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河进门,就听见这几声,坐在床边,习惯性摸他的脑袋:“醒了?”
青年有气无力点头,看着精神恹恹。
尹星河又浅浅笑了下:“起来喝点粥,不然胃不舒服。”
许纯夏其实不太饿,昨晚吃那么饱,他肚子现在都还胀。但胃的确有点空,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
他爬不起来,穿衣服都很困难,还是尹星河伺候他穿的。下楼也没法下,要人抱他下去。
尹星河挑眉:“这是真把我当仆人用了?”
许纯夏手搭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你昨天都用了我那么久,今天我用用你怎么了!”
男人觉得自己无辜:“是你先缠上来的。”
“我叫停的时候,你也没停呢!”
的确是这么个理。
那他们扯平了。
尹星河没在意他的埋怨,抱他去客厅沙发。
许纯夏生气归生气,这种时候还是听话。
身子轻飘飘的,又那么软,安静待在他怀里,身上还带着樱桃的甜香。
但是,不知是不是尹星河的错觉。之前那几次结束,许纯夏的味道第二天就会淡了,这次却没有,熟樱桃味儿反而更浓。
真是被他吓着了么?
尹星河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昨晚也没有太过分。
许纯夏雷声大雨点小,嘴里嚎得凶,实际也是享受过程的,只不过一时间没法适应,觉得难受而已。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爽过头了。
看来下次还得收敛一些。
照顾人的确是件麻烦差事,照顾一个omega更是如此。
尹星河放下他,给他拿了软毯和枕头,还拆了盒点心给他吃。
许纯夏吃着拉丝蛋糕,看他去厨房里忙碌。心里气归气,同时又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都忘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尹星河这么会照顾人了?
明明一开始总说自己麻烦,多和他接触片刻都觉得烦躁,还说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之类的话。现在完全又是另一个样儿。
呵,果然男人的话不能轻信!
不对,应该还有自己调教得好的缘故。否则,就凭尹星河这个木头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智呢。
许纯夏吃蛋糕配牛奶,手机刷着社交动态。家里的两只鸟被放出来了,一见了他,就往他身上飞。
许纯夏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蛋糕,但来不及了,还是被眼疾嘴快的葵花鹦鹉叨了一口。
他撇撇嘴,把小蛋糕分成两半,一鸟一个。
夏夏吃着他的蛋糕,还要喊一句:“夏夏,笨蛋!中午才起床!”
许纯夏戳一下它圆滚滚的胸脯:“你这坏鸟怎么这样?吃了我的东西还要骂我,还有,说了多少次,夏夏是你的名字!”
夏夏不理,看见尹星河来客厅拿东西,又触发关键词:“哥哥好!哥哥好!”
许纯夏跟鸟吵架:“好个屁!我都快被他弄死了!”
要不是他生命力顽强,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小星又开口:“恭喜,恭喜。”
它被接回家里没多久,许纯夏只教它说了些吉利话。于是小星逢人就要说一句“恭喜”。
许纯夏:“……”
毁灭吧,这个世界!
尹星河熬了一锅粥。
他的手艺欠佳,只会做最简单的食物,熬粥这事,是今天特地跟陈姨讨教的。
今天大雪封路,陈姨不方便上门,便在电话里告诉他:“家里有虾的话,您可以做个虾仁蔬菜粥,再切些香菇丁进去。调味简单一点,放盐、味精和胡椒粉就可以了。”
说完,她又询问:“尹先生,好像很少见您主动学做饭,是家里要来客人吗?如果实在需要,我今天晚点可以上门帮忙的。”
尹星河:“不用了陈姨,家里没客人。”
至于许纯夏?肯定不能算客人了。
这个人的做派,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更像主人一点。
熬了一锅粥,尹星河尝了味道。不算难吃,但说多好吃也谈不上,中规中矩。
盛好粥,亲自送到许纯夏手里。
许纯夏接过闻了闻,仰头看他:“哥哥,你做的吗?”
调理好情绪,尹星河又是他的“好哥哥”了。
想做娇妻,情绪管理肯定得做好!再说了,尹星河充其量就是在床上狠了一点儿,算不得什么大问题,许纯夏才不跟他置气。
尹星河“嗯”了声,坐在他旁边,“随便做了点,尝尝看?”
许纯夏才不信他是随便做的,虾仁剥得干净,虾线仔细去了,还切了细细的肉沫和香菇丁在里面,明显是认真做的。
尝了一口,味道着实一般,但这毕竟是尹星河的劳动成果。
许纯夏冲着他笑:“好喝的。”
尹星河莫名松了口气,面不改色道:“嗯,那你慢慢喝。”
见人起身,他疑惑:“你不吃吗?你要去做什么呀。”
尹星河回头看他:“洗床单。”
他用了这么久的被单,第一次脏成这样,清洗可得费一番功夫。
许纯夏立马低头喝粥,不敢再问了。
吃完东西,他体力恢复了不少,没那么无精打采了。
点开聊天软件,发现姜落给他发了消息。
爹地:宝宝,今天下大雪了,你和小尹都注意保暖添衣。
爹地:天气冷了少出门,你爸爸出去一趟都得流感了,好怕他传染给我!
许纯夏看笑了,这两天他的确是出不了门,不过另有原因。
一口夏:知道了爹地,你和爸爸也注意身体!
许纯夏又给姜落拍了几张小鸟过去,然后窝在沙发上看剧。
尹星河在洗衣房晾完被单,回来就看见他这副样子。
家里暖气开得高,许纯夏还是嫌冷,再裹着厚毯子,整个人热起来,脸蛋都是红的。
以前不懂,和许纯夏一起生活之后,尹星河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养宠物。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呆在那儿做自己的事,尹星河不知不觉也会盯上很久。一想到家里有这么个人存在,好像空缺的地方,都有地方填补了。
尹星河在他身边坐下,问他说:“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许纯夏下意识摇头。
“屁股呢?”
许纯夏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犹豫着开口:“尹星河,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
“这么闷骚了。”
“……”
不吐不快,许纯夏想说很久了,说出来反而轻松。
他想,难道老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骚起来比谁都可怕,吓人得很。
尹星河沉默了下,回想昨天,好像确实是。
他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腺体感觉怎么样?”
许纯夏裹紧被子,摇摇头:“还是不舒服……结合热一直都这样,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尹星河思考片刻,下定决心,去楼上取了东西。
下楼时,怀里抱着一箱东西。
许纯夏:“这是什么?”
“香水。”
“?!!”
不是,谁家好人买香水按箱买啊。光是一瓶两三百毫升的香水,就够用好久好久了吧,尹星河这是打算喷到七老八十?
尹星河把箱子摆到他面前,蹲下打开,一瓶瓶取出来,郑重道:“我在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
“你喜欢的味道。”他直言不讳。
许纯夏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笑了,问:“哥哥,你工作不是很忙吗,怎么会突然想到这种事的?”
尹星河拧开一瓶香水盖子,在手腕上喷了一下,说:“很久之前就在想。”
青年愣住了。
因为这句话,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尹星河换了好几次香水,他当时只以为是尹星河想换个新风格,如今回想,原来都是在试探自己喜欢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