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回归安静,怀里的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没办法,这密室的空间太小了,两个人能站下,但很挤。
都怪萧不澜太大一只!一个人能站两个人的地儿,温梨没有地方躲了,只能缩他怀里。
萧不澜的手还很不老实,往他腰上搭,触到他腰间敏感的软肉,惊得他抖了一下。
温梨“啧”了他两次,还去拍他的手,他才不管,照样把手搭上来,也不知道跟咸猪手有什么区别?
NPC第二次离开后,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怕又重来一次。
等了大概十分钟,确定外面真的没声音了,温梨才想出去。
“我们走吧。”
萧不澜终于把手从他腰上拿开,试图推门,没推动。
他眉头一皱,加大力道推了好多下,都没能推动。
“怎么回事?”温梨用手电筒照明,“刚才还能打开的,是锁上了吗?”
萧不澜查看了门锁。这扇门是特制的,很沉重,看着像淘汰下来的安全门,门锁也很大一个,刚才一下子就锁上了,他们没有对应的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研究和茫然。
这也算是解密游戏的一环吗?
温梨仔细核对了一下现有的道具,他们之前一共找到五把钥匙,没有一把能和这扇门对上。
“不应该呀,”温梨茫然,“要是没有钥匙的话,出不去,岂不是把我们关在这里了?”
萧不澜还在查看门锁,想了几个办法,确实没法打开。暴力拆门应该是不可行的,比较冒险。
男人双手一摊,得出结论:“我们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温梨着急:“那怎么办?能不能叫刚才的NPC回来帮忙开开门。”
萧不澜笑:“刚才还在想办法躲人家呢,这会又要找她了?”
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没有动静,并没有人在。
还好有通讯设备在手。
温梨先用手机看了看,发现这里信号不好,断断续续的,电话拨不出去。
无奈之下,萧不澜只能启用NPC发给他们的特殊通讯设备。
庆幸对讲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正常使用,等待几分钟后,接通了。萧不澜大概说明了一下他们的情况,希望工作人员快点来救援。
“我们的位置?”萧不澜愣了下,“位置是在……”
他一路上光顾着看温梨了,才没注意到这是什么地方。
认真游戏的好处体现出来了。温梨报了大概位置,他们是在疯人院东边的太平间,靠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这里存放着关键线索。
另一头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最终锁定他们的位置。
“请二位别着急,我们正在联系工作人员过去查看情况,务必保持电话畅通。”
工作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人。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有新的问题了。
他们已经在这扇门里呆了二十多分钟了,门里空间逼仄,氧气也比较稀薄,一直这样关着,温梨很快就觉得不舒服。
温梨有点腿软,好像力气被耗尽。但萧不澜知道,这是身体感到缺氧的前兆。
萧不澜眉头皱得更深,想让他省点力气,手臂半托着他,好让他靠近自己怀里。
“省点力气,”萧不澜的声音很沉稳,“别怕,不会有事的,注意呼吸节奏。”
温梨的确是没力气了,顺势靠在他怀里,这样能好受一点,头也没那么晕。
又等了十分钟。期间萧不澜给他们打了一次电话,工作人员的控制室离这里比较远,一路排查过来还需要时间,可能还需要几分钟。
一平米见方的空间,黑暗又狭小,人在闷热的时候,心绪更容易混乱。
温梨的呼吸节奏渐渐不平稳了,他闷了一头一身的汗,已经完全站不住了。
萧不澜也出了汗,但他好歹能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情况就越不能慌,要是他和温梨都慌乱了,问题只会更大。
空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温梨脑袋都有点疼了。萧不澜拍拍他的背,低声跟他说,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外了,他们在尝试暴力拆开门锁。
温梨强撑着点点头,晕乎乎问:“他们没有钥匙吗?”
萧不澜摇头:“没事,不着急,马上就出去了。”
“可是我有点困……”
祖宗,这种情况下可千万不能犯困啊。萧不澜赶紧摇晃他几下,让他保持清醒,严肃说:“不可以睡觉。”
睡着了,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温梨也知道后果,咬紧牙关,强撑着不睡过去。
又等了两分钟。几分钟的时间,对门里的人来说格外漫长,缺乏氧气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都很慢。
门外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大概还需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五分钟,说长不长,但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严峻了。
持续缺氧的状态是很可怕的,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严重的会昏迷休克,甚至丧失生命、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萧不澜倒是还能撑,但怀里的人不行了。
“温梨?温梨!”
他拍了拍怀里的人,温梨刚才还能勉强回应几句话,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了,意识都开始涣散的样子。
糟了。
情急之下,萧不澜貌似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外面的人破门需要时间,他们也得一起平安出去才行。
萧不澜面色一沉,当机立断,让温梨靠墙站着。温梨站不稳,他便托着对方的腰,温梨大部分的重量仍旧压在他身上。
这么做不为了别的,只是方便萧不澜要做接下来的事。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萧不澜看不清温梨是怎样的表情,伸手捧起温梨的脸,寻到了嘴唇的位置。
“冒犯了。”
萧不澜对他说,一时间心情很复杂。
不能乱想。他告诉自己,他这是为了救人。
温梨脑袋不大清醒,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当一张嘴唇贴上来时,他好像才懂了。
可是,这好像不能算是吻。因为萧不澜很有分寸,只是贴着他的唇瓣,嘴对嘴地给他渡气,像在做人工呼吸一样。
萧不澜了解一点急救知识,但到底没有实践过。他尝试着给温梨渡了几口气,怀里的人仍然皱着眉头,但好像能活动了,还有力气伸手轻轻推搡他。
温梨别过头,声音虚弱:“你在做什么……”
情况很复杂,眼下萧不澜没功夫跟他解释清楚。既然这个办法有效,那就得派上用场。
“别闹,”他制止温梨企图推开自己的手,柔声说,“你现在缺氧,几分钟后果都会很严重的。”
“你……唔!”
温梨还想说些什么,却都被他用嘴堵了回去。
萧不澜的确是在救他。薄薄的嘴唇和他贴在一起,慢慢地、平稳地给他渡气。反复几次后,温梨总算好受了点,抓着他肩的力道也渐渐松了。
他也的确贪恋那一点微薄的氧气,这是求生本能驱使。意识到萧不澜是在救他,温梨配合地仰起头,甚至还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萧不澜浑身一僵,没说什么,又给他渡了几口气。
工作人员破门而入时,外面的亮光透进来,一下子全照亮了。
不是说被困的是两个人吗?
有人疑惑这样的问题,直到他们发现,背对着他们的Alpha,完全罩住了怀里的人。
他们得救了。
——
温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酒店房间里,房间开着低度数的空调,头上还垫着块湿布。
他把东西取下来,慢慢坐起身,下意识找自己的东西。
手机就放在床头,温梨拿起来看,已经没什么电了。
刚想给萧不澜发消息,房门被人推开,正是萧不澜。
“你醒了?”萧不澜坐在床头,伸手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烫了,应该没什么事。”
温梨脑袋还有点昏沉,嗓子也干涩得慌,艰难问他:“我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