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认为您真得再好好补习一下这个世界的生理课呢。】
——
温梨从浴池里出来,去了更衣室。
更衣室旁是冲洗的地方,中间用帘子单独做出隔间,不用面对一群人光溜着身子的场景,还挺好的。
温梨把之前带的衣服找出来,还有香皂和洗发露一起,打算仔细洗个澡。
刚给头顶打上绵密的泡泡,隔壁有人进来了。
“又生我气了?”
是萧不澜的声音。
温梨当然还生气,但又想到这个人之前干的一系列蠢事。现在的萧不澜心肠应该是不坏的,就是脑子真的不太灵光了。
难道良心和智商真的不能共存吗?非要二者舍其一的话,丢掉后面的那个,危害倒也没有那么大,只是有点烦人。
温梨叹了口气,不跟他计较了,说:“没有生气,你下次不要随便乱碰。出去这样对别的Omega,他们都可以报警把你抓进去的。”
这样随意触碰别人的腺体,可以算得上是忄生骚扰行为了。
萧不澜:“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不过,他才不会随便碰其他Omega呢,温梨跟他们又不一样。
隔壁隔间也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二人隔着一道帘子,默不作声一起洗澡。
洗到一半,温梨听见萧不澜说:“欸,你是不是带了香皂来着?”
“是啊,”温梨冷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也要‘洗香香’,不是觉得很丢人的吗?”
萧不澜心虚:“我哪有?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吗?你心善,大度,大人不记小人过,借我用用呗。”
嘴真是贫。
温梨受不了他,拿了香皂,想从帘子下面递过去。
谁料手一滑,香皂没拿稳,直接掉在脚边。
“……”
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
萧不澜忽然说:“所以现在要捡香皂吗?”
温梨奇怪:“不然呢?”
说完,他直接蹲下。没意识到中间的帘子是没有拉到底的,只到人小腿的位置,所以他一蹲下,萧不澜从上往下看,就能瞧见……他的屁股?
也很白。
不对,应该是非礼勿视。
萧不澜不动声色别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温梨不懂他的“捡香皂”梗,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屁股,捡起香皂,双手捧起递给他:“你拿好,不许给我弄脏了,我等会儿还要用!”
“好,我保证。”
萧不澜眼睛不敢乱瞟了,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接过香皂,没先用,送到鼻间闻了闻。
嗯,这次是果香味的。
像是梨子的味道。
五分钟后。萧不澜动作快,简单洗了两遍,觉得差不多就擦干出来了,临走前把香皂还给温梨。
温梨比他讲究,真是要把自己“洗香香”了。青城的冬天很冷,他好久没洗过这么畅快的澡,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都仔细搓干净。
洗了大概半个小时,温梨腿都软了,才终于关掉花洒,擦干后穿上浴袍出来。
萧不澜已经收拾好了,换了一身行头,外套还是之前那件羽绒服。
“吹个头再走,要吹干一点,晚上外面风大,容易冻感冒。”
“好。”
旁边吹头发的地方有三个吹风机,还有一面镜子。温梨擦干头发,开始吹头。
头发长了是挺好看,但打理起来也好麻烦。外层的吹干了,还要吹里面的,有时候缠在一起,又要把结打开。
之前和萧不澜一起睡觉,温梨都没好意思说。萧不澜有时候睡觉不太老实,半夜往他身边凑,狗脑袋一直拱,会压到他的头发,每次都把温梨疼醒。
被压了两次后,温梨学聪明了,睡前把头发拨到另一边,这才终于没被压到。
温梨好久没去过理发店了,摸着自己的半长发,陷入沉思。
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呢?马上也要到新年了,要不去剪掉算了,不然多不方便……
那就找个日子剪掉好了。他吹头发吹得手酸,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吹。
吹了快二十分钟,才总算吹到全干。头绳被温梨弄丢了,没办法扎着,只能这样散开。
“我吹好了,我们走吧。”
“嗯。”萧不澜看着他,长发披在肩头,像黑长直,感觉他这个发型还怪好看的。
“我去外面等你。”
——
温梨收拾好出来,裹着红围巾,发现外面天色不早了,许多客人下了班,陆陆续续开始来这里冲澡。
还好他们来得早,不然得撞上这么多人。
萧不澜把小电驴开到路边,站在路灯下等他。他走上前,刚想戴上头盔,却被男人叫住。
“温梨,你等一下。”
“嗯?”
温梨放下头盔,抬头看着他。
他有点神神秘秘的,在羽绒服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根头绳?
萧不澜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奇怪,所以解释说:“我刚才在外面等你,闲得没事乱逛。女生更衣室前面刚好有卖夹子和发圈什么的,我就随便看了看,然后……”
“然后你就买啦?”温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怎么感觉有点美呢?
他忍不住笑:“你怎么好意思呀,跑去买女孩子的东西,不怕被人家笑话。”
当然被人笑话了。萧不澜穿戴好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之后就盯上它们,又不像被人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周边晃来晃去。
他盯着发圈,前台也一直死死盯着他。心说这人不是跟着对象一起来的吗?怎么看着跟个流氓似的,别是要进去偷窥吧!
结果搞了半天,是跑去看那几排发圈了。前台忍不住笑出声,萧不澜不明所以,只认为她在笑自己。
真是尊严扫地!
萧不澜也有点羞,很快又理直气壮说:“我这,我又不是买给我用,是——”
“是给你的。”
温梨当然知道是给自己的,一时兴起调侃了他两句,并无恶意。
哼,只允许萧不澜捉弄戏耍人,难道还不允许他反过来逗一逗萧不澜了?他们扯平了。
那根头绳是紫色的,和温梨之前用的颜色很像,不过要更可爱一点。因为上面有一个小兔子的串珠,看着亮闪闪的,很漂亮。
带串珠的发圈,其实没有纯色的简单款式好用。但考虑到“直男”萧不澜不可能清楚这一点,温梨没有多说,选择收下它。
路灯昏黄,天空簌簌飘落细雪。萧不澜在他伸手的时候,又收回手,问他说:“要不,我来帮你扎?”
他也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心思,一下觉得手痒,嘴运转得比脑子速度快了。
温梨有些奇怪,到底没多问,点了点头:“那你来吧。”
萧不澜不知为何有点高兴,站到他身后,从红围巾里掏出他的长发,握在手里,给他扎上头发。
男人的动作很小心,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意外地没有弄疼他,辫子也扎得更漂亮了些。
萧不澜盯着他的后脑勺,忍不住说:“真挺好看的。”
“有吗?”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没多在意,“还好吧,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好。”
坐上回工地的小电驴,温梨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小县城的街景一路倒退,这里没有灯光污染,入夜后静悄悄,让人更能内心平静。
萧不澜问:“咱们租的新房子,肯定要大一点吧!不然住着也太憋屈了。要几室几厅啊?”
温梨想了想:“至少得两个房间,你一个,我一个。”
“哦,那我们以后也不一起睡觉了?”
“什么呀?”温梨觉得他今晚特别奇怪,“那个又不一样!”
萧不澜笑:“所以还是会一起睡?”
“不想跟你说了,你好吵呀萧不澜。你今天晚上话真的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