
“你、你才离开家一、一天不到就、就想回家了吗?”李西时眨了眨眼,“这么恋、恋家。”
只有白昼听懂了这话里的含义,从交换以来,张妙寻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她已经离开很久了,肯定心里比自己更难受。
“会有机会回去的。”白昼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宽慰道,“会有机会的。”
沈岸潮站在一边,抬起手,把白昼框进镜头里,随手替他拍了几张照片,存进相册。
他滑动着里面的照片,发现最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记录的习惯,一开始就是拍一些吃的,毕竟那些摆盘看起来都非常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