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如昼(93)

2026-10-06

  白昼曾无数次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处亮起的明灯,不知道哪一盏是归家的路,只觉得前路渺茫。

  “确实。”张妙寻微微叹了口气,“第七星系一共九千多座灯塔,找到了我们俩估计也可以寿终正寝了。”

  “所以,我们不该再有任何牵扯。”白昼看向手中的那张房卡,很轻地叹了口气。

  张妙寻欲言又止,她知道白昼的决定无比正确,无可挑剔,换做自己都不一定能如此清醒决绝,可是这一年多来她也窥探到了沈岸潮的心意,就是心疼。

  这两人简直一个比一个轴,认定的人和事就绝对不放。

  “行,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张妙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都好久没有发热了,又开始了是吧。”

  白昼昏昏沉沉地嗯了声,骂道:“该死的沈岸潮。”

  他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就重新强打起精神投入今日的监测工作,一直忙到很晚,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沈岸潮居然还在远程会议,看起来是真的很忙。

  他站在门口定定地看了几秒钟,转身径直上了顶层,拿门卡刷开套房的房间进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袍,躺到床上。

  “今晚过后就结束。”白昼喃喃自语,一边趴着划开手机,临时恶补着教学素材,越看眉心皱得越紧,“咦,好粗暴。”

  还是紧张,尤其是他生理上本能抗拒,加上太久没被人碰过,白天沈岸潮只是碰了碰后颈,就头皮发麻。

  “哎,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白昼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枕头上,等着等着就困了,闭上了眼。

  沈岸潮回房的时候,敏锐察觉到房间里似乎有人,没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把配枪上膛,悄无声息地靠近。

  只是手碰到的时候,久违地闻到了熟悉的发香,猛然把枪收回。

  “你怎么在这儿。”沈岸潮喉结微滚,动作放得很轻,偏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他的表情,“睡着了,这么累么。”

  像是做梦一样,这样的白昼,如同过去,安静又乖顺地躺在自己身边,睫毛微垂,呼吸轻浅。

  沈岸潮没叫醒他,只是轻手轻脚洗漱出来,然后掀开被子躺过去,把人抱进怀里,熟悉的清香落在鼻尖。

  久违的,安心,是真的好想他。

  沈岸潮有些心痒难耐,微偏过头,含住了柔软的嘴唇。

  “唔.......”白昼很轻地皱了下眉,但太累,难以从睡梦里清醒。

  “叫我的名字。”沈岸潮低低出声。

  “沈岸潮.....”白昼从唇间发出呢喃。

  沈岸潮对于他无意识的反馈感到愉悦,就算是恨,至少自己也在他心里排第一。

  他伸手解开对方松散的睡袍,顺着侧颈往下,留下连绵的吻痕:“好乖,白天的白昼也乖一点好吗?别惹我生气。”

 

 

第99章 送上门被欺负

  沈岸潮看着一直昏睡的白昼和留下的深深浅浅红色,有点情难自已。

  于是也就没忍了。

  把漂亮的心上人弄脏又整理得干干净净,如同以前一样。

  “这样都不醒。”沈岸潮伸手,缓慢抚摸他的脸颊,从眉眼到嘴唇,“送上门被欺负了还不知道,笨死了。”

  白昼只是呼吸均匀,在熟悉的味道里,难得睡了个好觉。

  沈岸潮完全没有睡意,伸手抱着失而复得的人,把脑袋埋入他的颈窝,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分一秒。

  手机振动,他伸手拿过来查看,是秦炽骁发来的消息。

  【火只】:现在能收到信息了么?怎么样?

