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这个登徒子,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什么想牵他小手亲他小嘴摸他小腰……后面都开始画连环画了。
不对,也不是连环画。温梨横竖看了半天,才看懂那是什么——那分明是两个火柴小人,在换着法子做没脸没皮的事情!
天杀的。温梨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柔情瞬间被掐灭,取而代之的只有教子无方的愤怒。
他是在假扮老师,萧不澜倒真有做坏学生的天赋!
萧不澜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看到哪道题了。见温梨升起,他凑上去问:“老师,你能给我打多少分啊?”
不说满分,怎么都能有个八九十吧?
结果温梨拿了红笔,当着他的面,在角落画了个鸭蛋。
温梨很生气:“你还想要分?十个题目有十个都在问我能不能当你的男朋友!哪有学生像你这样的?”
萧不澜滑跪:“那对不起嘛,不要老师当我的男朋友了。”
温老师刚想说什么,他又补充:“换我当老师的男朋友好不好?”
“……”
萧不澜又喜提几个手板。
做完卷子,骂完学生,接下来就是坏学生的主场了。
萧不澜把他抱到桌子上坐着,底下正好压着那张试卷。温梨的一双长腿无处安放,习惯性地缠在他腰上。
“温老师好熟练啊,”萧不澜笑吟吟的,明知故问,“难道经常和人做这样的事吗?”
温梨红着耳朵不敢看他,他偏要凑在人耳边说:“想不到老师看起来清纯可爱,私底下竟然这么放得开。”
“王八蛋……”
温梨被逼急了,忍不住小声骂他:“萧不澜,不带你这样的!”
萧不澜握住他的腰,一颗一颗截他的扣子。
“温老师可以多骂我两句。”
“……我喜欢听。”
——
温梨那天下午可“惨”了。惨到事后不愿意多回忆的地步。
萧不澜简直是过分!在连环画里画那些乱七八糟的,温梨以为是臆想,没想到是提前预告。
被萧不澜抱在怀里走来走去时,温梨都哭懵了,用力捶他、连连骂他都不管用。
高跟鞋挂在脚尖上要掉不掉,萧不澜知道他害羞,偏还要说一句“老师再这样哭,要把隔壁的小学生都吵醒了”。
温梨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是在说温听澜,又给了他两巴掌。
可惜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把萧不澜打舒服了。
完全是混球!
温梨事后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真心被看扁了。
不行,凭什么每次都是萧不澜把他弄得死去活来?他也要给萧不澜点颜色看看才对!
说干就干,才休养好身体,温梨灵机一动,在网上下单了不少“好东西”,只想努力扳回一局。
“宝宝,你确定要跟我玩这个?”
这天晚上,萧不澜被温梨催促早点回家。他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温梨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
直到现在答案才揭晓。萧不澜看着手腕上的锁链,一头拷在他手上,另一头连接在床脚,顿时觉得玩味。
他那句话还真没说错,温梨看着“清纯可爱”,内心竟然这么狂野,玩得比他还开。
温梨不理会他,专心给他两只手都拷上,扯了扯锁链,感觉挺牢固的,商家跟他保证了,这链子十头牛来了都拉不断,应该没问题。
萧不澜全程都很配合。这次的剧本由温梨定下,他的身份是畏罪潜逃的囚犯,温梨是负责抓捕他归案的正义警官。
本来应该把萧不澜押送回该去的地方,但由于温警官和萧逃犯之间有许多仇恨,温警官便没把他交出去,打算偷偷动用私刑。
“怎么这样啊警官?”
温梨背对着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还在口出狂言:“您不怕被人发现吗?哇,还有皮靴。温警官,有人说过你很辣吗?”
萧不澜接受度非常良好,尽职尽责扮演起了痞子逃犯。
温梨废了好大的劲才穿上制服,听他这么调侃自己,又觉得没面子。
Omega给自己挑的衣服,不像他那么恶俗。上面是短袖制服配掐腰小马甲,下搭短裤和皮靴,挺俏皮可爱的穿搭。
落到萧不澜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味道。
完全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萧不澜已经很火热了,没想到还有更火热的。
温梨不知道跟谁学的招数,掏出来一根电棍,威力不大,杵在人身上,只有微微的麻感,几乎不疼的。
他见萧不澜没个正形,想也没想,把这东西往人身上招呼。
萧不澜用力倒吸气,却不是因为疼。
他定定地看着温梨,眼里是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嘴角勾出一个笑,一字一句说:“宝宝,你听话,不要跟我玩这个。”
温梨刚得了乐趣,以为他是怕了,胆子更大,又给了他一下:“我才不听你的。反正你现在被我绑住了,说什么做什么都要听我的话。”
“萧不澜,你今天完蛋了。”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萧不澜越看越觉得可爱,心里痒痒的。
思考片刻,还是决定配合他继续演出。
温警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拨正小帽子,一本正经问他:“萧、呃,姓萧的,你之前那样对我,我说过早晚要讨回来的。你现在认不认错?”
之前?哪门子的之前?
原谅萧不澜记性一般般,他折腾温梨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没有一次温梨是不哭着骂他的,但温梨明明又很情愿,所以萧不澜一直把这当做他们之间的某种乐趣。
没想到温梨还挺记仇呢。
萧不澜认栽:“我错了小梨警官,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温梨点头,舒心了点:“那样是哪样?”
他本意是想让萧不澜认真反省,谁知道这登徒子嘴里冒不出几句好话。
“不该把小梨警官欺负到哭不出来;不该骗小梨警官说想再怀一个宝宝,吓得小梨警官直接发情了,跟兔子一样往我怀里钻,最后我才承认说是开玩笑;还不该……”
他越说,温梨脸色越黑。
这走向不对吧?他不是都把萧不澜捆上了吗,怎么到头来还是他吃亏!
温梨气急败坏,又想惩戒他一番。
谁料忽然被人绊了一跤,萧不澜勾住他的小腿,他重心失衡,栽倒在床。
变故来得很突然。刚才温梨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掌握局面,直到被Alpha压在身下,他才知道,萧不澜从头到尾都在陪他演戏。
无良商家简直太黑心了!口口声声跟他说锁链质量好,十头牛都拉不断,结果萧不澜这头牛一拉就断了。
两个银镯子还完好戴在手上,断裂的锁链垂下来,温梨只觉得心都凉了。
萧不澜面带微笑,扣住他的一只手腕,举过头顶,说:“小梨警官,脾气好像有点大啊?真不怕再落到我手里吗?”
怕肯定不怕。萧不澜在床上再过分,也不可能伤害他的。
温梨就是不服,怎么每次都显得他很弱势一样?
大脑极速运转,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温梨忽然有了办法。
他怯怯地抬眼,努力仰头,亲了亲Alpha的下巴。萧不澜这些日子成熟不少,都有一点细密的胡茬了,痒痒的。
萧不澜心神微动,也低头亲亲他,蹭他的鼻子:“做什么,怕我报复你,在跟我撒娇?”
Omega直视他:“你敢报复我试试?今天晚上不跟你一起睡觉了。”
温梨没否认撒娇的事实,萧不澜又笑。趴在他身上,认真亲他的脸蛋儿。
“真是又菜又爱玩,不会玩这种游戏,还非要学人家?”
Omega哼哼唧唧:“只是每次都是你主动,我不高兴。你一点都不听我的话。”
他还不够听话吗?萧不澜觉得匪夷所思,怎么都想不到温梨能说出这种话。
拜托,萧不澜可从不会强迫温梨的。确认温梨也有意愿,他才会开始——甚至有的时候,萧不澜自己没心思,看出他有想法,才主动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