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冻得手脚冰凉、往他怀里缩的温梨;手牵着手和他一起走在街上、聊各种心事的温梨;总在厨房里忙碌,长发垂下,只留给他一个侧脸的温梨……
萧不澜一想到有可能失去这些东西,哪怕只是设想,都觉得打击太大了,他没有办法接受。
“你不知道,我刚刚都想好了,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萧不澜蹭蹭他的脖子,“那我也不活了!”
温梨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安抚,又说:“你都这么大了,别说这种气话好不好?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的宝宝怎么办,家里还有五只猫呢。”
萧不澜又沉默了,不知道怎么开口,继续抱着他。
抱了好一会儿,护士来查房,询问了一些情况。温梨这才跟萧不澜说自己饿了。
“那,那你等着,我下去买……”
萧不澜刚要走,记起什么,又调转脚步回来。
“不,我不自己去,我点外卖,”萧不澜认真道,“我不可能再离开你一步了。”
温梨叹了口气,抱着他又哄了好久。
没办法,不把人哄好的话,萧不澜估计能记很久。
他的Alpha,其实是个细腻又敏感的人,只是平时不轻易表露而已。
吃过饭后,萧不澜抱他去洗漱,晚上要陪他在医院住。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萧不澜动作很小心,从背后搂着他,避免碰到他的伤口。
“宝宝,你当时不怕吗?”
萧不澜揭不过这个话题,越想越觉得后怕。
温梨摇头:“还好吧?我们已经做足了准备,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也别想太多了。”
“我办不到……”
“那也不许再哭,”温梨赶紧打住,“萧不澜,我是生了个小朋友,又不是生了你,你怎么比小孩还爱哭呢?”
萧不澜又憋屈,小声说“喜欢你才哭的”,然后又凑上来问:“温梨,你不会真嫌弃我了吧?”
系统刚才还在笑萧不澜,说大男人哭起来都没魅力了!搞得萧不澜不免担忧,这会动摇他在温梨心里的形象吗,万一嫌弃他了怎么办?
温梨笑:“你不哭我就不嫌弃了吗?”
萧不澜傻眼了,没等他发作,温梨察觉不对,赶紧改口:“我,我开玩笑的,没有嫌弃你……”
大狗的眼泪说来就来,热泪又浸湿他的肩头,也不知是真的还是演的:“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我知道了,我确实很笨,不讨你喜欢。”
“怎么会,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开玩笑的,我下次不说了好不好?”
“我哄不好了……”
温梨无奈:“那你想怎么办?”
萧不澜凑到他嘴边:“要你亲亲,亲一个就好了。”
温梨:“……”
他要再被萧不澜骗,他就是狗!
第79章 来自异世界
次日,温梨睡到自然醒。
他困倦得厉害,一觉睡到下午。萧不澜给他订了午饭,还把宝宝抱了过来。
听照顾他的护士说,小孩挺乖巧的,特别好哄,离了大人不哭也不闹,你一逗他还爱笑。
温梨慢悠悠吃午饭看电视,萧不澜就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萧不澜问他:“宝宝,我们要给小宝起什么名字?”
“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宝宝了。”
温梨放下筷子,喝一口果汁,认真想了想:“要跟谁姓呢?”
Alpha想也没想:“当然是跟你,你的姓比较可爱。”
温梨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便道:“那就叫温听澜好了。”
萧不澜眼睛一亮,凑过去问:“会不会太肉麻了?”
哪里肉麻了!温梨被他戳穿心事,赶紧改口:“你可别多想,这个名字是有典故的,卧听松涛观海澜……反正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好好好,跟我没关系。”
萧不澜才不信他说的,认下了这个名字。
“听澜,听澜,听澜?”
小孩什么也不懂,躺在他怀里,握着他的一根手指笑。
——
温梨住了大概半个月的院。
虽然萧不澜把他养好了不少,但身体亏空,少不了要输液吃药、调养身体。
中药西药一起用,这可苦了温梨了。每天喝药都喝得肚子撑。
偏偏他还怕苦,煎了一碗药,每次都要等到凉透了才肯喝。
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温梨想,他一定要当个人高马大、身体强健的人,不要求按着萧不澜那个标准长,能没病没痛就很好了!
在医院请专人负责煎药,回家后就是萧不澜给他做了,嘴巴发苦的日子真是没完没了。
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草药味,温梨叹气,摇一摇手里的拨浪鼓,跟小听澜说:“宝宝,你爸爸好讨厌,每天都逼着我喝好苦的药。”
婴儿床上方挂了一溜毛绒玩具,温听澜把一个小熊抓在手里,盯着温梨一直眨眼睛。
温梨握住他的另一只小手,说:“唉,我不想喝药……”
“你在跟小朋友说什么呢?”
萧不澜围裙还没摘,捧着药碗就出来了,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黑乎乎的汤汁还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很苦。
温梨尝过它的滋味,更是愁眉苦脸,瞧着都要哭出来了,萧不澜坐在他对面,拉住他的手。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喝药都要劝?”萧不澜捏捏他的手心,“听话宝宝,医生说再喝一个疗程,后面就不用喝了,食补就好。”
温梨还是不想喝,萧不澜见状,凑到婴儿床旁边说:“听澜,你以后千万不要跟你爸爸学,身体不好还不愿意喝药,非要我哄着他,是不是很烦人?”
Omega给了他胸口一巴掌:“你告我状做什么?”
Alpha笑了,捂着心口回嘴:“是你先告我状的好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听澜面前说我坏话,损害我的光辉形象!”
幼稚鬼。温梨不想跟他费口舌,端起那碗温度适中的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萧不澜接过药碗,满意地亲亲他的嘴角,不在意沾染上药味,夸奖说:“真棒。”
然后从兜里摸了几颗抹茶奶糖给温梨吃,自己又进厨房忙活了。
这人也是挺奇怪。温梨吃着糖想,之前跟自己说,不喜欢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后来学着当家庭煮夫,做菜的热情比起温梨差不了多少。
萧不澜现在不仅会做家常菜,煎炸烹煮都掌握技巧,甚至还能自己学着研发菜品了。虽然他还是偶尔会灵机一动,制造不少黑暗料理,但厨艺的确肉眼可见地进步。
为了表彰他的优异表现,温梨特地给他买了一条印着狗狗图案的围裙。
萧不澜尤其珍惜这份“御赐之物”,每天做饭前,都要让温梨帮他围上,非常有仪式感。知道的晓得他是去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征挂帅呢。
怀孕的时候,温梨要控制体重,孕后期也肚子饿,但是不敢多吃,天天抱着胡萝卜磨牙棒啃个没完。
有时候饿得难受,又不敢多吃,能直接哭出来。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受到激素影响,情绪波动,搞得萧不澜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陪着他一起啃胡萝卜。
现在自然要把受的委屈都补回来了!萧不澜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恨不得顿顿都是大鱼大肉,温梨消减了多少,他就加倍给人补回来。
今天的晚饭是药膳鸡。温梨还点名想吃瓦罐汤,萧不澜单独给他做了一盅。
放上鸡蛋肉沫羊肚菌,加水后上锅蒸熟,出锅时再放上盐、味精调味,枸杞葱花做点缀。
温梨最近很喜欢吃这个,肉和汤都吃得干干净净。吃完瓦罐汤,才开始吃碗里堆成小山的鸡肉。
沾上用甜醋和香油辣椒调成的蘸水,温梨啃着大鸡腿,问他说:“我最近会不会吃得有点太好了?这才一个月不到,我又长了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