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腺体算了,它本来就是这一切的根源。温梨闭上眼睛,觉得可行。
举起小刀,正要扎上去时,听见一声重响,门被人暴力撞开,萧不澜两步上前,夺了他手里的刀。
温梨吓了一跳,恍然抬头,看见alpha脸上都是怒色,他惊慌又茫然。
“你、你怎么进来了……”
萧不澜挑眉:“你觉得这扇破门能挡住我?”
omega咬紧下唇,不说话了。
他脸色白得要命,萧不澜才不打算放过他,追问说:“你刚才要做什么,命都不打算要了?”
omega还是低头不语。
他身上的睡衣不算厚,薄薄的一层棉,被水淋湿了,紧贴在身上,深冬腊月看着就冷。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在角落里蜷成一团,简直不能再可怜。
像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幼猫。
萧不澜本来想骂他几句,看他这样子,忽然没脾气了。
但是还是得骂骂,萧不澜继续道:“温梨,你听着,我不管你之前经历过什么,生命永远是第一位。你的命也威胁不了任何人,它只对你来说最重要,你明白了吗?”
萧不澜语气冷了些:“你说句话。”
他非要逼问,omega这次终于有了动静,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泪倒是先落了下来。
“我没想自杀。呜、你不要逼我了,我、我知道你不喜欢……但你能不能收一下信息素,我、呃,我好想吐……”
温梨鼓足勇气才敢跟他说这些话。说完温梨就后悔了,alpha现在这么生气,他怎么敢指责对方呢?
信息素?
萧不澜愣了下,意识到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系统只教了他要怎么散发信息素,好像没跟他说要怎么收回去。
脑海里幽幽响起声音:我不背这个锅。
萧不澜意念回怼:别叫,晚点找你算账。
系统:……
萧不澜冷静下来,跟他解释:“因为闻见你的味道,我才释放信息素的。”
他客观解释自己的行为,这话本来没说错,萧不澜为了安抚他,才决定释放信息素。
可这话落到温梨耳朵里,就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什么、什么意思呢?
温梨的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萧不澜在讽刺他吗?觉得他在蓄意勾引?一个omega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还把alpha钓得把持不了信息素,是他的问题吗?
温梨眨眨眼睛,似乎懂了他的意思。
omega整理好心情,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期间萧不澜要去扶他,也被他避开。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妨碍你的,我知道我的信息素很让人讨厌,我,我今天晚上会出去睡……”
萧不澜:“……?”
又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十分钟后。
全程都在状况外的温梨,被alpha二话不说绑了,往床上一丢,脑子更晕了。
他不知道alpha今晚到底发了什么疯,说的话做的事都像鬼上身一样,让人匪夷所思。
先莫名示好,再是释放信息素,刚才温梨说自己会出去睡,萧不澜还不让。温梨只当他是客套,执意要走。
谁知自己刚换完衣服,去而复返的萧不澜,就拿东西把他的手脚都捆了起来。
原来还是要霸王硬上弓吗?温梨早知道了,萧不澜没必要走这么多流程的。
可萧不澜仅仅是把他的绑了、丢在床上,没去脱他的衣服,反而给他盖被子。
温梨的脸都埋在被子里,心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想不通,也不想面对,干脆就这样装死好了。
结果脸上的被子又被人掀开,萧不澜坐在床边,把他的脸蛋儿从被褥里掏出来。
“还哭呢?”萧不澜身心俱疲,跟他没办法正常沟通,只能用这种极端手段,“我说,你能不能好好听听别人说话?我们聊聊不行吗?”
温梨不敢看他,别过头去,“我们,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萧不澜盯了他几秒,用陈述语气说:“你又要哭。”
omega本来还在强忍,眼泪要掉不掉,被他一挑破,还真又哭了起来。
萧不澜在现实世界活到快三十岁,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头疼。怎么有人会这么爱哭呢?
他思考片刻,说:“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难受?但你说不出来,又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想要伤害自己了。”
“……”
温梨一下止住眼泪,慢吞吞转头看他。
房间里灯光昏暗,他看见逆着光的alpha面色竟然显出温柔,轻声问他:
“需要我帮帮你吗?”
第4章 和老婆贴贴
房间安静了半分钟。
温梨犹豫过后,试探开口:“你、你能怎么帮?”
萧不澜还想问他呢:“我不知道啊,你开口呗,反正别哭了,我——”
不是很会哄人。
温梨手里抓着被单,又觉得难堪。
怎么帮?还能怎么帮!他处在结合热,除了被标记,就只能和alpha滚床单,可他一个都不想选。
但是……温梨真的很难受。打两针抑制剂都没有作用,如果再没有信息素安抚,他怕他真的会死了。
他百般纠结,萧不澜也不急,坐在床边等他开口。
五分钟后,温梨小声说:“信息素……”
“嗯?”
萧不澜低头看他。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温梨小声重复一遍。
萧不澜疑惑:“我身上好像有这个吧,难道我还能把它给你吗?”
到底什么意思呀?温梨恼了,萧不澜非要跟他装疯卖傻是不是?!
“怎么又不说话了?”
因为有前车之鉴,现在温梨一沉默,萧不澜就觉得莫名心慌。
他怕一言不合,这个娇气鬼又开始哭了,或者再做出点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搞得萧不澜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温梨脸蛋就热得慌。
温梨抓紧被单,鼓足勇气跟他说:“我想要你抱抱我。”
“什么?”萧不澜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勾勾盯着他。
他感觉更窘迫了,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弱弱重复:“想抱一下……”
“不行,不行就算了吧。”
温梨后悔跟他提要求了。怪自己脑子现在不清醒,萧不澜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这个人怎么可能会真的安抚自己呢。
萧不澜应该恶心他才对,就像他恶心萧不澜一样。
谁料下一秒,萧不澜忽然开始脱外套,俯身贴近,里面只着一件毛衣,再是双臂一圈——把他罩在怀里。
“是这样抱吗?”
萧不澜没有主动抱过人,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加上温梨很不好对付,他怕自己一个没做对,温梨就又难受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骤然贴近的信息素,让温梨浑身一僵,愣了好几秒。
他的身高是一七五,萧不澜比他高半个头不说,体型也大了不止一圈,可以轻而易举把他罩在怀里。
就是感觉有点重……
很快,温梨适应了这个怀抱,又觉得还不够。
他的腺体干渴太久了,急需找到一处水源。萧不澜就是他的绿洲,可哪怕水湖近在咫尺,没有降下甘露,对他来说就都是“远水难解近渴”。
还想要更多。温梨晕乎乎想。
他忍不住用手指拉了拉alpha的衣角,小声开口:“可不可以,不隔着被子?”
这次不需要他重复,萧不澜听清诉求,点头答应。
今天的萧不澜真的很好说话。温梨都有点受宠若惊了,怎么就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萧不澜帮他掀了被子,他不想再被压着了,所以主动坐起身,尝试着往萧不澜怀里靠。
在萧不澜的视角,瘦削白净的青年面露难色,看起来百般纠结,好看的小脸皱得跟小苦瓜似的。心里估计还是抵触自己的,却又很想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