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温梨不想让他看轻自己,今天晚上怎么都得把这道题吃透!
温梨专心听讲,在萧不澜的讲解下,渐入佳境。看上去绝对不可能解出来的问题,竟然也摸到了门道,最后成功做出来了。
“先假设条件,最后用反证法验证结果。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种题才有可能做出来,学会了没?”
温梨喝了口水,用力点头:“是要比我的一加一等于二有用一点。”
萧不澜又气,看样子还想给他脑瓜崩。温梨这下真不依了,捂着脑袋往后躲:“姓萧的,你再这样欺负我,我今天晚上不跟你一起睡觉了!”
男人失笑,本来就是吓吓他,改为捏捏他的脸:“谁准你大呼小叫的?刚才还在叫老师呢,现在又不叫了?”
温梨拍开他的手:“你别给我摆架子,叫你一声老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了吗?”
“不可以吗?”
刚好,题做得差不多了,萧不澜把他抱到桌子上,搂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脖子,说:“那温老师教教我,怎么才能当好一个老师呢?”
低沉的话音钻进耳朵里,温梨觉得耳朵痒,想躲又躲不了,只能骂他:“你真的是个混蛋……我、我现在可是高三生!”
华国人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当刷新一次高三生,便会自动触发“高考加油”Buff,此前所有纠纷恩怨都一笔勾销。
然而这招对萧不澜不顶用,管他这那的,抱着他就往浴室走,把门一锁,人往浴缸里一丢,开闸放热水。
“现在不是了。”
“现在你是我老婆。”
萧老师没收了温小梨的“学生证”,荣耀颁发“结婚证”,告诉他要好好履行夫夫义务才行。
后半夜的温小梨欲哭无泪,说他要没收萧老师的教师资格证。
萧老师说:我没考。
——
复习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一晃三周过去,温梨已经能大概掌握高中学习内容的知识框架了。之后要大量刷真题,及时根据成绩和状态,调整复习计划。
夏季的最后一天,温梨和萧不澜出门旅了趟游。
不算是纯粹的二人游。萧不澜要出差,去隔壁市见客户,行程不算赶,顺路把他捎了过去。
“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出来玩就不准背单词了,好好放松一下,听见没有?”
“知道了。”
白天,萧不澜去谈生意,温梨无事可做,待在酒店里玩。看电视玩手机都觉得没意思,实在无聊,便悄悄摸出自己的单词小本本,又开始背单词。
晚上萧不澜派车来接他,带他去避暑山庄玩。
山庄的位置坐落在半山腰。建筑都是木质的,整体装修偏日式风格,服务员穿着轻便款式的和服,有的还会说日语。
萧不澜带他来这里吃Omekase。接待他们的厨师不是本国人,却有一口流利的中文,每上一道菜,就热情地介绍菜品。
温梨不经常吃日料。他一连吃了几个寿司,味道都还不错,三文鱼、北极贝和甜虾也都尝了一点,其他的生食就接受无能了。
“吃不惯生的?让他们给你上一份鳗鱼饭吧。”
温梨正有此意,用果汁漱口,点头:“我还想尝尝豚骨拉面。”
他一个人吃不完两份主食,吃不完也没关系,反正最后剩下的都会进萧不澜肚子里。
很快,鳗鱼饭上来了,服务员问需不需要生鸡蛋?温梨赶紧摆手,怕吃了拉肚子。
他吃了一口鳗鱼,酱汁浓郁,鱼肉弹牙,还有碳烤风味,味道很不错。豚骨拉面差了点意思,汤汁偏咸了,温梨不是很喜欢。
温梨扭头一看,发现厨师给萧不澜上了一盘章鱼——全生的那种!放在盘子里还会动。
好可怕的食物。温梨咬着勺子想,不敢想象放在嘴里是什么口感。
萧不澜也没吃过,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察觉到他的眼神,笑了笑,夹起一筷子递给他:“你尝尝?”
“我不要这个……你干嘛!”
