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掌声一片,有人目瞪口呆,有人表情狐疑,有人满脸欣赏……对面的赵老师泪流满面,上前和他拥抱。
“小夏,你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最优秀的一个,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教出第二个你!”
许纯夏笑笑:“会的老师,我相信您的能力,也相信未来会有更多生源。”
“好!”赵老师破涕为笑,转身从志愿者手里接过证书,“现在我宣布,娇妻培训班第一届优等毕业生,许纯夏,正式毕业!”
……
毕业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但许纯夏知道,已经过去三天了。
不是毕业的第三天。
是他来到完全陌生的平行世界的第三天。
毕业典礼当天,回家的路上,许纯夏出了车祸。再一睁眼,就穿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连长相也别无二致的人身上。
许纯夏穿到了一本小说里,在这个世界,他变成了豪门出身的少爷。
可惜他是个炮灰,享受不了多久荣华富贵,之后就因为得罪了本书的龙傲天男主,搞得家破人亡、惨死街头的下场。
想到这里,许纯夏瑟瑟发抖,他的系统跳了出来。
【别害怕宿主,只要你和龙傲天解除婚约,之后再想办法躲着他走,不和他产生正面冲突,就不会有Bad Ending的!】
许纯夏:“真的吗?”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但是我都跟他有婚约了,为什么不可以跟他结婚呢?”
许纯夏上过很多培训课,知道男人分很多种,但“龙傲天”这种类他还是第一次见!
根据系统描述,“龙傲天”常出现在男频升级流爽文里,主角出场即巅峰,靠实力碾压一切。
本书里的尹星河就是如此,虽然小时候颠沛流离,在被豪门认回后,又经历亲人算计、险些丧命。
好在有龙傲天主角光环加持,尹星河手段狠辣、行事果决,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年,又东山再起,成功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许纯夏越听越觉得憧憬,开始犯花痴:“长得又帅,又有实力,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系统:【……】
光听见人家有钱了,“手段狠辣”四个字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许纯夏叹气:“他的事业都这么成功了,就没想过要恋爱结婚么?”
系统反问:【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一定要恋爱结婚?】
许纯夏理直气壮:“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要有一个体贴的妻子呀!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日子多幸福啊。”
【……】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们系统都更新版本了,这宿主能别把那封建老一套搬过来吗?
想到这里,许纯夏耳朵微热:“而且,他不找对象的话,后代怎么办?”
说着,低头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我还能给他生宝宝呢。”
在许纯夏的世界,omega的受孕率是最高的,男性omega也很能生。
系统无语:【宿主,观察您三天,我发现您不是把找老公挂嘴上,就是说要给人生猴子。但我告诉您,生理结构正常的男性,在这个世界是不会生孩子的!】
许纯夏:“对呀,他们都不能生,我能生,这就是我的优势!”
【……】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们发现男性有生殖腔,你的处境会很危险啊!被拉去做实验也说不定!!!】
许纯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没想到这一点,看来还真得藏好了。
但是……
许纯夏叹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的结合热要怎么办?”
按理来说,许纯夏顶替了原主的身份,算作魂穿。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腺体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作为一个omega,没有信息素安抚,也买不到抑制剂,不仅仅是一直发情那样简单了。
他可能会因此丧命。
想到这里,许纯夏忍不住叹气,喝了一口冰镇果酒,想把体内的燥热感压下去一点。
【这个,我暂时也没有想到解决办法。穿越系统出现了混乱,本来应该把您拉去隔壁小说的,那个世界也有ABO性别存在。】
许纯夏好奇:“要是去隔壁世界的话,你们会给我安排一个高大帅气的alpha老公吗?”
【……】
【想要什么自己找!】
系统被他气得不轻,决定休眠两小时。不管许纯夏怎么叫,它都不理人。
唉。许纯夏叹气。
有人跟系统都能玩掰。
行吧,自己找就自己找。反正他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任务嘛,只要躲着龙傲天走,其他都是自由的!
那找一个男人帮他解决结合热,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宴会上人来人往,许纯夏环顾四周,搜寻着可能的目标。
他是穿过来的,世界这么大,说不定会有人跟他一样呢?
按照《娇O守则》第五条规定,处于结合热的omega,是不应该随意出门的。
最好在家里呆着,把整个卧室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这样丈夫一回家,就能明白妻子的诉求。
无奈,许纯夏情况特殊,只能出来抛头露面,拖着疲软的身子到处晃荡,出了一身薄汗。
宴会人多眼杂,他到底不适应,躲到楼道里,总算能透透气。
热,好热。
许纯夏快被结合热逼疯了。
环顾四周,没有人在,来赴宴的宾客非富即贵,大概率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许纯夏犹豫片刻,颤巍巍的指尖触上自己的后颈。
这个世界没有抑制剂也就不会有抑制贴。他作为omega,不习惯腺体暴露在公共空间里,所以用一种降温的凝胶贴代替,好歹能遮掩一下。
四下无人,许纯夏难受得厉害,便把它揭下。
带着甜香的信息素,霎时溢了出来。
——
“今晚宴会的嘉宾名单,整理好发给我,再查监控,核对进出人员,有可疑情况,第一时间上报给我。”
楼道里,尹星河顺级往下,压着心头的邪火,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
电话那头是他的秘书:“好的尹总,您说的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姜秘书的语气小心翼翼,办事说话尽可能周到,唯恐触怒这位太子爷。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尹星河二十九岁的生日宴上对他下手,在酒水里掺了不知名的药剂,具有催情和麻醉成分。
药剂的来源还在查,要查到是谁做的,照尹星河这睚眦必报的个性,非扒了对方一层皮不可!
尹星河:“暂时没有,派来的车在哪?”
“应该快到酒店门口了,晚高峰堵车,可能会耽搁一下,望您理解。”
尹星河没再说话,挂了电话,继续下楼。
他从六楼的接待室下来,电梯附近人多眼杂,不确定居心叵测的人会不会混迹其中。为了不落把柄,走隐蔽的楼梯更好。
本以为这种地方没有旁人,谁料下到二楼时,他在楼梯间看见一个人影。
青年腿软无力,只能靠墙站立。即便这样,绯红的面色、迷离的眼神,也还是能看出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像和尹星河一样,都中了迷情药。
看清对方脸的那一刻,尹星河几不可察地皱眉:“许纯夏?”
“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纯夏和他的关系并不复杂,算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只是这婚约是父母辈定下的,他们本人没什么感情。
甚至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许纯夏不学无术、脑袋空空,又嚣张跋扈,尹星河从来不喜欢他的二世祖做派,他也嫌尹星河是个“老干部”,二人相看两厌。
总之,按照许纯夏一贯的尿性,尹星河不觉得这人会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
听见声响,许纯夏回头,正和他对上视线。
不知是不是尹星河的错觉,他看见许纯夏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