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理论,他也没亲自实操过。
孟枢伸出手,提议:“我来收着吧。”
在师昭融看来他俩谁拿都一样,点点头,递给了孟枢。
接下来只剩下天机门的那份“至高传承”了。
去传承地的路愚翁很熟。
沿着中线一路前行,一行人来到尽头的高塔前。
一踏入塔内,两人便被墙上血字震慑。
——掌圣器而无仁德,奉天命而忘是非。言而无信,忘恩弃义。存而何用?吾必诛之!
这是……
师昭融错愕不已。
“这是娘亲的字迹!”
可字迹中的愤恨、暴烈、决绝……却是他从未在师倾城身上见过的,着实让他心惊。
愚翁缓缓讲述起这段往事:“这是老夫还在做普通弟子时的事了。”
彼时,灵都圣人尚未踏入修途,身处困顿的她,带着天机门先辈留下的令牌,来要求天机门兑现承诺。她提出要叩问天机门至高传承,遭到拒绝,便在此留下了这些字句。
愚眺眺补充上自己听来的流言:“听说,已经,推开,一点。又被,祖师,关了,回去。说她,不是,天机门,等的,天命之人。不能,得到,传承。”
愚翁沉默:……
孙女啊,你可以给祖师们留点脸面的。
最初的血字其实早已被擦去。
可在师倾城登圣那天,这些血字重新浮现,鲜艳得如同刚写下一样。
这就是圣人的威能。登圣一刹,天地异变。
后来祖师们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消除,只能留着了。愚翁活着的时候,每次进来都感觉胆战心惊。
愚翁感叹:“细细究来,天机门或许就是从这时开始走歪的。”
畏惧于圣人的报复,开始逐渐极端、不择手段……以至于培养出了一堆心术不正的弟子,并给了他们上位之机。
这也是天机门敌视玄真宗的根本原因。
因为极端的心虚和恐惧,便对师倾城有关的势力都敏感且充满敌意,坚信对方迟早有一天要毁灭自己。
师昭融不理解:“可娘亲想要报复的话,早就来了。”
师倾城绝不是会把想报又能报的仇放到第二天的人。
愚翁沉重叹气:“老夫后来也想通了这个道理,但是其他门人始终没有。
因果循环。
或许天机门将自身驯化为天意的仆从,对天意无限度服从,而放弃存世做人的道理时,冥冥中就已经走上了覆灭的道路。”
师倾城什么都没有做,天机门却自己应了谶。
“都是旧事,不提了,推门吧。如果是你们,应该能打开。”
师昭融抬手摁在门上,用力,门扉略有松动,但还差一点。手背覆上一只宽大的手,孟枢与他对视一眼,两人一起用力。
门扉缓缓打开,内里景象展现在眼前。
众人惊愕。
这是——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故意的
第53章
门后是一片残破废墟。
墙垣摧折,碎石遍地,卷卷典籍碎裂零落,残纸翻飞。仰头望去,只见天穹残破,裂纹纵横,其后隐约可见虚空流淌。
怎么会这样?
残损的痕迹古旧,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难道是封闭期间遭到了破坏?
师昭融看向系统。
系统装作没接收到信号,啪嗒啪嗒走开。
写这段的时候,因为男主在天机门收获的法宝、典籍已经足够丰富,它一时想不出设计什么机缘,能厉害到压住前面所有收获的同时,又不破坏本阶段战力。
简称“填不起坑”。
就使了一点技巧,把门后的描写略掉了。
只写男主获得了新的帛书,并发现了有关世界本质的秘密。
想着等当做伏笔,大后期了再来回收。
谁曾想,它根本没有大后期。
事实证明,该写的时候还是写一下,要不然不填的坑,会被瞎填。
愚翁说起了自己知道的往事。
这里原本是天机门收藏秘籍之所。万年前的一天,门内地动山摇,有天星降于此处。祖师入内查看,出来后就封闭了此地,留下了非天命之子不可开启的命令。
众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祖师是得到了启示,里面是上天降下的,只有天命之子配得上的传承。
从未想过,也想不到这样的可能。
师昭融环视周围,在废墟上发现了一片熟悉的绢帛。
——帛书!
他抬手召来,递给孟枢。
孟枢将帛书容纳进体内,没过多久又睁开眼,神态古怪:“这张是完整的。”
完整的?
师昭融不明白。
什么意思?
孟枢召出帛书。
只见方才得到的那页,并未像之前得到的碎片那样,与旧有的帛书融合,而是连接在孟枢最初那片边缘成为了第二页。
帛书并非一卷,而是一本!
两人略感疑惑。
系统则毛骨悚然。
它想起自己确实曾灵机一动,产生过一个想法。
——要是男主费尽千幸万苦集齐帛书,结果发现只是其中一页会怎么样?
但后来因为觉得自己填不起,从大纲里删掉了。
难道没删干净,还是被世界补全机制采纳了?
大哥,你别搞啊!
它哪填的起这个坑?
鹅欲哭无泪,并丝滑决定等着抄现成的。
补全机制做初一,它做十五嘛。
新一页的帛书不似碎片,并没有储存知识,但同样提供了下一层心法和新的能力。而孟枢新得到的能力是——
驭兽。
孟枢看向小萋灵,小萋灵懵懂偏头。
这应该不算兽。
他看向系统。
知道他新能力的系统急了:【大胆!不孝子!大不敬!】
虽然听不懂系统说什么,但孟枢从它的叫声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抗议,只能遗憾地收回目光。
“老夫倒从未见过此物。”愚翁感叹,但没有多少好奇,他说起周围那些书籍,“这些也都是非常珍贵的典籍,全带走吧。”
收走了有价值的物品后,师昭融解散了天机门。
现在还需要解决的,就剩下……
师昭融看向愚眺眺。
*
愚眺眺独自坐在天齐商会的前厅中,盯着往来忙碌的伙计。
商会掌柜给她送来了许多点心,她从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两只手一起往嘴里塞,脸颊鼓得像仓鼠。
一个青年走进商会,来到她面前:“你就是愚眺眺?”
愚眺眺捏着点心点头。
青年左右看了看:“昭融师弟没和你一道吗?”
愚眺眺摇头:“主人,约会,去了。”
她确定炉子用的是这个词。
约——约会?!
青年猛地回头,胆战心惊地望向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抱剑的男子。
男子有着二十多接近三十岁的相貌,相貌端正英朗,气质肃杀挺拔。
听到师昭融不在,他递给青年一个眼神,示意青年继续处理这里的事,自己则转身离开。
愚翁对男人颇为在意:“此人气息浑厚,竟然不逊于我全盛之时。”
青年已经通过师昭融寄回的书信知道了愚翁的存在,听到他说话也不奇怪,介绍:“那是我宗的度宗师,昭融师弟的师父。”
愚翁没说话,但记下了这个名号。
青年拿出师昭融寄回的信物:“跟我走吧,我是来接你去玄真宗的。你以后可以……叫我师兄。”
愚眺眺愣愣点头:“哦,师兄。”
*
对于愚眺眺的安置,师昭融在灵都和玄真宗之间,选择了玄真宗。
灵都虽然女修多,却是个强调职责的地方,不契合愚翁希望孙女无忧无虑地期盼。
愚翁对这个安排也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