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贴到师昭融身边,用圆润的身体去推师昭融:【老大,你快醒醒,我一个鹅害怕!我错了,就不该这样写,这玩意儿有点太吓人了。】
车外,孟枢捡起被乞丐丢到地上的悬赏令,重新收入储物空间中。
他看着心不在焉,实则另一半心神在傀儡纸人身上。
观察半路,师昭融大半时间都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偶尔打起精神逗弄一下宠物,怎么看都没有蹊跷。
最让孟枢捉摸不透的是他发现傀儡纸人后的反应。
孟枢清楚自己的纸人在绝大多数修仙人眼中都是标准的邪道。
可这位大少爷看到这么个邪门儿东西,既不生气,更不销毁,反而主动把纸人留下,任由他窥视。
反应平淡到让他怀疑自己拿错了纸人。
直到大鹅被吓得嘎嘎叫,才确信没错。
对了,这才是正常反应。
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是认定自己捉不到他的马脚。
这个对手不简单。
*
终于通过了守城修士的审查,镖队继续出发,可是走了没几步,又骤然停住。
外面喧喧嚷嚷,很是吵闹。
师昭融被吵醒了,发现小纸人也侧着头盯着车门方向。
“你们好大的胆子,没有镖契还敢招摇撞骗。”一个粗厚的男声叫嚣个不停。
师昭融轻敲车厢隔断,询问外间的沉璧:“车外是怎么回事?”
沉璧:“我这就去问问。”
回到软靠中,师昭融这才发现系统不知何时缩到了角落,不似平常黏在他旁边。
“怎么了?不舒服?”师昭融摸了摸鹅头,但有层鹅毛在,没摸出结果。
系统委屈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小纸人:【老大我怕。】
“这是孟枢的纸人。”在师昭融看来,系统既然那么喜欢男主,就没道理会怕他的东西。
他也雨露均沾地摸了摸小纸人的头。
小纸人转过头,一双豆豆眼直勾勾盯着师昭融,表达“被骚扰”的不满。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情绪。
背后的人没有在看这里。
系统在一旁看得心有余悸。
看过书的都知道,男主孟枢的纸人性格非常差,仗势欺人,睚眦必报。只能说还好纸人现在还没有升级,并无灵智。到后期再这样做,一定会被它疯狂在小本本上记仇。
【你不觉得吓人吗?】
系统试图通过委婉的方法劝师昭融停手。它又不好描述这东西有多邪门儿,要是师昭融误会男主心怀不轨就不好。
“不觉得。”师昭融继续拨弄纸人的脸颊,“我觉得它的出现是个好兆头。”
【好兆头?】系统跟不上师昭融的思路。
师昭融:“它的存在,证明了孟枢还是想加入这个家的。”
系统疑惑:放个傀儡纸人就是想加入?
那男主想加入的家可太多了。
【我觉得这只证明了我们在被他窥视。】
师昭融不否认这个说法,但有不同的理解:“窥视就证明他对我们有兴趣,有兴趣就是加入的第一步。”
系统有点被说服了,但感觉哪里又不对。
沉璧回来了,站在窗边,将掌握的情况简要汇报:“有人在找麻烦,似乎是和我们雇佣的这只镖队有纠纷。要赶走他们吗?”
系统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剧情提前到这里发生了?】
师昭融听出它知道内情,命沉璧稍等,细问起前因后果:“怎么说?”
系统将剧情娓娓道来:【赵卉儿的镖队原来是叫福远镖局,但她父亲遇难后。竞争对手趁镖局混乱,买通内贼,窃走了他们的镖契。
也是因为失去了镖契,赵卉儿才无法继续经营镖局,只能以镖队的名义接委托。
可那个算计福远镖局的坏蛋,到此依旧不停手,一直在搅黄赵卉儿的委托,试图让她在俨州没有立足之地。】
镖契是属地仙门颁发的“行镖许可”,属于一种信誉担保。没有镖契的镖队虽然也可以接委托,但大部分人都不敢和这样的队伍合作。
师昭融听完后发问:“这镖契应该有继承规则,为何会被外人骗走?”
