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最后一天,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想陪的人。就算没有,准备跨年这天还呆在公司,那感觉多命苦啊!”
尹星河:“你倒是会替他们考虑。我不要赚钱了?”
许纯夏一不占理,就凑上去搂搂抱抱:“就当是发发善心好不好?你自己都在家陪我过年了。”
拗不过他。左右不过一天假,尹星河答应了下来。
在公司发布新规,虽然每年的最后一天,算不得什么节日,但全公司上下都带薪放假。
“这下满意了?”
“嗯嗯,特别满意。”
许纯夏觉得他越来越好说话了,谁说尹星河之前不近人情的?这不是特别体贴周到吗!
他搂着人的脖子,想再温存片刻,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吓得许纯夏赶紧松了手。
尹星河笑了下:“还是怕?”
许纯夏咳嗽一声:“没,主要是还没有到可以公开的时候!”
他之前不是没考虑过跟姜落说,但两个人现在还处在暧昧期——并且是“我们拥抱接吻上床但貌似还是好室友”的那种暧昧期!
要是姜落真问起来,许纯夏不保证自己撒谎能瞒过他。
嗯,还是等他和尹星河正式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确定了男朋友关系,再告诉长辈比较好,也省得他们担心。
许纯夏招呼他出去接人,自己则把零食水果摆出来。
几分钟后,玄关传来响动。
“宝宝,爹地来看你了!”
“爹地,爸爸!”许纯夏一个猛扑,扑进姜落怀里,“真的想死你了。”
姜落也笑着搂住他:“我们平时也在聊天打电话呀,你想见我,随时也都可以回家。怎么想着要特地一起过一次新年呢?”
在京市这边,只有春节这种盛大一点的节日,流行一家团圆一起过。新历的新年,一般是同辈之间象征性庆祝一下的。
许纯夏笑:“就是太想你们了,所以要一起过。之后的春节也是要过的,两个意义不一样!”
说完,许纯夏注意到,今天雪下得不小。姜落有点怕冷,出门裹了好几层,但给人的感觉还是纤细的。
许纯夏上下打量他,发出疑问:“爹地,为什么你穿得不薄,人还是长长一条?”
姜落想了想:“我比较瘦,另外衣服也都是偏薄的,看着不厚重。”
冰天雪地的,穿得又薄又纤细,妥妥的破碎感美人啊!
许纯夏不满了。那为什么他穿冬衣,就总裹得跟个粽子一样,看着特别臃肿呢?
思来想去,发现始作俑者应该是尹星河。
这人可不讲理了。
有时候许纯夏觉得天气没那么冷,想少穿两件,尹星河都不让。叠了打底还要穿羊毛衫,外面再套厚衣服,最后罩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才行。
许纯夏问过他:“为什么要裹成这样?我的大衣很贵耶,一件八千块,难道还不能保暖吗!”
尹星河淡淡:“大衣再保暖也只是大衣,外面天寒地冻,你真能扛住?”
“八千块的大衣,要是真有你说的那样保暖,去南极科考的人一人一件大衣就行了。轻装上阵,还能省不少麻烦。”
许纯夏:“……”
尹星河真的变了,现在都会变着法子怼人了!
呵呵。想到这里,许纯夏就很不高兴。
也就是他们现在没在一起,等之后自己嫁给尹星河,成了家里的半个主人,尹星河绝不可能再怎么管着他了!连穿什么都不能完全自己决定,他难道不要面子的?
婚后真得教教尹星河,谁才是一家之主了。
【宿主,您真是既要又要啊。】
既要当娇妻享受豪门生活,又要让老公听自己话,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许纯夏嘟囔:“很过分吗?再怎么说我也算科班出身,我可是盖了章拿过证的,跟外面的野生娇妻不一样好不好!”
【……】
应该夸你吗?
几个人寒暄一阵,围在一起吃了晚饭。
饭桌上有说有笑。并且,姜落还发现,尹星河上次来家里吃饭时那样少言寡语,这次话竟然也多了起来。
不过基本都是对许纯夏说的。
“要喝汤吗?”
“要的。”
“我还想吃话梅排骨!”
尹星河给他夹一块,这个时候也不说洁癖了,顺便叮嘱:“今天的精排不太好,就没有买,里面可能有碎骨头。”
许纯夏点头说“好”,又说自己想吃虾。
尹星河没多说,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他剥虾。
剥了两个,才发现说说笑笑的姜落许诚沉默了。
他停下动作,看向对桌的人,笑了一下:“姜叔叔,许叔叔,要吃虾吗?”
姜落咳了一声,用胳膊肘捅许诚。
许诚赶紧摇头:“啊,不用不用!我们不爱吃这个,你给小夏剥就好了。”
说完,两个大人交换眼神,都在对方看见“有戏”两个字。
姜落挤眉弄眼:俩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许诚轻微摆头:不清楚,可能这段时间同居,不知不觉就好上了?
看来还是得多接触。姜落向许纯夏投去赞赏的目光。
他们家宝宝真是有本事!
吃完饭后,姜落把自己和许诚一起准备的新年礼物拿了出来。
姜落说:“我们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很多东西,你们现在都不缺。所以就只包了两块金子,还有两个红包。”
不是,什么叫只有金子。你们豪门都这么有逼格的吗?
许纯夏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小心翼翼接过红包,拆开以后,里面的东西有指甲盖那么大,造型是只可爱的小鹦鹉,居然和他的夏夏长得差不多!
他别提多喜欢了,拿在手里盘个不停,回头穿个红绳,还能带在手上。
尹星河也拆开自己的那个,是一个元宝的样子,上面刻着“平安喜乐”。
刚要道谢,许纯夏忽然打断,说也有个东西单独送给他。
尹星河:“是红包?”
许纯夏神秘笑笑:“不是,你可以猜猜?”
想了一圈,尹星河也猜不到,直到许纯夏掏出他的礼物。
姜落给的是块金子,他给的,是一块玉。
这玉看着通透,但水头一般,勉强带了点绿,用红绳穿着。尹星河接过查看,觉得有点眼熟。
许纯夏问他:“认出来没有?”
男人很诚实摇头。
许纯夏:“笨。我们一家人上次一起去逛街,你当时就盯着这个平安扣玉坠看,难道不是想要吗?”
原来是那次。
说实话,尹星河还真不记得。
他当时纯属是逛无聊了,又不能做别的事,所以在店里到处看看而已。
没想到许纯夏记着了,还放在心上这么久。
许纯夏已经替他编好一整个剧本:“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放心吧,你家里人不给你准备的东西,以后我给你买,别人有的,你也不缺啦!”
尹星河摩挲着那块玉,神情格外认真,最后郑重地收下,对他说:“谢谢。”
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似乎不够表达谢意,他再补充:“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在场的两位大人可能不知道,但许纯夏很清楚这话的含金量,尹星河肯定感动了。
许纯夏心情大好,又把自己包的红包拿出来,每人都分到了。
“对了,我今天还准备了惊喜的,”许纯夏神秘道,“爹地你们等我一下,很快就来!”
他加快脚步跑上楼,姜落和许诚没懂什么意思,还在讨论两孩子感情比想象中好。
几分钟后,尹星河手机震了下,拿起查看,唇角微勾,然后起身,关掉客厅的灯。
客厅暗下来,两人皆困惑:“小尹,关灯做什么?”
尹星河:“您马上就知道了。”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大过年还搞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