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跟他没关系吧?他这两天也没出什么错。估计就是店里太忙了,温梨心情不好,顺便骂他两句。
萧不澜表示能理解。温梨想怎么骂他都行,只要别把自己气着。
X: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
X:【图片】
X:我是想给你看,我养的茉莉开花了!
温梨去隔壁小卖部买了支雪糕吃,点开他发来的图片。
萧不澜的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存放井然有序,一盆茉莉呆在书桌一角,上面开了三朵白色的小花。
X:怎么样?你们之前还说养不好呢,它现在不还是长好了。
一颗梨:是开得挺好的。我应该夸夸你吗?
不是,又刺他?
萧不澜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识的时候惹到他了,奈何脑细胞死完了也想不出所以然。
X:那你夸夸我呗。
X:你平时老骂我,我嘴上不介意,但我心里其实很难受的。
X:我觉得我们家还是应该奉行鼓励式教育。
X:【金毛沉思点头】
还“鼓励式教育”?温梨看笑了,发现他越来越油嘴滑舌。
一颗梨:那就夸你一下吧,确实养得不错。
虽然语气很勉强,但萧不澜瞧着还是开心。
X:这段时间是不是很累?要不这周末我们出去玩吧。
一颗梨:去哪里玩?
X:海洋馆,电影院,摩天轮。
这三个地方,看起来毫不相干的样子。温梨咬着雪糕想,但好像有点眼熟?就是一时间记不起来。
一颗梨:但是我们这一片没有海洋馆和摩天轮,要去市区里才有。
X:我们坐高铁去。
萧不澜等候了好几分钟,期待着温梨的答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忍不住发出欢呼声:“耶!”
声音惊动旁边的同事,有人凑过来问他:“咋了哥,要发奖金高兴呢?”
萧不澜咳了声:“没有,奖金还没发下来呢。就是想着项目马上做完了,后面能休息休息。”
同事认同地点点头。他们这段时间连轴转,忙得不可开交,萧不澜明明作为新人,适应得却比他们还快,现在已经能当小组长,带一些老员工做事了。
不过……那同事面露难色,想跟他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有一些不三不四的流言,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说萧不澜在上一家公司,把内部资料出卖给竞争对手,有泄密的前科,还在公司里面作威作福,经常抢别人功劳、给人家穿小鞋。
说得头头是道的,看起来有几分真,但据他这段时间观察,萧不澜好像不是这种人呢?平时挺热心的,工作态度也很好,不像是小人。
没有证实的流言,又没掀起什么风浪,还是不要告诉本人的好。不然平添很多麻烦。
想到这里,同事默默闭上嘴,回工位继续工作了。
——
一晃到了周六。清闲的节假日,温梨和萧不澜都没有赖床,早早就爬起来收拾。
青城只有北站一条高铁线路,去往市里,至少两个小时的车程。早晚一来一回四个小时,不早点出发,怕是不能玩得尽兴。
温梨早上做了海鲜乌冬面,一人两只大虾,还有煎蛋,另炸一盘饺子。
煮面的时候,温梨习惯性按照之前的食量下面,思考片刻,他又给自己多抓了一点面条。
身体有在变好,但也还是明显亚健康。就像萧不澜说的那样,他要努力多吃一点。
食量是可以养出来的。作为一个厨师,明明自己会做饭,却吃不下太多美食,也的确是一件可惜的事。
吃完面,萧不澜把包收拾好。他带了一个容量特别大的登山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东西。
温梨只带了一个轻便的挎包,背在身上,里面装了一瓶水和充电宝,还有纸巾。
他好奇问萧不澜:“你带这么大的包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去爬山。”
萧不澜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
随后,他给温梨展示包里的“军火”。
矿泉水充电线纸巾这种就不用说了。最近天气热,太阳很晒,萧不澜带了自动太阳伞,防晒霜和防晒喷雾,藿香正气水,防晕车的柑橘柠檬糖,填肚子用的面包……甚至还有镜子和梳子?
温梨不解:“你带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萧不澜说,“肯定都派得上用场。”
收拾好背包,准备出门了。温梨临走前要扎头发,他前脚刚进卫生间,后脚萧不澜就跟进来。
“你要上厕所?”
“帮你扎头发。”
温梨:“……”
蹬鼻子上脸也不是这么个蹬法,他发现萧不澜这些日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之前一时兴起才帮自己编头发,现在已经默认他的头发应该留给萧不澜扎了。
温梨又想到这人之前醉酒说的话,皱了下眉,说:“我不要你扎,我自己来。”
萧不澜被他拒绝了,非但没有识趣离开,反而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完全没想到会被他拒绝的样子:“为什么不要我?”
搞清楚,他只是不要萧不澜扎头发,这人怎么一脸哭丧的样子,搞得好像他抛弃了萧不澜一样啊?!
萧不澜嘴角都耷拉了下去,试图挽回:“你要呗。你头发这么长,自己扎不方便。”
说着,就要去夺温梨手里的木梳,被温梨不动声色避开。
“不要,”温梨瞥了他一眼,“头发要是太长,我自己会去剪的,不用你担心。”
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萧不澜一颗心都要被他伤透了,却也不敢有异议,只能出去等着。
他问系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老觉得他这段时间很不待见我,像在疏远我似的。”
【我不知道哦,我只是个人工智障。协助宿主谈恋爱的服务,不在我的工作范畴里。】
系统也是个记仇的,没忘记萧不澜之前怎么对它恶语相向的,这笔债也得还!
“……”
“算了,问你本来也没用,你又不是他。”
——
两人的高铁座位买在一处,温梨坐的靠窗的位置。
早上九点,阳光不算刺眼,拉开窗帘,温梨看了一路的好风景。
青城虽然不太发达,但地段其实很不错的,一面有山,一面有海,面积虽然不大,胜在景色宜人。
夏季的天是澄澈的蓝,映得湖水也绿,远山更青,星星点点的城市建筑散落在其中,别有一番意趣。
萧不澜才吃完早饭没多久,这会儿又觉得有点饿,拆了个面包吃。
好心问温梨要不要吃,温梨冷笑一声,说自己饭量没他那么大,享不了这个福。
非要刺他一句吗?要真对他有意见,有什么话不可以当面说的。
萧不澜啃面包,感觉自己好委屈,六月都能飘雪的那种冤。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心情本来就有点不爽快了,后座还坐着个熊孩子,一直蹬他的座位后背。
萧不澜耐着性子忍了几回,后面忍无可忍,转头对他微笑:“小朋友,不可以踹叔叔的座位,这样很不礼貌的。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那小男孩正四仰八叉卧在座位上,怀里抱着平板,非但不收敛,反而盯上了他的面包。
“爸爸,我要吃那个。”
被他叫“爸爸”的男人也不理他,小孩嘴巴一撇,直接朝萧不澜伸手:“我饿了,给我吃你的面包!”
嘿,这小屁孩。不道歉就算了,乞讨还挺理直气壮的是吧?
萧不澜才不惯着他,掰下一块带奶油夹心的面包,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丢进自己嘴里:“好香啊。”
小孩:“……”
温梨:“……?”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较劲呢?好幼稚。
萧不澜持续挑衅,吃面包还喝牛奶,小孩馋得憋不住了,上手抢又抢不过,萧不澜反应快,遛他跟遛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