温梨推开他,一条章鱼腿却还是掉进自己碗里。
他瞪了男人一眼,有些嫌弃地夹起那块章鱼,丢进了垃圾桶,“你真要吃这个?”
“你要吃的话,我以后都不想跟你亲嘴了,”温梨皱眉说,“会有心理阴影。”
萧不澜:“……”
一盘肉而已,有这么夸张?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能接受,我让厨师烤熟了再吃吧。”
之后烤熟的章鱼腿端上来,温梨这下接受良好了,第一个尝了味道,感觉还不错。
晚饭吃到撑。温梨最后还吃了一个抹茶大福作为收尾,里面的奶油很香,配上抹茶粉,一点不甜腻。
“我们明天走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带一盒。”
房间里,温梨张开手臂,任由男人伺候他穿上浴衣。
萧不澜替他掸平衣角,调整好腰带,衣服穿好了,凑上去亲他的脸。
“出来玩就知道吃,你是属小猪的吗?”
“我是属羊的!你才是猪。”
萧不澜笑出声,衣服穿好了,让温梨转个圈圈给他看。
山庄的特色服务有很多,不仅有日料,还有和风拍照馆,以及天然温泉提供。
萧不澜给温梨挑了身淡蓝色的浴衣,袖子和领口处,绣有红色的金鱼。再把头发盘起来,扎上一朵红色绢花,别提多漂亮了。
“真好看。”
萧不澜上下打量他,眼神都离不开了。
温梨穿好衣服,拿上服务员给他的小扇子。扇子是团扇样式,上面也有一只金鱼,温梨打算拿回去当纪念品。
他们来到后山的温泉。这里有许多天然浴池,萧不澜包下了最安静的一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不澜率先下水,他还在岸边慢慢脱衣服,期间还要被人骚扰。没见过萧不澜这么幼稚的,竟然还往他身上泼水!
温梨下去后,捧起一手水,往他身上砸:“就你会泼是不是!”
闹到一半,有人过来送餐。两份点心,外加一瓶梅子清酒。
温梨趴在岸边吃点心,感觉豆沙味的和菓子也很好吃,软软糯糯的,红豆味很浓。
萧不澜用小杯倒酒,问他:“要不要喝一点?这个度数很低,只有五度。”
一提起酒,温梨就想起不太美好的回忆。
但他可是温梨,断不会承认自己酒量不好,爽快地要了一杯酒。
小心翼翼尝过一口,温梨砸吧砸吧嘴,评价说:“感觉没什么酒味,甜甜的,像果汁。”
萧不澜挑眉:“你上次在清吧喝莫吉托,也是这么说的。”
温梨又喝了一杯酒,专心吃点心,不理他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温梨就是这句话的反义词。在喝酒这件事上,摔多少次跟头,也不会长记性。
温梨又醉了,脑袋晕乎乎,人还泡在池子里。
正中萧不澜下怀,他把人圈进怀里,占了好一番便宜。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抓着他说喘不上气,不太舒服。萧不澜这才把他抱上岸坐好,又站在岸边,让他低下头。
“唔……我不亲了。”
温梨实在很累,擦一擦嘴就想跑。
架不住萧不澜拽着他,不让他跑。
唉,所以说找对象还是不能找太粘人的。温梨心想,每次开了头,萧不澜都刹不住。
他说萧不澜经常被“小头控制大头”,脑子里面废料太多,才总是这样不加节制。
萧不澜却理直气壮,说他对温梨是“生理性喜欢”,不然怎么不去粘别人?
——如果被人“生理性喜欢”的后果,是被折腾到这种程度,那温梨情愿萧不澜能喜欢自己少一点!
温梨不知道他是怎么被人带回房间的,也不知道两个人胡闹了多久。
山庄的房间还是比较现代化的,没让他们睡地板,有一张大床。
温梨瘫在床上,金鱼浴衣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散乱,面颊绯红,衣衫不整,让人联想到四个字: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