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该对酒鬼抱有期望。
温梨的酒品不能算得上是糟糕,只是很诙谐。他不吵也不闹,就闷声干一些蠢事,你问他,他又很会装傻。
萧不澜无奈,叹一口气,在他面前蹲下来:“你上来。”
这是要背他的意思。
温梨慢吞吞眨眼睛,勉强参透他的意思。
他孩子气地笑了一下,在萧不澜身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觉得新奇。温梨有好久没被人背过了,兴奋地一跃而上,重重扑在男人肩头。
萧不澜倒没觉得他多重,就是人很不安分,双手不老实,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温梨摸到他羽绒服口袋里面的钱包,兴冲冲拿出来打开,发现里面只有几块钱。他皱眉:“你好穷啊。”
废话,钱不都在你身上吗?
萧不澜跟他说:“你最好别乱动,再把嘴巴闭上。”
“我不,”温梨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忍不住蹭了蹭,“我想跟你聊聊天。”
那也行吧。萧不澜问他:“你要聊什么?”
温梨没吭声了,萧不澜背着他走出好长一截路,才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温梨是睡着了。
“真是……”
萧不澜气极反笑,却也没多说什么,就这样背着人走了一路。
昏黄的路灯下,雪越下越大,不知不觉覆了一层银装。男人的脚印深深浅浅,在雪地里连成一条温柔的灰。
第31章 养老婆好难
萧不澜冒着风雪把人背回铁皮屋,感觉自己脸都冻僵了。
对比之下,温梨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全程都趴在男人背上,觉得冷了,就把脑袋往人颈窝里埋,整个人又缩成一团,一点儿冻不着。
夜间刮了不小的风,萧不澜进门就把门锁了,能听见风拍得门簌簌作响。
他把人送到床上。温梨还睡着,脸蛋似乎更红了,萧不澜拍了拍他,他也没反应。
“欸,到家了,起床了。”
温梨还是不应。
无奈之下,萧不澜只能把他的手扒拉下去,在把他挪到床上,脱了鞋子躺好。
白炽灯有些昏暗,借着这光,萧不澜盯着他的红脸蛋儿看了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下。
好烫。像发烧了一样。
真的没有酒精过敏吗?明明只喝了一瓶的三分之一,酒量怎么会这么差的……
萧不澜不太放心,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的确烫得不正常。
男人犹豫片刻,对他说一声“冒犯了”,随后开始扯下他的衣服。
外套和围巾很容易就被扒了下来。温梨被抢了围巾,觉得脖子冷,忍不住缩了缩,扯过被子想盖住自己。
不料旁边伸来一只手,按住他的被子,不让他盖上,非但如此,还变本加厉,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温梨紧皱眉头:“你干嘛呀……”
萧不澜愣了下:“抱歉,我就是看看,你别乱动。”
他又按住温梨的一只手腕,Omega力量本就不敌他,更别说醉了酒,软绵绵地就被他扣住了,半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温梨今天穿的毛衣领口也比较高,萧不澜小心翼翼拉开他的领口,发现脖子都跟着红了一片。
再往下,是锁骨,也有一片一片的红。
不出意外的话,温梨身上可能也红了大片,只是脸部的反应最明显而已。
“好冷!”温梨忍不住抱怨。
把他的衣服脱了就算了,怎么还不让他盖被子呢?
萧不澜松开他的衣服,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叹气说:“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带你喝酒了。只喝两杯都红成这样,真菜。”
温梨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没有理会他。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还得想办法给人醒个酒。萧不澜看他醉得厉害,怕明天起来断片,脑袋容易疼。
萧不澜下去烧了热水,用热水壶装上来。
回来时发现温梨不见了,再仔细一瞧,刚才温梨躺过的位置,被子鼓起一个大包。原来是躲进了被子里。
萧不澜坐在床边,拍拍鼓鼓囊囊的被窝:“先别睡觉,起来洗漱一下,再喝点水。”
被子里的人没吭声,只是翻了个身。
萧不澜皱眉:“温梨,别闹了。不醒一下酒,你明早起来得头疼。”
这次温梨似乎有了点反应,但依旧不肯打开被窝,人又在里面蠕动了几下,看着怪喜感。
萧不澜憋着笑,稍用点力,就强行拉下他的被子。温梨被他吓了一跳,哼哼叫出声,而他似乎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也吓得把被子盖了回去。
“不是,你……”
萧不澜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不可置信:“你在做什么呢?”
“……”
温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本来想睡觉了,被这个人弄醒了。钻进被窝里,本想继续睡,结果闻见一阵浓郁的薄荷香。
它们的味道沁人心脾,给人清凉舒适的感觉,但舒适过后就不太对劲了。
温梨今晚吃了不少羊肉,又喝了酒,身体被完全暖热,薄荷味的信息素先礼后兵,先引得他欲罢不能,再趁他不备的时候,借机将他团团包裹。
等温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更热了,脑袋也很晕。
他醉得不分东南西北,也就顾不上想那么多,稀里糊涂蹭掉裤子,只想抓紧把那股奇怪的热感压下去。
“唔……”
脑袋闷在被子里,温梨感觉呼吸不畅。
刚想探头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了,冷风灌进被窝里,把他吓了一跳。
萧不澜看清他在做什么之后,大脑好像都宕机了。
沉默片刻后,男人试探着开口:“你……又是结合热?”
“什么?”
温梨隔着被窝和他对话,感觉这样更有安全感,含糊回答:“没有,我没有结合热。”
“那你这是——”
“薄荷味,”温梨似乎答非所问,忍不住抱着被子蹭蹭,“好香的。”
这样和他完全匹配、完美契合的味道,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温梨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自己对它们的喜欢,要不是怕真的把它们的主人生生“榨干”,温梨真想让这些信息素时时刻刻包裹着自己。
听着他撒娇般的呢喃,萧不澜又陷入沉默。
信息素的影响和威力,真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片刻后,他再次叹气,认栽般地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想着能让这个分外难耐的Omega好受一点。
果然,温梨感受到他散发的信息素,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着水光望向他。
“信息素……”温梨的声音很软。
“嗯,”萧不澜俯身靠近,两人的距离也骤然拉近,他对人笑笑,“还想要更多吗?”
Omega理所当然点点头。
萧不澜喉结滚了滚,声音有点哑:
“温梨,你很贪心。”
温梨不懂他的意思,深吸一口空气里的信息素,感觉浑身跟过电一样,然后又闷头钻进被窝里。
怎么就这么喜欢做那针线活?而且还是当着别人的面。
算了,不该跟一个酒鬼计较。温梨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一看,今天晚上他最好是断片了,不然之后回忆起自己干了什么,估计都得崩溃。
这样想着,同性当着他的面打飞机这件事,萧不澜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胃,反而觉得好笑。
他打趣说:“怎么样,还顺利吗,要不要给你找部片子放?”
萧不澜对这种事不上心,一个月可能最多就一两回,一般都会放部影片助助兴。像温梨这样闷在被子里瞎捣鼓,未免有点太干巴了。
温梨热得满头是汗,才不回答他的话。
铁皮屋外的风声很响,屋内哼哼唧唧的声音同样有存在感。萧不澜坐在边上等了他许久,才听见被窝里的人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