系统继续解释:【因为管理此地的仙门里有坏人,办事的弟子收了贿赂,伪造了手续……】
剧情中没有明确写出伪造手续的是哪个弟子,只是作为仙门腐败的一个侧写,也让男主与玄真宗不和的理由更为充分。
没错,此地的仙门正属玄真宗治下,名唤飞虹派。
系统说话时一直在小心观察师昭融的脸色,怕他因此不悦。
师昭融眉目微垂,轻叹了声“可怜”,这小姑娘就像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小草。
“这次能算惨不忍睹了吧。”
系统没想到他关注点在这里:【还是不至于。】
不必执著于把学过但没见过的成语代入现实。
听完原委师昭融也有了主意,他挑开帘子,吩咐沉璧:“让闹事之人上前来。”
【作者有话说:】
大少爷:呼吸。孟傲天(倒抽一口凉气):好强大的对手。
第7章
闹事的领头之人唤作吴德,是扬威镖局的当家。
赵卉儿之父在世时,扬威镖局便被福远镖局压制的死死的,城内之人只认福远,不认扬威,如今那老头终于死了,他定要把多年恶气找回来,让赵卉儿在俨州没有立足之地。
吴德本打算大闹一场,让雇主觉得难堪,主动取消委托,但见到两头纯白的“马”时,神色一变,立刻规矩了不少。
他虽认不出乘黄,但也瞧得出这两匹“马”绝非凡物。车中人来历怕不简单。
他整理衣衫对着车撵打了个揖:“这位贵人,你可知这只镖队根本没有镖契?”
他当然清楚没有镖契并不等同于不可以接受委托,完全是秉持着能坏掉赵卉儿的生意就坏掉的打算。
师昭融语气茫然,俨然一个不知情的局外人:“我不知道什么镖契。他们说去庆州只要四千灵石我就来了。”
四……四千灵石!
吴德震惊了。
竟然还有镖队比他们还黑!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赵卉儿的方向:过去真是小看了这个丫头片子。
以一般镖队的脚程,从俨州到庆州,大约是七天的路程,短短几天就能挣四千灵石。吴德眼红极了,当即决定要把这桩委托抢走。
但他没有告诉师昭融这个价钱不划算,而是说道:“公子,您被这群可耻的家伙骗了。四千灵石可远不止能聘请这种草台班子。他们根本没实力护卫您的安全。
大荒诡谲莫测,妖兽横行,为安全起见,趁着还没有走远,赶紧换一支镖队吧。”
师昭融点破他的言外之意:“换一支?是指你们吗?”
吴德也不客气:“如果您愿意,我们乐意效劳。”
师昭融沉吟片刻:“你说你们更强,但口说无凭。这样,双方各选三个人出来比一比,三局两胜。谁赢了,我就和谁合作。”
赵卉儿已经被搅黄了多次委托,眼见他这次又故伎重演,悲愤难忍。她死死咬着牙,坚决不让敌人想看到的眼泪落下:“我可以答应你的挑战,但你们也要押上从福远镖局骗走的契令。”
吴德犹豫了。
只是一桩生意,押上如此重要的东西可不划算。
见他面露犹疑,赵卉儿嘲讽:“你不敢了?看来,你也没信心赢过我们这个草台班子嘛。”
为了给赵卉儿难堪,吴德特意选了人多的城门口堵他们,结果反而把自己架起来了。
“好。但我也要加条件,你输了,就必须滚出俨州。以后扬威镖局出现的地方,你都要绕着走。”
赵卉儿果断应下:“一言为定!”
师昭融隔着车幔抚掌:“很好!为表鼓励,赢家无论是谁,我都会在现有的委托费上加两千灵石。沉璧,准备契约。”
沉璧拿出一张卷轴迅速拟了一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