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就是要给龙傲天当老婆的(27)

2026-10-11

  而这本烂书能活到现在,全凭它有个豪气的金主,每次出新册都会固定预定十万册,强行把一本烂书推成了热销。

  因为受不了这本书的雷霆情节,不少话本爱好者开始了改写,甚至衍生出了一个流派。

  这本改编能在书摊位上占据显眼位置,应该是改写中比较热门的。

  师昭融第一次听说《大千豪侠传》还有改编,果断买了一本,在路上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孟枢则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护在道路内侧,用身体挡去穿梭人流。只是在移动中,小臂上的手不断下滑,最终握在了师昭融的手上……

  瞧师昭融并无反应,孟枢默默保持了这个姿势。

  看了一小半,师昭融失望地放下了书。他倒没说书不好,只说:“这不是我想看的。”

  戏剧性太强,波澜起伏,一点都不平实,落在主角身上的笔墨太重,各种为成全主角设计的桥段根本不合理。最重要的是,主角很多作为让师昭融无法认同……

  他的评价让孟枢不禁生出一个猜想:那个让烂书活到现在,被许多话本爱好者诟病的品味独特的榜一,不会是师昭融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喜欢烂书也不是什么问题。

  说明|慧眼独具,不流于世俗。

  孟枢依旧牵着师昭融,似乎忘了放开:“要去书肆看看吗?那里有更多话本。”

  师昭融摇了摇头。

  他平日看的书以经文典籍居多,看过的话本也就一本《大千豪侠传》,对其他的没兴趣。

  接近河畔,一阵咿呀声传来。

  循着师昭融的视线,孟枢看到了河岸边的茶肆:“要休息吗?”

  师昭融点头,他想仔细听听这地方小调。

  孟枢带着他在茶肆二楼的雅座入座,叫好茶点,先付了钱:“我出去一趟。”他将师有报提溜到桌上,“让它先陪着你。”

  师昭融虽好奇他的去向,但没多问,点了点头。

  天气晴朗,清爽和风沿着河道而来,十分舒适。

  随着时间推移,不少茶客都注意到了高处凭栏而坐,听风赏乐的师昭融。

  身似玉树,面若牡丹,独自坐在那里,便教人遐想出许多故事。

  终于,在逐渐增多的围观者中,出现了第一个敢于上前攀谈的人:“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贸然闯入的男人说着话就要坐下,溜到桌下的师横道一把抽开了他屁股下的椅子。

  男人重重坐到了地上。

  师昭融没有指责师横道。

  毕竟男人的闯入和落座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男人疑惑地将椅子拉回来摆好,重新落座,结果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三次,男人长了记性,双手按住扶手,师横道拉不动,愤愤踢了一脚凳子腿。

  男人终于安稳落座。

  可刚坐下又对上师有报恶狠狠的注视,男人被形容怪异的纸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被师昭融昳丽的面容迷住了心窍,鼓起勇气继续搭话:“公子看起来气度非凡,不像遂城本地人,是外地来的吧。”

  “实不相瞒,我乃炼气九层的修士,在遂城也有些人脉。公子可知白凤门的掌事?”

  男人看着师昭融,期待他被自己的人脉震惊。

  白凤门?

  师昭融有点印象,但也只有一点。记得是玄真宗下属震雷山的下属门派的下属门派预备役。

  他们的掌事师昭融自然——

  “不认识。”

  色迷心窍的男人没有注意师昭融的冷淡,只因他的理会而欣喜,回道:“没关系,我可以为公子引荐。公子可以先到我家小住几日,待有机会,我便安排你与掌事见面。”

  他明显理解错了,但师昭融也不觉得有必要对不认识的人解释什么:“不用。”

  男人将他的疏冷当成了腼腆:“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是朋友嘛。”

  师昭融半掩眼眸。

  所以说他不喜欢“朋友”这个词,很多人都这样,只是和他打过照面便以他的“朋友”自居。

  在他的耐心告罄的同时,一道阴影自男人的头顶投下,冰寒的质问响起:“你是谁的朋友?”

