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想睡他的床了,但他非不让!之前跟我……的时候,都是在我的房间弄的。”
许纯夏抱着被子就不肯撒手,整张脸都埋在柔软的布料里,用力吸气:“好香呀,好好闻。”
被子可以算作人类的一种“阿贝贝”了。尹星河的被子上,气息特别浓厚,熟悉的木质香里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总之都是好闻的,还有点上头。
许纯夏忽然能理解,小猫为什么爱吸猫薄荷了。
【宿主。您知道吗?您现在看上去真的特别像痴汉。】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许纯夏才不管它说什么,空调温度正好,睡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飞机落地。
再次睁眼,已经是晚上。
因为太舒服了,许纯夏睡得头有点晕。一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他的午觉居然睡了四个小时!
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找手机,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行李箱在地上滚动。
我靠。许纯夏吓了一跳。
这是尹星河回来了?应该也只有他了吧!
打开手机,四个小时前,尹星河还真给他发了消息:上飞机了。
之后就没了下文。
什么人啊,回来不提前跟他说一声,飞机说到就到的吗?!
完了完了。许纯夏慌不择路,鞋也没穿,先下床把床给人铺好,之后环视一圈,选择了最宽敞的衣帽间,打开一个衣柜,直接钻了进去。
衣柜里叮铃咣啷一阵响。许纯夏把衣服按住,呼吸都急促起来。
千万别被发现啊。
呜呜,早知道前几天就跑过来睡了。他这才睡了一次,就差点被抓包!
尹星河提着行李箱进门。看见家里没开灯,以为许纯夏在睡午觉。
敲了两次门,无人应答,推门进去,床上空落落的。
消息也没有人回。
这是又去哪了?
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尹星河知道答案了。
房间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一切东西都在原位,床离开时铺得整齐,现在似乎也差不多。
但有一样东西让人无法忽视。
许久不见的熟樱桃,带着他所熟悉的、浓郁的甜。
许纯夏进过他的房间。
并且,不出意外的话——许纯夏现在就在他的房间里。
尹星河撇下行李箱,迈步走向床,手掌探进去。
果然,温热的。
几分钟前,某个人可能还躺在上面享受着。
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许纯夏。”
尹星河对着房间呼唤,视线扫过可能藏人的衣柜和窗帘,都没有动过的痕迹,浴室里也没有。
那就只剩下衣帽间。
尹星河不疾不徐,脱了外套,走向衣帽间。
外面衣帽间的灯亮起,许纯夏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情急之下,只能开始祈祷,求尹星河不要发现自己。
手机忽然开始振动,吓得许纯夏调静音,是尹星河给他打电话。
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
尹星河走路无声,拉开柜子一个个检查。拨出去的电话没有接通,看见面前的衣柜,柜缝没有关严,还卡着衣服的一角,他无声笑了。
藏也不知道藏好点。
许纯夏等了好久,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疑惑的时候,收到尹星河的消息。
男朋友:【图片】
他倏然瞪大眼。这张图片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呆的衣柜的位置!
许纯夏再也演不下去了,想打开柜门钻出去。
谁料衣服将他缠住,动作并不方便,柜门下面被卡住,根本推不动。
听着里面的动静,尹星河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不及时回来,许纯夏都能在里面憋出事。
他拉开柜门,门里用力推的人毫无防备,身体前倾,一下跌出来。
直接滚进他怀里,鼻子撞在他胸膛上,震得发麻。
尹星河搀着他,问:“这是做什么?”
许纯夏鼻子疼,趴在他肩头:“给、给你一个惊喜?”
撒谎撒得太过蹩脚,尹星河都懒得拆穿了。
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被人现场抓包。许纯夏跟他出了衣帽间,看他掀开被子,指着床上被压出来的两个小窝:“解释一下?”
“嗯,这个……”许纯夏挠挠脸,不敢看他,尴尬得不行,“就是、就是觉得我的床不舒服,想来睡睡你的。”
他知道尹星河有洁癖,应该不能接受这种事吧?说不定要把被单什么的一起换了。
尹星河没被他绕进去,问:“是想要信息素了?”
许纯夏一愣,看向他,点点头。
尹星河再上下打量他:“身上这件衣服,也是我的。”
青年掰手指:“你的衣服,感觉比较香。”
做事不厚道,倒还算坦诚。
尹星河没有生气:“下次要进我的房间,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
就、没啦?
许纯夏不可置信看着男人。
他都准备好挨训了耶!
许纯夏不信邪:“哥哥,你,你不生气的吗?”
尹星河反问:“生气之后,能把房间复原吗?”
“我如果真想防着你,是会用钥匙的。”
言下之意,他走之前没有锁门,是给许纯夏留机会。
他早猜到许纯夏可能会做这种事。
之前不止一次偷拿自己的衣服,后来登堂入室再拿了一回。尹星河纵然不理解他的小癖好,总归算不得什么大事,也就随他去。
不过许纯夏确实比他想象的胆子更大,拿了他的衣服就算了,现在还要偷偷睡他的床,睡得一床都是樱桃味儿,甜得发腻。
许纯夏喜笑颜开,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尹星河的身体习惯性僵硬,缓和过来后,也环了一下他的腰:“嗯。”
“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什么?”
许纯夏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他在说腰上的掐痕。
青年没多想,直接把衣服掀起来给他看。身体站直了,腰肢是细且长的,白皙光洁的皮肤上,仍然留有几道指印。
尹星河的劲是真大,稍微用点力气,十天半个月都不消。
没想到尹星河直接蹲下来,打量他肚子上的痕迹。
手指摹着伤口的印记,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有擦药?”
许纯夏点头:“因为不怎么疼,我就没管它。”
尹星河不赞同,从脱下的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支用了半管的药膏。
挤出药膏,指腹揉开,按在伤处。许纯夏怕痒,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摁住了。
“别动,”带着命令口吻的话说出口,尹星河意识到,又稍变了语气,“很快的。”
许纯夏乖乖抓着衣服让他上药,腰上凉丝丝的,问他:“哥哥,这是什么药啊,你自己用过的吗?”
尹星河“嗯”了声,他着急:“那你在外面受伤了?怎么没跟我说呢!”
男人抬眼看他,平静道:“是在家里伤的。”
许纯夏懵:“家里?”
尹星河解释:“在背上。”
许纯夏:“!!!”
哦哦哦,那他记起来了。
不会都是他抓的吧?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他好像是挺爱挠人。
上完药,许纯夏心虚,凑过去问:“哥哥,那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尹星河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手:“你觉得呢?”
许纯夏笑:“我可以帮你看看。”
尹星河没拒绝。
看看也好,顺便还能提醒一下许纯夏,下次记得要收爪子,别那样张牙舞爪。
他脱了衬衫,宽阔的脊背肌肉充实丰满。许纯夏先是感慨他的身材真牛逼,第二眼才注意到上面交错的伤口。
全是自己留下的抓痕。
并且应该不止有上次的,有一些痕迹非常淡了,淡得快要看不见,但还是能想象出它的形状,甚至是对应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