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20)

2026-10-10

  宋太太摘下手套:“你从前也是戏子出身?”

  “是。”关知说,“在元和园学过几年。”

  “果然生着副不安分的眉眼。”剪刀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关知忽然想笑,漂亮就上不得台面。

  “太太这话从何说起?我在宋少爷身边做文书也有半年了,差误都不曾有过。”

  “若不是你们拉着清儿厮混......”

  那是戏园,又不是妓///馆。

  关知:“宋太太,梨园弟子靠嗓子吃饭,您这盆脏水泼得未免太轻巧了。”

  宋太太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有一个男子过来同宋太太说了什么,宋太太说:“带他上去吧。”

  关知被人引着上了楼。

  房门打开的瞬间,光线涌进略显昏暗的房间,勾勒出宋清靠在窗边的身影。他穿着家常的灰色羊绒衫,下巴上冒出了些许青茬,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门在关知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关知快步上前:“宋少爷,您没事吧?小白师兄这些天见不到您,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

  宋清倏地转过头,眼底划过紧张:“他怎么样了?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伤是养得差不多了,”关知叹了口气,“就是总惦着您,心神不定的。”

  宋清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被切割成方块的天空,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低沉而艰涩:“关知,帮我带句话给他吧。”

  “什么话?”关知追问。

  “……告诉他,”宋清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力气,“我跟他……到此为止了,再也不可能了。”

  关知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愕与不解:“为什么?宋少爷,您明明……”

  “你不懂。”宋清打断他。

  关知将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白棋,怪不得那些话本里的反派总能轻易得手。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非要经过旁人的口舌传递?这中间可供辗转腾挪、曲解原意的空间,可实在太大了。

  转述完毕,关知脸上忽然绽开一种混合着试探与无辜的神情,眨着眼睛看向白棋:“小白师兄,既然宋少爷都说不喜欢你了……那,我现在可以去追求他了吗?”

  白棋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到此为止”所带来的刺痛,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怔在原地,所有翻涌的情绪仿佛瞬间被冻结,堵在了胸口。

  他抬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关知:“……你喜欢他?”

  关知用力地点点头,坦率:“我从见他第一面就喜欢了,只是他之前满心满眼都是你,我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他说不喜欢你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关知:开始演

 

 

第14章 梨园惊梦(13)

  这边,白棋自然不能对关知表露出任何不满。毕竟,宋清已经明确地与他划清了界限。

  可白棋心里堵得慌,沉甸甸,湿漉漉。他不禁去想,他们之间,之前那些又算什么呢?如今这局面,又算什么呢?

  关知与狄归,默契地分走两路。

  关知在宋清面前,表现得格外殷勤备至,事事以他为先,将那副为情所困、甘愿默默付出的痴情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宋清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恢复了正常的出入。关知便借着由头,一会儿担忧他身体未愈,一会儿又听说他之前在山上受了风寒,关切地询问伤势,忙前忙后,体贴入微。

  这般的热情,连宋清都有些招架不住,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小梅花,你这般模样,该不会是真对我情根深种了吧?”

  关知立刻羞涩地垂下头,耳根泛红:“宋大哥,你……你看出来啦?我当初在戏园后台,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心里就……就喜欢上你了。”

  宋清看着他那副情窦初开的模样,沉默片刻:“关知,你不必如此。”

  关知抬起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眼神却执拗:“我知道,宋大哥心里还没完全放下小白师兄。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我觉得,我不比小白师兄差在哪里。”

  宋清移开视线:“这跟谁好谁差,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关知追问,“小白师兄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宋清的神情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晦暗难明,最终只吐出了一句:“我只把你当个弟弟看待。”

  关知看着他,眼圈蓦地一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咬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跑了出去。

  另一边,狄归趁着宋清不在跟前,对白棋展开了紧锣密鼓的“攻势”。依旧是送东西,名贵的药材、稀罕的玩意儿,流水似的往白棋住处送。

  这日他亲自上门,本以为照旧要面对白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碰一鼻子灰。

  却没想到,白棋见了他,沉默片刻,竟侧身让开,主动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进来坐吧。”

  狄归:“…………”

  他显然没有关知那般舌灿莲花的本事,高大的身躯有些僵硬地迈进屋,随后便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硬邦邦的。

  白棋看着他,语气平静,那是一种刻意拉开的、疏离的客气:“狄二少,之前承蒙搭救,您出了大力,白棋在此谢过,我知道这些话轻飘飘的,这样的恩情我实在无以为报,只盼日后您若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白棋定义不容辞,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狄归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只挤出一个字:“……嗯。”

  白棋垂下眼睫,继续道:“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真的成不了,我要的,您这样的少爷给不了。您要的,我……也给不痛快。”

  狄归依旧是一个字:“嗯。”

  白棋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盏,双手奉上,姿态放得极低:“这杯茶,是我敬您的,只盼以后……我们能像寻常朋友一样相处。”

  狄归看着那杯茶,没有接,沉默了片刻,终于多说了几个字:“嗯,不行。”

  白棋:“…………”

  关知后来听说了狄归这“嗯”字贯穿全程的表现,在屋里来回踱步,十分不忿:“你这样也太假了吧!木头都比你会说话!”

  狄归却稳如泰山说:“我是霸总,霸总不用有很多表情。”

  关知不服气。

  他觉得有钱人简直是在作弊,表达关心?他们只需要轻飘飘地动用资源和金钱,甚至全程木着一张脸就能达到目的。

  而他,却要实实在在地掏心掏肺,殚精竭虑,真是……穷人连表达关心的方式都这么费劲,毫无人权可言。

  关知去看望白棋时,恰好撞见班主从院里离开,他蹙着眉问:“那个周扒皮又来做什么?是不是又逼你接些不三不四的活儿?”

  白棋正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一个旧戏箱,闻言动作未停:“我应了过几日……吴家的一场堂会。”

  关知是知道那个吴家的底细的,脸色顿时变了:“小白师兄!你以前不是最不接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堂会吗?那吴家哪里是真心请唱戏,摆明了是让你去陪酒助兴,当个玩意取乐!之前园子里不就有人上过当,差点脱不了身?”

  白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子上一个褪色的穗子,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不然呢?如今园子里青黄不接,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吴家开价高,这笔钱……总得让大家熬过这段日子。”

  这话听着异常耳熟。

  若是放在从前,这般“识时务”、“懂变通”的言论,多半是出自关知之口,他会劝白棋“何必如此清高?去露个脸,唱一段,换来他日后对戏班的照拂,是一笔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