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领学的待遇。书山的领学负责管理所有修学弟子。与其说是学生,更像半个讲席。自然条件更好。
孟枢则是跟着沾了光。
按照惯例,妙善门会邀请上一届的结业大比魁首担任领学。
七年前那一届的大比魁首是洛灵犀,但她躲懒,不想干这劳神费力的活儿,只能拉个人来替她。
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师昭融身上。
至于修学为什么要一年这么长。
那是因为奶锅炖大鹅想要把男主炼器术大成、晋阶筑基后期,和结业大比夺魁三件事凑到一起。
让男主狠狠装一波。
系统对接下来的日子充满期待,在原著里,这算是最轻松没压力的一段时光了。
它在院子里四处闲逛,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王。
路过的隐若把它从好不容易爬上去的石头上抱了下来。
这里太高了,多危险。
系统悲伤地“嘎”了一声。
它打下的江山啊!
隐若拿出一个属于系统的乾坤囊晃了晃,里面是系统的储物脚环装不下的东西:“少爷接下来会很忙,他让你需要什么就来找我取。还有,出门前最好打声招呼。这里有很多野鸭子,小心别被欺负了。”
虽然不知道师昭融为什么要对一只鹅做这些嘱咐,但既然少爷交代了,她必然要依样转述。
书山的安全系数本身就很高,又是友派领地,不便带着护卫招摇。因此隐若接下来会很闲。大部分时间自由活动,只需要保证师昭融有召时能迅速出现就行了。
孟枢收拾了他和师昭融的屋子。
由于另一间住了隐若,他俩只能住在一起了。还好屋子够大,放两张床也不算挤。
除了他们两个的物品,还有系统的金丝鹅窝、小萋灵的琉璃花盆、两只小纸人的金玉小床……一一安排妥当后,书山给修学弟子统一配给的物资也送到了。
里面包括了孟枢的统一制式的学服,师昭融专属的领学制服。
师昭融试了试制服。
腰有点大、肩膀处略微紧绷,下摆走起来挡脚……
他们来的迟,已来不及量体裁衣,预制的制服总有许多不合身之处。尤其是对师昭融这种穿惯了专人定制的大少爷而言。
孟枢上下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脱下来,我给你改改。”
想着改好了还要试,师昭融也懒得换回原来的衣服,只穿着里衣,盘坐在榻上。
师有报非常有眼色拖来了装针线的篮子,师横道则跑去把自己和野松鼠打架扯破的纸衣服拿了来,想让孟枢也顺手给它补补。
师昭融都不知道它何时藏了这么件破衣服。
而小萋灵注意到这么热闹,也从师昭融的手腕来到桌案上,跟着师横道跑过来、跑过去……
师昭融怕它们妨碍孟枢,挨个抓到自己身边,让它们乖乖坐下。他则找出孟枢的课程单,根据曾经修学的经验开始帮孟枢选课。
师有报又一次非常懂事地去把砚台拉了来。
师昭融摸了摸它的头作为奖励。
师横道也想要,师昭融没给。
于是它把砚台拉回去,又重拉了一遍。师昭融没反应。它又重来了一遍。
师昭融无奈,只能也给了它一个,以免它继续把砚台拉过来拉过去。
小萋灵则缠在笔头上,好奇地看师昭融在写什么。
看不懂。
作为一等仙宗,妙善门为每届修学请来的讲席都是大师,甚至宗师级人物。
宗师已然解释过,是悟透了一脉大道之人。
而大师是对已精通自身法门,但还没有抵达宗师境界的修士的称呼。
总之,这些讲席都在某一流派上有很深的见地,不存在没价值的课,只看适不适合。
妙善门钟掌门在道法上已至宗师境界,他的道法课基本是每届修学必选;
静大师的莳花之术虽然精巧神妙,但明显不适合孟枢;
吴大师和谷大师都修行刀道,但一个偏霸道,劈山断岳,力透千钧;一个追求速度,兔起鹘落,疾如流星,后者更贴近孟枢的风格……
师昭融备注到一半,抬起头。
孟枢还在改衣服,而他的制服已经大变样。
为了照顾师昭融的审美,孟枢对制服设计做了二次调整,在原本黑白的基础上,添上了红色的绲边和缎带,再搭配上金色配饰……
非常合师昭融的心意。
不知不觉,师昭融停下了笔,专注看起孟枢穿针引线。
孟枢眼明手快,使起针来也如使刀一般利落好看。冷锐的眼眸低垂,全副心神都落在手上……
师昭融看得出了神。另外三只充满好奇心的小家伙也跟着他一起观察。八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孟枢,仿佛他手上寄托了全家的希望。
过了好一会儿,师昭融猛地回神,想到手上的正事还没干完,赶紧拍了拍脸,继续给课程单做标注。
另外三只跟着拍了拍小脸,跟着把关注转回了课程单。
待孟枢改好衣服,他的课程单也标注得差不多了。
“我给每位讲席的课程都做了备注,你挑九门喜欢的学吧。其他的也可以去听,但不参与考核。”师昭融把课程单递给孟枢。
“九门?”孟枢疑惑,“修学的结业要求不是十门课程吗?”
“剩下那门我另有安排。”
孟枢点头,没多问,反正师昭融总不会害他。
“我待会儿再看。”他收起课程单,将改好的衣服展开:“再试试衣服。”
师昭融再次换上制服。
这回全都合适了,服帖又不影响行动。
怎么能这么合适?
孟枢从哪里知道的他的尺寸?
师昭融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就忘掉了这个问题。
大少爷的思考模块大部分时候是省电模式。
换回衣服,孟枢将制服叠好,和配好的配饰放在一起,再顺手补好师横道的纸衣,入学的准备也算做完了。
坐回桌边,在师昭融的提醒下,孟枢重新拿出课程单,打开。这也是他第一次查看书山的课程名录。
——一千一百岁妙龄掌门倾情传授人生经验(备注:会抽空讲各派人物八卦)。
孟枢前后翻了翻,确认自己看到的这行字就是课名。
师昭融解释:“是钟掌门的道法课。”
书山的课程名号都由讲席们自己申报,因此随意性很大。
——一千岁一等仙宗长老(这个年纪当长老不算小,所以没有妙龄)教你拈花惹草(备注:很凶,不要在她课上开小差;再备注:不上课也很凶)。
第二个课名也是孟枢看不明白的。
师昭融依旧淡定:“是静大师的莳花课。看措辞应该是钟掌门帮她取的课名。他们是师兄妹。”
由于他过于“绷得住”,孟枢也只能保持镇定,以免显得大惊小怪。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不知道填什么,你随便帮我填一个吧。
“是严大师的符阵课。”
——已读不回。
“是铁大师的剑术课。”
后面两个应该不能算课程名字了吧。登记的人直接把大师们的回复照抄上去了?
到最后,孟枢看着朴素的“教刀法,挨得了打的来”这样朴素,又能直观传达教授内容和领学要求的课程名字,竟然感到有些亲切。
在一个比一个令人意外的课名里,孟枢挑好了自己要上的课。基本和师昭融的推荐重合。
*
将选好的课程单收起,孟枢关心起师昭融的任务:“领学都需要做些什么?”
他收拾书山给师昭融配给的物资时,没有在里面看到课程表和书册。看起来师昭融似乎不需要上课。
“唔,领学嘛……”师昭融细数起自己的工作,“辅助开课的讲席们,保证课程顺利进行;管学院纪律,整肃学风,处罚逃学、旷课等违纪行为;解决各种意外事件和危险因素……用一切办法保证修学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