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合热到了。
他不过走了半天,这个人就能在家把自己搞成这样。
晚上谈完生意,尹星河说自己要走,合作伙伴还在挽留。
“尹总,今天雪下这么大,晚上开车回去不太方便吧?要不您就在这边留一夜,我给您开最好的房间。”
“谢谢,但不用。”
家里有个人在等他的。
尹星河庆幸,还好没留下。不然许纯夏今天晚上不知道多难熬。
他任由许纯夏在自己的掌心处蹭脸蛋,说:“刚才检查了电箱,可能今天气温太低,供电设备出了问题。我打了电话,晚点会有人上门维修。”
许纯夏点点头,脑袋索性搁在他手心上,头发毛茸茸,蹭着有点痒。
他一边想亲近尹星河,一边又觉得被窝外面冷,再把被子往上拢,小声道:“家里好冷。”
尹星河摸着他的脸蛋儿,心里顿时更软几分。
是他的失职,这么冷的冬天,家里都不暖和。
尹星河另一只手轻拍他,说:“到客厅来,有备用电源,可以烤火炉。”
听见有火炉,许纯夏这才动了动。但被子外面真的太冷了,他脖子一伸出去,就想缩回来。
最后以一种非常好笑的姿态下楼。
许纯夏舍不得自己的被子,干脆把被子裹在身上了。
尹星河的那张被子太大太沉了,他就裹了另一条软毛毯,轻飘飘的,也很暖和,整个人缩在里面,蚕蛹似的蠕动。
备用电源不常用,尹星河在仓库里找到了,另外还有许久没用过的烤火炉和插线板。
东西带回客厅,就看见沙发上窝着个蚕蛹。房子太大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冬天没了暖气,寒窟似的冷,冻得许纯夏连脑袋都不露出来了。
尹星河莫名笑了一下,随后接上火炉,提溜到他跟前。
火炉调到最大档,热源亮起,许纯夏也不出被窝,就盯着它看。
尹星河无奈了,蹲在火炉旁边,手试了一下温度,告诉他:“很热的,比被窝里热。”
许纯夏这才犹豫着伸出手,凑到火炉旁烤火。
“离远一点,不然烤糊了。”尹星河顺势帮他掖好被子,免得也一起被烤糊。
许纯夏烤着火,这才感觉暖和了不少。
男人陪他烤了一阵,等二人身体都在冬夜里回温,又问他:“晚上吃饭了没有?”
青年果然摇头。
实在有点太可怜了。尹星河想。
家里没电,不能出门,又联系不到他。肚子饿,身上冷,脑袋还晕,处在结合热的时候又想粘人……可是一样都得不到满足,只能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睡大觉,从白天睡到晚上,一直等他回来。
想到这里,尹星河忽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歉疚。
如果有预知能力,提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遭,今天的应酬,他大概率也不会去。
许纯夏可是在家里等了他一天。
尹星河又摸他的脑袋。真奇怪,青年的头发就是比一般人的软,同时又很蓬,像鹦鹉蓬起来的羽毛一样,手感柔软,又带着香气。
“我去做饭?冰箱里还有饺子,要煮一点吃吗。”
许纯夏用力点头,他的确饿得快懵了,中午吃了个面包,就缩进被子里睡觉,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还想吃面条。”
“好。”
进门以后,尹星河围巾都没摘,去厨房忙碌一阵,最后端出来一锅面条饺子,加了青菜,再煎几个鸡蛋,和上次一起去超市买的爆汁肉肠。
思考了一下,尹星河把锅端到茶几上,打算在沙发上吃饭。
他拿了两个小碗,先挑了一碗面条饺子给许纯夏吃。
许纯夏饿狠了,前面两个饺子都没尝出味儿,吃到第三个,才发现是玉米虾仁的。面条是劲道的拉面,再配上肉肠,他吃得汗都出来了。
“慢点吃,”尹星河给他夹煎蛋,“不够还有。”