  —02—

  若是系统在此,定会感叹男主脸色之黑,前所未见。

  孟枢如此,不止是看到了男人的无礼,还因上楼时听到的关于男人的议论。

  此人是遂城有名的断袖。

  他找师昭融攀谈打着什么主意,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男人被孟枢的威势震慑,慌忙试图打圆场:“这是公子的护卫?”

  没人理会,他改口:“朋友?”

  “不是。”师昭融矢口否认。

  孟枢神色刚开始黯淡,就听得他下半句:“他不是朋友这种轻浮廉价的身份。”

  孟枢的怒意被这句话浇灭了大半,他厌恶地瞥了男人一眼:“滚!”

  男人慌忙逃窜。

  将男人坐过的椅子抽开,丢到雅座外,孟枢对师昭融道歉:“抱歉,我不该带你来这里。”

  他从师有报的视角看到了经过,他第一次从师昭融脸上瞧见那样的表情。

  唇线压紧,眉眼蹙拢,完全没了平日的慵懒随和。

  很明显,男人的骚扰让他感到了不舒服。

  而这一切源于他的失察。

  师昭融的心情并没有被影响,或者说有一点影响,但孟枢回来后便烟消云散了:“为什么道歉?这里挺好的。”

  “因为刚才那个人。”

  师昭融没有将这点风波放在心上,也不认可孟枢的“连坐”:“不好的是他,不是这个地方。”

  哪怕孟枢没回来,他也打算赶走那个无礼之徒了。

  他不是没有应对能力的小孩子,那个男人对他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麻烦。连隐若都没有现身。

  他扯住孟枢的袖子拉他落座:“这里的节目还挺有意思的,你也坐下来看看吧。”

  他给孟枢倒了一杯茶。

  出去又回来还没歇过呢。

  柔缓的和风,与恰到好处温茶,让孟枢躁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

  两只小纸人和萋灵也爬到桌子上,享受起好天气。

  一曲结束,画舫上的歌女退下,上来一个儒雅的中年人,醒木一拍就开始了说书——

  “众所周知,一旦成圣就是一种和人类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无法再孕育子嗣。

  但!也有例外。

  二十年前,灵都圣人向天道求得一女,昭告大荒,命天下祥瑞来贺。并于灵都中心,立凤鸟送子像,其下书‘愿稚子福履绥之,岁岁清宁’,拳拳爱女之心教人感动。”

  “这位备受宠爱的灵都公主养在灵都,至今已有二十余载。

  传闻她美貌胜于灵犀,不逊其母。若是有人能成为这位公主的夫婿,那可谓是一步登天……”

  世人怀疑过灵都圣人的孩子是秘法造的,或者抱养,但却从不怀疑不是女儿。

  天下皆知,灵都圣人怜爱世间女子,甚至为了向她们传道专门建立了灵都,她若求血脉定然也会求个凤髓。

  师昭融听得尴尬,展开金扇遮住半面脸,小声抱怨:“怎么你一来就讲这个了。”

  明明上一场的小调就很好。

  “他们乱说的,你不要信。”

  孟枢不由想到师昭融也姓师。

  他和灵都圣人有亲缘关系?

  灵都的势力范围下,的确有一个师姓世家,显赫但低调,平日不大参与修界事务,只专注帮灵都圣人打理产业。如果师昭融出身这个师家,那的确是矜贵非常。

  孟枢点头:“嗯。”

  他对这些修界八卦并无太多兴趣,师昭融说他就听着。

  虽然孟枢并不质疑他的话,但为了正本清源师昭融还是做了解释:“灵都圣人不尊天地,她才不会向天道求子。”

  孟枢:“哦。”

  他又问孟枢:“你想见圣人吗?”

  孟枢如实回道:“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