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弯了眼,调侃说:“体力这么差?我手里拿了这么多东西,也没说走不动呢。”
温梨瞪他:“你力气大,你了不起!你自己先上去行了吧?”
又生气了,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萧不澜笑吟吟:“我不走,等你呢。”
温梨没继续歇了,气冲冲往上走,走得比刚才还更快,才不想叫他看了笑话。
幼稚。萧不澜看着他的背影想。
谁家小学生?
回到家,温梨把刚买的圆白菜洗干净,中午打算做白菜炒肉,再炒一个酸辣土豆丝。
萧不澜脱了外套,洗干净手,很自然地来夺他的菜刀。
温梨看了他一眼,把菜板让给他了,坐在沙发上休息,手边刚好就是萧不澜脱下的外套。
对了,衣服!
温梨的耳朵一下热了。
昨天晚上他不小心把萧不澜的衣服弄脏了,偷偷擦干净以为没人发现,本想拿去洗了的,结果萧不澜不知情,居然把这衣服穿出去了。
萧不澜应该不会发现吧?要是发现了,估计也不会装个没事人。
温梨心虚得要命,拿过那件衣服,找到昨天留有痕迹的地方,不确定地嗅了嗅。
好像没有异味的。他动了动鼻尖,只闻到一点淡淡的薄荷味儿。
还好,还好。
男人切完圆白菜,转头就看见温梨抱着自己的衣服嗅来嗅去。
说实话,如果放到现实,萧不澜所在的世界,要是有个男人天天抱着他的衣服闻个不停,甚至还能对着他的衣服……萧不澜早就发火了。
也就是看在温梨情况特殊的份儿上,萧不澜觉得自己非常体谅他,简直不能更容忍了。
温梨闻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味,但还是不放心,他抱着衣服跟人说:“那个,这件衣服……”
“你可不可以留给我呀?”
“你拿去吧。”
萧不澜没多想,只当是温梨又馋自己的信息素。
得到许可,温梨赶紧把衣服抱回卧室,后面找个机会销毁、啊呸,清洗罪证。
他再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外套,也是萧不澜的,是一件比较宽大的羽绒服。
之前两个人还在交往,温梨见萧不澜冬天总是穿得很薄,买了一件平价但质量不错的羽绒服送给对方。
本来想着不伤对方的自尊心,又能送温暖,结果后来萧不澜嫌弃,说他买的都不是名牌,版型还不好看,根本不想穿。
但家里也没多的衣服了。温梨把这件衣服翻出来,拿给萧不澜看:“你后面穿这个,可以吗?”
“不行的话,就再买一件好了。”
萧不澜回头,看见那件羽绒服,眼睛都亮了。
虽然版型一般,但是足够宽大,一看就是很暖和的料子,比他那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破大衣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不澜挺高兴:“行,就穿这个。”
他真不嫌弃了。温梨觉得惊讶,找出自己网淘的二手小熨斗,把这件陈年压箱的衣服熨了熨。
三十平见方的小屋子里,萧不澜在切菜,温梨坐在小桌子旁,拿熨斗熨烫衣服,谁也没有和谁搭话,却又各司其职。
仿佛岁月静好。
萧不澜切好菜备用,看见他在熨衣服,愣了下。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青年把衣服放在腿上,拎起一条袖子,用小熨斗把上面的褶皱烫平。
萧不澜发现一件事儿,温梨做事情总是很认真的。或者可以换一个形容——温梨总给他平和的感觉。
虽然平时免不了耍小性子,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情绪,但是很奇怪的,当你和他共处一室,不用做什么特别的事,仅仅是像现在这样,内心竟然也会安定下来。
萧不澜把这归结于“磁场”问题,温梨的磁场和他貌似还算合,当个同居室友是非常合适的。
看着看着,入了迷也不自知。温梨为了方便动作,又把头发扎起来了,他的头发真的很长,在后脑勺扎成一个小揪揪,看着怪俏皮。
温梨熨好衣服,把它拎起来看了看。嗯,完美!
萧不澜走近,看着他手里的衣服,提醒说:“菜切好了。”
“好,那我去炒,”温梨顺势把衣服递给他,“穿外套吧,等会儿冻感冒了。”
萧不澜接过衣服,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往身上一套,感觉怪合适的。虽然版型宽大,但下面有松紧绳,拉紧了就不会漏风,很暖和。
他说:“想不到还挺合适的。”
温梨动作一顿,奇怪道:“这本来就是我之前给你买的衣服呀。”
“……嗯,不过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吧?”
给他买的?
萧不澜更惊喜了,伸手在衣服上摸来摸去,成色还是崭新的,原主根本没怎么穿过,估计是瞧不上。
没眼光的东西!
原主不喜欢拉倒,反正萧不澜是真挺喜欢的,穿着衣服美了一阵,由衷说:“你对我真好。”
温梨:“……”
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萧不澜什么个性他还不知道,在这儿阴阳谁呢!
温梨炒了两个菜,记起萧不澜跟他说总吃不饱,特意多煮了半碗生米。
煮好后开盖,满满一锅白米饭,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温梨在心底摇头,真是养了个饭桶。
吃完晚饭,萧不澜照例洗碗。
温梨找了套旧睡衣洗漱。洗澡的时候,发现卫生间的门都锁不上了,都要拜萧不澜那两脚所赐。
不锁门应该也没事儿?
莫名的,温梨竟然对萧不澜生出了那么一点信任。
这个人好像真的不会伤害自己的,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做他不情愿的事。
Omega放宽心,开始脱衣洗澡。
温梨是头和澡一起洗的,洗完出来,看见萧不澜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萧不澜洗完碗没立刻走。
一是怕某个冒失的人又一脚踩翻摔个半身不遂;二是怕某个娇气的人在发情期又粘人地想要他的信息素,当然不敢走了。
温梨今天洗澡连头一起洗了,偏长的乌发快要及肩,自然垂落下来,发梢湿漉漉的,还在滴小水珠,有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被水汽蒸红的脸蛋肌肤胜雪。
“你还没走呀?”他用毛巾擦擦脸,略显惊讶,“今天晚上要留下来吗?”
说来也怪,两个人都结婚一年了,萧不澜回家总显得名不正言不顺,跟回旅馆似的,留宿还得过问一遍才行。
萧不澜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我都可以。你昨天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我就留下来吧。”
温梨点点头:“那你记得贴抑制贴,你现在易感期……我有点受不住你的信息素。”
“受不住”三个字的含义可就复杂了。萧不澜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跳出昨天晚上的荒唐事。
只是闻一闻他的味道,就能兴奋成那样吗?好像跟催情剂没什么区别,这样确实是有点儿……
萧不澜忽然想到什么:系统。
【我在。】
萧不澜:你说……如果我和他分开之后,换一个别的Alpha来,他也会是这种反应吗?
【嗯,您是指发情吗?】
【理论上是会的啦!虽然您和温梨的匹配度更高,但如果分开的时间足够长,他对您的信息素依赖程度下降,自然也就能接受别人了。】
【到那个时候,换一个人来,效果也是很好的喔!毕竟omega还是离不开alpha嘛~】
萧不澜陷入短暂的沉默,整个人阴晴不定。
半晌,他又说: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语气越来越骚了,之前没有这样吧?
一开始明明是公私分明的语气。
【咳咳!宿主,实不相瞒,我的确不是之前的系统了。之前那位因为受不了您,所以罢工,换我顶替啦。】
萧不澜:为什么?
【嗯,上一位系统离职时说,像您这样的人它见多了,口是心非又当又立,受不了您一边说自己是直男,一边又干出那些事,眼不见心不烦,所以直接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