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的家伙。
看来那个入学名额也是为了这个小子要的了。可这个小子能过灵都圣人那关吗?
长得倒不错,但修为太低,资质也平平无奇……
算了,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来灵霄山的目的达到,洛灵犀很是开心:“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昭——融——哥——哥。”
丢下一声拱火的甜腻呼唤,她翩然离去。
送走难缠的洛灵犀,师昭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顾得上与孟枢理论:“你刚才来时叫我什么?”
孟枢重复了一遍:“昭哥哥。你不喜欢吗?”
他不要和洛灵犀用一样的称呼,融哥哥这个称呼或许也有人叫了,所以他选了相对不常用的中间字来唤师昭融。
又被叫了一声,师昭融的心慌本能发作,他抗衡不了这个称呼:“你不能这么叫。”
孟枢怎么能叫他哥哥呢?
他又不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他觉得他们的三年之约还没有实现,所以还不愿意承认他?
不能叫?
可师昭融的反应不像不喜欢。
孟枢不退反进,握住他的手腕:“别人都能叫,为什么我不能叫?你明明就很喜欢我唤你,昭哥哥。”
对于孟枢的质问,他哑口无言。
确实喜欢,非常喜欢。
但现在叫习惯了以后改不了口怎么办?
他目光躲闪,孟枢就扣住他的头,将额头和他的额头相抵,一遍遍地要将专属于他的称呼叫进师昭融心坎里:“昭哥哥、昭哥哥、昭哥哥……”
孟枢唤“哥哥”和洛灵犀唤的感觉完全不同。
除了不是姑娘的声音,其余完全就是师昭融自小幻想过许多次的模样。一声声都在他的喜好上。
而实际体验下来,不是姑娘的声音似乎也不是什么缺点。
孟枢的嗓音低沉清透,不甜,却十分悦耳。让人听了还想听。
师昭融受不了他的神态和语气,一被叫就昏头,语言刚组织起来就被打乱了。他只能抬手捂住孟枢的嘴:“先别叫了。让我仔细想想。”
他尝试整理思路,和孟枢把道理理论清楚。
可孟枢却弯着双眸,将唇贴紧上他的手心,缓缓张合:昭——哥——哥。
咔嚓——
师昭融理智断线,将红透了的脸埋入孟枢肩膀,做了一回鸵鸟。
孟枢顺势搂住他,垂下的眼眸中是要溢出温柔:“我有一个小名,叫阿添。写在记了我八字的纸条上。
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应该没人这样叫过我。昭哥哥,你可以这样叫我。
师昭融抬起头。
孟枢让他唤只有父母唤过的小名?
看来孟枢还是认可了他,叫“哥哥”只是在顽皮。
他尝试唤了一声:“阿添?”
孟枢:“嗯。”
得到回应的他又唤了一声:“阿添。”
“嗯。”
师昭融:“阿添。阿添。阿添。”
孟枢一声声回应:“嗯。嗯。嗯。”
师昭融又一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太可爱了,他得缓缓。
孟枢则直勾勾盯着害羞的他。
好可爱。
冷静下来后,师昭融拿出了两个红包:“这是两位师兄补给你的见面礼。”
孟枢休息的时候,他除了见洛灵犀,还去找了两个师兄。
他本来想的是让师兄们给一两件法宝,对晚辈有个意思就行了。
但卫玦离听到他说是来帮孟枢要见面礼后,脸色顿时非常难看,挣扎了好一会儿后才艰难地掏出灵石票据和红纸,开始包红包。
一开始卫玦离只拿了一张一百灵石的票据,他兜里最小的面额。但被正在包自己那份的疏延平撞了撞胳膊肘,使了个眼色让他瞧瞧师昭融后,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了两张一千灵石的放进去。
师昭融注意到了师兄们“抠搜”灵石的小动作,猜想他们可能是身上没带法宝,而最近经济又比较困难。不免对师兄们产生了些许愧疚,但还是认为这个见面礼必须要。
怎么也不能短了晚辈。
孟枢接过红包,心头发烫。
他听说过有些州府的风俗里,为了表示对晚辈伴侣的满意,会在对方第一次上门时给红包。
他本来没拿到,师昭融却专门去为他要了。
师昭融总是生怕他受了委屈。
孟枢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很受用师昭融对他的在乎和爱惜。
“等去见你的长辈们时,我会足够拿得出手。”
这次,孟枢在变强的目标前又加了一个时限。
师昭融不太喜欢他的描述:“我的长辈也是你的长辈。我相信你到时候会更优秀。不过,现在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孟枢已经打定了主意只盯着他笑,没说话。
就在此时,一声带着恨意的嘶吼打散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你们两个杀害我儿的狗男男,拿命来!”
陆之遥提枪闯入了院子。
他虽然也被留在云霄山,但根本没有接到卫玦离的传唤,便清楚局势对他不妙。
不管是卫玦离偏信自家师弟,还是他谁的话都不听,直接派人去收罗证据。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利好他。
反正路都走死了,不如和这两个小杂种鱼死网破。
然而他刚起势,隐若便从天而降,将他踩入泥中:“区区元婴,也敢嘤嘤狂吠。狗男男?你的嘴吃了粪来的吗?”
竟敢骂她们少爷,隐若气得用脚狠狠捻了两下。
“没文化就好好读书,这叫上下相孚,鱼水相得。”当众卖弄了一波的隐若第一次感谢沉璧逼她念书这件事。
孟枢握紧师昭融的手将他拉远,依旧保持警惕,直到把人交到卫玦离手上。
陆之遥的这场袭击也和认罪没区别了。没过多久,卫玦离派出的手下就传回了消息,表明已经收集到陆之遥之子豢养美人靥,残害无辜性命的证据。
除此之外,他们还打探到了不少关于飞虹派的腐败事迹。
不过这就需要等到返回玄真宗再展开调查了。
试剑大会已了,以卫玦离的忙碌程度无法久留。
临行前,他思索了许久要如何将师昭融哄回玄真宗。
对于师弟和那野小子的事,他实在是问又不敢问,阻止更不敢阻止,生怕挑起师弟的逆反心理,让他对那野小子更执着。
可好不容易准备好的说辞才起了个头,便听得来给他送行的师昭融道:“师兄。我已经答应了洛仙子去书山进学,没办法和你回去。”
一同来送他的洛灵犀也附和:“是这样的,我已经和昭融哥哥都说好了。小玦离,你不会和我抢人吧。”
卫玦离浑身紧绷,整个人如临大敌,他缓缓握上自己的重剑,神态视死如归。
——人的一生总有面对无法抗衡的敌人,却不得不出剑的时刻。
这吓到过无数恶徒的修罗冷面,对洛灵犀却毫无作用,她将一块入学令挂在指尖,来回晃荡:“敢动手我就去找你师父,让你也一起来。”
卫玦离脸色惨白,良久他松开了握剑的手,悲愤闭上双眼:“师兄……无能。”
师昭融安慰地拍了拍卫玦离的背。
他理解的,以他们的关系,卫玦离确实没办法抗衡洛灵犀。
突然,卫玦离想到了什么,亮起一丝希望:“小师姑,我记得书山禁早恋对吧。”
洛灵犀点头:“禁啊。”
卫玦离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捏住师昭融的肩:“那好,去多读两年再回来。”
反正他带师昭融回去的目的也是阻止他这段早恋。
“不用担心宗门、师父,还有度宗师,我会好好照看他们的。”
洛灵犀提醒:“书山一届从来只有一年。”
卫玦离咬牙:“给我师弟先报十届,玄真宗有条件供他读到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