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吃住都在酒店,温梨一问他,他就说忙工作,还说忙完会回来的。
温梨不知道他嘴里的“等忙完”,到底是多久。三五天?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两个月?
只知道没有Alpha陪伴的日子,的确很难熬。
平时不觉得,萧不澜一走,温梨才发现,他们平时到底有多黏糊。
早晚安都要Kiss,睡觉的时候必须紧紧抱在一起,萧不澜给他吹头扎头发,他给萧不澜熨衣服打领带……看似琐碎平凡的日常,已经完全融入彼此的生活了。
温梨没应对过这种情况,好像也不太会哄人。
他只能先把手头的作业忙完,再照顾好温听澜。经过一个星期的照料,温听澜终于不打喷嚏了。
温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不澜,却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回复。
萧萧:好,我知道了。
萧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听上去很礼貌的回应,温梨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
萧不澜是不是跟他疏远了?
都不叫他宝宝老婆乖乖了。温梨口头嫌弃这些称呼,心里其实还是喜欢的。萧不澜不这样叫他,他反而不习惯。
另一边,萧不澜刚挂断会议,惊觉自己坐了一下午,肩颈又酸又疼。
时间不早了,他点了份饭垫肚子,打算去洗漱的时候,又收到温梨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前。
小笨梨:你吃完饭了吗?
五分钟前。
小笨梨: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不澜没第一时间回复,继续往上翻他们的消息。
温梨这两天老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但萧不澜拿不准他的态度,不知道他有没有消气。
冷暴力断不会是解决问题的好方式。但萧不澜想给彼此时间冷静一下,不然两个炸药桶凑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的爆炸。
温梨莫名对他撒气,他的确有点生气,但也没到真讨厌温梨的地步。
非要说的话,萧不澜还会觉得自家Omega有点情绪化,像伸爪子的猫。猫就是会喜怒无常的,大部分时候都很乖巧,有点小脾气也未尝不可。
等温梨消了气,他再回家好了。到时候买一束花,蛋糕也买一个,然后和温梨好好沟通一下。
萧不澜简短回复温梨的消息,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门铃刚好响了。他以为是自己的饭到了,直接上前开门。
门打开的刹那,怀里猛然扑进一个软和的人,身上带着熟悉的茉莉香。
萧不澜惊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梨?你怎么来了。”
他没隐瞒温梨自己的住址,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明明白白告诉了,并且和前台打过招呼,要是有人来找他,直接给房卡就行。
不过萧不澜不敢想这种事。温梨小脾气很多,这几天指不定多生气呢,怎么会跑来上门找他呢?
谁曾想,温梨还真的来了。
温梨扑进他怀里,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时间不早了,这个点温梨早该睡下。可他洗漱完出来,看见萧不澜给他发的消息,仍然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他突然就觉得好难过。
酸酸的,涩涩的,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温梨不想跟他吵架的。如果时间倒回几天前,温梨肯定也不会对萧不澜说那种话,他早就后悔了。
站在门口不方便,萧不澜把人带进房间里。期间温梨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就不肯撒手。
萧不澜闻见他身上的气味,摸摸他的头发,问:“怎么突然来找我。是不是结合热到了,需要我的信息素?”
怀里的人没有抬头,也没说“是”或者“不是”。
萧不澜叹气:“宝宝,我总是要猜你的心思。”
“但是你知道,我一直不聪明,有时候猜不到。”
听他这样说,在心底积压了好几天的委屈,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泪水潮涌似的夺眶而出,温梨止不住哭声,趴在他怀里哭得抽抽噎噎:“萧、萧不澜……”
“嗯,我在这里。”
Omega似乎是想质问他,语气却如同撒娇:“你为什么不回家?你是不是生气了?气我跟你发脾气,我的脾气是不是真的很坏?”
“我知道我这个人……我那天没想对你发火,我只是太累了。”
当事人还没表态,温梨越说越委屈,眼泪都蹭在他的衬衫上:“听澜这两天晚上一直闹我,我睡不好,想起之前都是你半夜起来哄他。你明明也要工作,却从来没跟我说过辛苦,我还跟你说那种话,我、呜,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
“我的脾气太坏了,”温梨反省自己,一直往他怀里钻个不停,明显缺乏安全感的动作,“我昨天晚上还在做噩梦,萧萧。”
“我梦见你又不喜欢我了。”
回忆起梦里的细节,温梨恨不得哭昏过去。
“我梦见、梦见你又很久不回家,也不和我联系,你从我的世界消失了。我想让你回来,你也不接我的电话……”
虽然这场景发生在梦里,温梨醒来后却一直觉得怅然若失。
他发给萧不澜的消息,萧不澜明明也有回复。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仅仅是因为闹了不快,几天没见面,温梨就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似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听着爱人声泪俱下得跟自己诉苦,萧不澜只是沉默地拍拍他的背,再亲亲他的发顶。
萧不澜问他:“那你是想我了吗?”
怀里的人一愣,用力点头。
萧不澜失笑:“宝宝,你也没有告诉我,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你也可以跟我说,听澜晚上闹你,你睡不好觉,那样我就回去陪你们了。”
好端端的,萧不澜又没有做错什么,他生什么气?
温梨哭得脑袋都发懵,也顾不上清算这些了,反而抓住盲点:“你、你都不反驳我说的话,你该不会真的……”
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萧不澜大概明白他的心意。见他哭得喘不上气,低头亲了亲他,给他渡两口气缓和,免得等会儿呼吸碱中毒。
温梨还没听见他表态,就被摁着脑袋亲了又亲。
Alpha的吻总是黏糊糊的。温梨有时候会觉得惊奇,萧不澜总能把“爱”和“欲”分得很开,床上床下的吻是不一样的。
只想爱他的时候,一个吻会不带任何欲念。只是想要亲近他、安抚他,单纯地对他示好。
托住他的后脑勺,沿着他的唇瓣轻轻地柔柔地蹭,亲完之后,又亲他眼角的泪水。
亲完之后,温梨捂着有点麻的嘴唇,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萧不澜进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捧着湿毛巾,用来给他敷眼睛。
温梨眼睁睁看着他用毛巾盖在自己脸上,冰冷的触感让温梨冷静了些,大脑却还是一片空白。
视野受限,眼前一片漆黑,他呆呆坐在床边,又感觉有人拉着他的手,把他圈进怀里。
萧不澜含笑的话音从头顶传来,第一句是:“你刚刚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你是来问候我的,开门看见你气势汹汹的,打我一顿也说不定。没想到是个小哭包,眼泪都掉不完。”
听见这话,温梨本来刚平复好,下一秒又开始抽抽了。
萧不澜赶紧打住,话题拐了个弯:“听澜晚上总闹你,但你骗我说他晚上很乖,其实你也没睡好是不是?”
温梨抓着他的胳膊,怕他跑了似的,又点头。
“我最近也没睡好,”萧不澜叹气,脑袋搁在他肩上,“我晚上也好想你,想跟你一起睡觉。”
Omega吸了下鼻子,弱弱道:“可是你不回家……”
“我怕又惹你生气,”萧不澜坦诚,“虽然不知道那天是因为什么,但我想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就不去触霉头了。我最近事情也很多,我怕我们待在一起,很容易吵架。”
萧不澜说着,又捏捏他的手心:“温梨,宝宝,我快想死你了,真的。我还打算明天忙完,就买花回去跟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