许纯夏一口气吃了四碗面条,外加十几个饺子,最后再吃两个橘子收尾。
橘子很甜,也很好剥,他把橘子瓣外面的皮都剥了,才送进嘴里。
第二个橘子,许纯夏想放到火炉上烤。尹星河皱了下眉,本想制止他,想了想,又算了。
就当家里养了个小孩吧。他想。
任性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许纯夏盯着烤橘子看,听见尹星河问他:“那两只鸟呢?它们不会冷吗。”
许纯夏回过神,说:“家里有恒温箱呀,充电用的那种,它们都在里面待着呢。”
说完,觉得烤橘子差不多了,伸手要去拿,却被尹星河拍开手。
“烫。”
许纯夏老实了,看他隔着纸巾把橘子取下来,仔细剥好后,送到自己手里。
剥橘子瓣外面的薄膜时,尹星河还觉得困难。他从来没见过有谁吃橘子,要把这东西都一起剥干净的?许纯夏也算是个少爷命。
吃完橘子,嘴里都是香味,许纯夏重新缩回被子里。
尹星河打扫干净现场,问他:“吃饱了吗?”
青年点点头。
尹星河笑了一下:“还想不想要点别的?”
“比如,信息素。”
——
许纯夏觉得尹星河有点混蛋,并且证据充足。
家里还这么冷,不好好烤火,尹星河偏要挤进他的被窝。这人刚从外面回来,手脚还那么凉,就要把他搂在怀里。
“冷……”
许纯夏小声喊。
尹星河把火炉拉近了点,安抚他:“马上就热了。”
客厅的沙发,是许纯夏单独买的。之前的沙发是深灰色,太商务了,一点不居家。
他买了一张绿色的,平时折叠起来可以当普通沙发,需要的时候,还能打开,当做一张小床。
尹星河就在这张小床上欺负他。
许纯夏不清楚什么状况,只知道两个人都蒙在被子里,他整个人迷迷糊糊。
樱桃味儿止不住漫出来,像有人打翻了陈酿的果酒,熟透的甜味,像极了刚才被烤熟的热橘子。
和尹星河说的一样,他很快就不觉得冷了,非但如此,还热得要命,头探出被窝,哭得睁不开眼。
许纯夏抽抽搭搭,抓着沙发沿:“你怎么能这样?我身体还不舒服……”
另一只大掌扣住他的手,往被窝里带,沉稳低哑的话音里带着笑。
“会舒服的。”
……
尹星河言出法随。许纯夏后面舒服到过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绵绵瘫在沙发上,尹星河把该擦的都擦干净,丢掉纸巾,又给他盖好被子。
“修电的师傅到了,我出去看看。”
“……嗯。”
许纯夏裹着被子,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人也累得厉害。眼皮开始打架,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回到了尹星河的卧室。床头亮着小灯,空调开着暖气,浴室里传来水声。
许纯夏睡了一天,晚上是睡不着了。爬起来去衣帽间,找了两件尹星河的衣服穿上,又回了房间。
尹星河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穿着自己的衬衫,没穿裤子,仰头看着自己。
很乖巧。
这是尹星河今晚不知第几次这样想他了。
虽然不明白许纯夏的身份来历,也不知道许纯夏接近自己,是否真的另有所图,但至少在此刻,尹星河是觉得由衷庆幸的。
庆幸遇见许纯夏的是他,而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他坐到床边,问:“怎么起来了,身体不舒服?”
许纯夏有气无力,边说边叹:“好累呀。”
宅在家里睡了一天,看起来比尹星河这个两头奔忙工作的还累。
尹星河把被子盖在他腿上,去找了点维生素补剂给他吃。看许纯夏平时也不出门,可能是缺乏维生素D了。
许纯夏含着维生素片,继续盯着他看。
男人被盯得受不了,继续问他:“还有别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