  【S】:激素涨回来了

  【火只】:他信了?受伤导致失控

  【S】:嗯,还是跟以前一样天真

  【火只】:也不一定,可能人家根本不在意,也没想跟你再续前缘

  【S】:你闭嘴吧

  【火只】:行,猜对了

  沈岸潮垂眸看了一眼沉睡的白昼,很轻地啧了声。

  【S】:你自己心情不好找我捅什么刀

  【火只】:不贫了,有正事,沈匀灯最近跟赵壬走得很近,前段时间笼络了一批权势,看来是打算逼迫沈总在爱情和事业二选一,把你加上的话,威胁的砝码就更重了,你小心点

  【S】:好,知道了,你好点了么

  【火只】:没,就那样吧,别管我了

  【S】:我自顾不暇,你多保重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枕头上的手机,伸手拿过来一触碰屏幕,就开始自动播放画面。

  沈岸潮低声道:“真是越来越大胆,太有能耐了。”

  他伸手把视频关掉退出,点进白昼的联系人,把自己从黑名单里解除,重新添加成为好友,改了备注。

  做完这一切,才稍微抱着白昼睡了会儿,已经连轴转了很多天,为了分出时间过来,工作堆积如山。

  他一大早就起了床,临走前,在白昼侧颈很上方的位置,又补了一个新鲜的吻痕。

  “怎么睡着了......”白昼被定时闹钟叫醒,侧过头看着旁边空荡,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没回来吗?”

  他昏昏沉沉起床洗漱,目光不经意落在镜子里,困意醒了一大半,无比绝望:“沈岸潮!!!你有病吧!!!”

  密密麻麻的吻痕一路蔓延,脖子上最显眼,估计穿着制服都遮挡不了的招摇,而手环上的数字,已经直接升到19%。

  他对自己爱恨未知,但恶劣程度简直是日益陡增。

  白昼感觉太阳穴隐隐发痛,按下通讯器:“妙姐,有创可贴么?借我两个。”

  “我没有,你问问别人,受伤了?”张妙寻问。

  “没,我问问陈句。”白昼换了个联系人,听到对方说有,也懒得遮掩,“我在顶层。”

  他这样也没法出去,带着一身浓烈的海风气息和吻痕,简直就是把“跟沈岸潮睡了”几个字写在脸上。

  陈句抬手敲了敲门,站在门口把创可贴递过去,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白昼一脸无语地出现,目光落在侧颈:“旧情复燃,这么激烈。”

  “你和妙姐看戏开心吗,没有复燃,我只想刀了他。”白昼拿他带的香水在身上狂喷,试图遮掩味道,好在沈岸潮激素失控,整个船舱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不至于太明显。

  “挺开心的。”陈句笑了下,“你不知道以前我们还有个句号八卦群,打赌你们俩进度。”

  白昼抬手捂住耳朵:“不想听,你都没在岗,这么八卦干什么。”

  “八卦是人之常情。”陈句慢悠悠道,“不过你们俩分开后,大家都赌沈岸潮并没有陷得很深,只有我赌你赢。”

  “你也没赢啊,他陷得哪儿深了。”白昼抬手指了指侧颈,“看到没,打击报复。”

  陈句双手插着兜,给他友善提醒:“我觉得呢,这更像是Alpha的占有欲,宣誓主权,知道吗?”

  “知道个屁。”白昼跟他闲聊着下楼进入会议室,见到某人堂而皇之地坐在正中央,四目相对,一肚子火。

  “睡得好吗?白上尉。”沈岸潮视线从屏幕里转移开,落在他精彩纷呈的脸上。

  “睡得不太好,被一只狗啃了。”碍于旁边还有不少同僚在场,白昼咬牙切齿,指桑骂槐,“沈长官,军区进了这种不明生物,也不管管。”

  “不归我管啊。”沈岸潮下巴微抬,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帮你跟总部申请调查,但需要具体描述,时间,地点,人物,行为,会后先提交报告给我。”

  死去的迟到检讨记忆再一次攻击白昼,这家伙都成长官了,怎么还能这么幼稚。

  “不想写。”白昼直接开摆,“我语文不及格,怕给海军丢人。”

  “是吗?我怎么记得白上尉成绩一向优异,除了不会写检讨,没有任何缺点。”沈岸潮目光落在他的侧颈,对于那两个创可贴不是特别满意。

  白昼皮笑肉不笑:“我跟长官又不熟,普通同学, 应该是记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