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有点欣慰,觉得自己把人教好了。放下右手边的东西,摸钥匙开门。
开门进去后,他方才知道,温梨刚才为什么不给他开门了。
青年又把裤子脱了,因为被打湿了。上半身的浅蓝色星星睡衣其实也湿了,但温梨知道羞,没把衣服也脱掉。
温梨跑进卧室,拿毛巾和衣服,又进了卫生间,一趟一趟来回跑。
萧不澜困惑,把东西放下,过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站在卫生间门口,眼前的一幕,让他太阳穴都突突抽了几下。
水管坏了——萧不澜出门前,这东西还是好好的,中间不过也就一个多小时而已。
水流“哗哗”喷出来,都能溅到天花板上。温梨显然没怎么处理过这种情况,结合热的时候本来也不聪明,下意识觉得,应该拿毛巾和衣服把它堵住。
然而压根不行。水管喷头坏了不说,管身好像也破了,水流压根止不住。
萧不澜扶额:“我就出了一趟门,你又在做什么?”
这声音把温梨吓了一跳,他慢吞吞回头,满脸写着心虚:“萧萧,你回来了。”
“嗯,”男人对他颔首,“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温梨百口莫辩:“我、我本来想洗衣服,但是它不出水。我以为水管堵了,所以……”
萧不澜替他补充:“所以你就把它弄坏了?”
Omega有点委屈:“我也不知道,它突然就坏了!”
瞧温梨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水管上赶着碰瓷他呢?
萧不澜无奈,转头去拿工具箱,回到卫生间,一低头又发现,温梨没有穿鞋。
男人皱眉:“去把鞋穿上。”
虽说现在天气热,可谁也保不齐,温梨这个小菜鸡体质,会因为什么着凉生病。
“噢!”
温梨回卧室找自己的拖鞋穿。
穿好鞋,又折返卫生间,探头看萧不澜在工具箱里翻找,找出了扳手。
萧不澜专心把接口处的松动拧好,听见他在旁边问:“萧萧,你不骂我吗?”
“我骂你做什么?”
“我把家里的水管弄坏了。”
温梨觉得自己犯了错,理应挨骂。
萧不澜叹气:“这有什么好骂的?不怪你,下次给我打电话就行了,我好早点回来。”
“而且,”萧不澜笑了下,“你还记得要帮忙洗衣服呢,我应该夸你。”
温梨眼睛亮了一下。原来弄坏东西,还可以被人夸的啊!
“……水管也破了吗?”萧不澜修到一半发现不对,接口已经拧紧了,管子上面还在漏。
温梨点头,弱弱道:“可是这个真的不怪我,是它先破的。”
萧不澜信他说的,之前好像就有点漏了,稍微补一补,没怎么在意,今天彻底坏了,得换一根新的。
“修好了,水管等我晚点下去买了再换。”
萧不澜收好工具箱,转身对瑟瑟发抖的温梨说:‘现在,去换衣服。’
温梨被淋湿了,头发没湿多少,身上的衣服倒是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纤瘦的腰身。
视线继续向下——温梨又特么不穿裤子!
也就是萧不澜正人君子,不喜欢趁人之危。要是换个人来,喜欢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眼前,还是致命的湿身讠秀惑,表情却透着懵懂无辜,面对这样的反差,估计早就把持不住了。
温梨没意识到问题,还在变本加厉,指着他身上说:“萧萧,你也要换衣服,你身上都湿了。”
说着说着,竟然还要伸手来摸。
“哇,你有、你有腹肌啊!”温梨赞叹地说,手很不老实,“好厉害……”
士可忍孰不可忍,猪可忍狗不可忍!
反正萧不澜是彻底忍不了了。
萧不澜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伸手攥住他,扣住手腕举过头顶,将他往墙上压。
突如其来的变故,温梨的反应慢了好几拍。他懵懂看着忽然靠近的男人,眨了两下眼睛,回过神,也只会说一句:“萧萧……你要做什么?”
想做了你。
萧不澜暗暗地想,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不然又得吓着他。
“温梨,你非要这么撩我,是不是?”
萧不澜叹了口气,贴着他的耳朵,又叫了一声:“宝宝。我真的很想亲你,想得不行了。”
“昨天晚上不给亲就算了,今天还不行吗?我就亲一下,真的,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Alpha的请求永远这样直白,不给温梨迂回的机会。
温梨觉得耳朵烫,羞得不敢看他,用力摇头:“不可以。”
“我没有跟别人亲过……”
萧不澜笑:“我也没有啊,不都要勇敢尝试吗?怎么样,给不给亲。”
在温梨面前,萧不澜素来比较沉稳可靠,眼下却表现出与平时不符的痞气,让人幻视小混混在调戏良家妇男,画风略显清奇。
对此,系统只想发表四个字:压抑狠了!
距离近在咫尺,萧不澜好像一低头就能亲到他了。Alpha的压迫感很强,又循循善诱,温梨摇摆不定,差点都要答应了。
可是,他犹豫了好一阵,还是不肯点头,一张小脸都憋红了,也死活不松口。
萧不澜彻底拿他没辙了,软磨硬泡都没用,温梨的心肠应该是铁打的,只能放他去换衣服,免得等会儿着凉。
“那就准备吃饭吧。”
不知道是不是温梨的错觉,在他又一次拒绝索吻之后,Alpha的语气好像冷了下去。
这种变化很微妙,察觉到这异样的情绪,温梨忽然不安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Alpha对自己很好,要什么就给什么,对他有求必应,但他却做不到同等对待他的Alpha。
其实对方要的并不多,只是温梨觉得陌生,不太适应,不敢答应而已。可他本身并不排斥萧不澜的。
温梨忍不住犯了难。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温梨也还想着这件事。
萧不澜买了热粥,配上小菜,还有温梨点名要吃的半只炸鸡。巧克力蛋糕不能当正餐,只能留作饭后甜点。
温梨这人口味怪叼,吃炸鸡不吃皮,萧不澜只能帮他拆了壳,秉承不浪费的原则,都丢进自己碗里了。
“你就吃这么点?”萧不澜发现温梨喝粥的动作很慢,看起来食欲不佳的样子。
温梨被他点到名,粥也不想喝了,放下勺子,直愣愣看着他。
然后眼睛红了。
不是。萧不澜很懵,第一反应还是摘了手套,赶紧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拉进怀里抱着。
“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萧不澜问他,“还是有什么其他想吃的,我忘了给你买回来了?”
结合热的Omega只能当小孩哄,萧不澜尽量顺着他的意思,就怕他觉得委屈。
温梨也确实委屈,趴在他肩头,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萧萧,你、嗯,你一定要亲我吗?”温梨问出来的话让他哭笑不得,“不给你亲,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萧不澜:“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温梨抓紧他的衣服:“你有,你有,你刚才不开心……”
“……”
好吧,萧不澜承认。几次索吻都被无情拒绝,他的确有点不高兴。
但他又不会真的埋怨温梨,温梨有自己的顾虑,这反而是好事,说明温梨不会再无条件为别人妥协,不喜欢的事,就可以坚持不去做,拒绝自己也是很合理的。
谁知道,温梨反而因为这种事哭了?搞得萧不澜里外不是人。
萧不澜叹气,拍拍他的背:“我是有。温梨,宝宝,我喜欢你才想亲亲你,你一直不让我亲,有时我会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Omega把头埋在他肩上哭,眼泪把肩头的衣服都浸湿了,有点热。
温梨抽噎了一下,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