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没,那小屁孩不让砍。没砍就没砍呗,我们这段时间赚得不少,也不差那点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赚了钱也要省着花,每一笔钱都得有规划才行……”
萧不澜没回应他的碎碎念,驱车回工地了。
回到工地,天色已黑。温梨本想去把炖银耳汤的大锅洗了,进了铁皮棚,却发现都被收拾干净了。
锅洗了,灶台擦了,甚至地都帮他扫干净,垃圾也打包收走了。
温梨看了一圈,心里有点热,又关上门,回铁皮屋休息。
晚上临睡前,温梨跟他说起这事:“虽然他们说话有时候不招人喜欢,但是还是热心肠的。”
“因为你也好心呗,一报还一报。”
萧不澜掖了掖被角,他的蓝色格子被子早已返场,两人晚上睡觉又没有盖一床被子了。
“还有几天就元旦了,王哥说要给两天假,多少也去庆祝庆祝,赶工不急这一会儿。你新年想有什么安排吗?”
温梨裹好小花被子,往被窝里塞了几个暖宝宝。他体温低,被子睡好久都不暖和,这样能好一点。
“嗯,我也不知道,”温梨说,“新年的话……感觉也不是多特殊的日子呢?”
萧不澜反驳:“怎么可能?这两天他们过圣诞节,都要庆祝一番,过节不一定多重要,主要图个喜庆,该过还得过,别老舍不得花钱。”
温梨拗不过他,无奈道:“那好吧。那我们元旦那天,一起去吃火锅?”
“成,”萧不澜拉灯,“那就先睡觉了。”
房间陷入黑暗,萧不澜的入睡速度一如既往地快,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温梨把自己裹成蚕蛹,盯着天花板想了许久,没有入睡。
其实。他没有提醒萧不澜,这好像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两人认识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之前萧不澜说自己不爱过节日,不喜欢无聊的仪式感,温梨也就没有提起这事。
今年还是第一次,萧不澜主动要跟他过。
一起跨年的话……温梨记着,以前和朋友们一起过,大家都会互送礼物的,价格不一定要多贵,心意到了就好。
他要不要给萧不澜也准备呢?
——
次日,萧不澜起得很早,提前给他留了早餐。
温梨之前早餐只吃豆浆和茶叶蛋,萧不澜嫌他吃得少,非要给他加一碗瘦肉粥。
“感觉有点多,我可能吃不下……”
“吃不下就努力吃,每次多吃一点,饭量都是撑大的!”
温梨好奇:“所以你的饭量这么大,也是慢慢撑出来的吗?”
“咳,”萧不澜尴尬,“那不一样!我这个是天赋异禀好吧?”
哼,吃得多就吃得多,还得夸你一句吗?
温梨接受了他的瘦肉粥。早上开始学着努力多吃一点,后面竟然慢慢能吃完一碗粥了。
这段时间饮食作息规律很多,胃病也没有再频发,温梨的人也比从前精神了不少。
他就着茶叶蛋喝完粥,用热水洗漱一番,穿衣服时,想到昨天买的羽绒服。
今天也很冷,之前那件大衣是穿不住了。温梨在床脚找到纸袋,把衣服扯出来,拉开袋子,看见里面的衣服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最后选的那件深灰色羽绒服,而是鹅黄色的那一件。
一个要四百六,一个要八百六,差了整整四百块,比他们家一个月的房租还贵,温梨当然舍不得。
萧不澜却比他舍得。而且竟然还不跟他商量,背着他就偷偷买了?
温梨别提多肉痛了。吊牌还没剪,他想把衣服塞回去,回头找个时间退了算了。
把衣服塞回去,温梨穿上自己的旧外套,想出门找人理论,萧不澜这时放好回来,开门后和他面面相觑。
“起了?”萧不澜习惯性问候,看见他拆了那件衣服,露出笑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温梨瞪着他:“我都说了不要这件了!这个不好看,不耐脏……”
萧不澜皱眉:“欸,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哪件好看这不是一眼分出来了?还有,管它什么耐脏不耐脏的,你是穿衣服,又不是穿抹布,脏了就送去洗衣店洗呗。”
“你说得倒轻松呢,这可是八百多块钱,你在工地一天才多少……”
“温梨。”
萧不澜忍无可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赚钱是给你,给我们花的。”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又补充:“买衣服又不是什么奢侈的事情,冬天的衣服本来就贵,贵就贵点,穿得舒服不就行了?”
一堆歪理。
温梨说不过他,不想说了。
饶是萧不澜说了这么一大堆,他也还是没改变想法,犹豫着要把衣服退回去。
还好萧不澜对此早有准备,跟他说:“其实我已经把吊牌剪了。”
温梨:“??!”
“这里不是……”
他拿起吊牌检查,发现真的剪了,只是在那上面打了个结,打眼看起来跟没剪一样。
温梨真生气了:“你又耍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不澜嬉皮笑脸,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衣服,拎起来掸了掸。
“没关系,你随便骂我吧,骂了也不能退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温梨按着肩膀摆正了,脱下那件旧外套。
温梨没消气,手放得板板正正,不愿意穿那件衣服。萧不澜无奈,跟他说:“手,抬起来。”
二人僵持不下。过了一分钟,温梨冻得哆嗦,这才不情不愿抬起手,但又转头瞪了他一眼,很不满他自作主张的行为。
萧不澜挨骂不生气,被他瞪也不生气,给他套上鹅黄色羽绒服。
它的版型果然很好,穿在人身上不显得臃肿,但里面充绒量很足,穿在身上非常暖和,最重要的是还衬温梨的长相和起色。
如果之前温梨的颜值是九十九分,那现在就是一百分。
——满分是十。
萧不澜给他套上衣服,又亲手给他拉拉链,从下往上拉,再把衣领立起来。
青年脸蛋本来就小,藏在衣领里,看着更小了。就是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这眼眶怎么看着还有点红了呢?是被冻的?
萧不澜没多说,又给他找了几个暖宝宝,拆封后往他衣服里塞。
温梨一般喜欢把暖宝宝贴在腰后、胸前和口袋里。
上次脱了衣服,萧不澜发现他身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于是调侃他是“铠甲勇士”,贴这么多在身上感觉跟防弹衣似的,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合体变身。
然后喜提温梨的一个巴掌。
眼下,他替人贴上几个暖宝宝,再把衣服重新拉上,这次发现温梨是真哭了,原来眼睛红刚才不是被冻的。
萧不澜无措,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赶忙拿过纸巾给他擦脸:“不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上了呢?”
温梨不像之前那样哭得情绪激动,只是掉眼泪,又用力吸鼻子。
他用纸巾擦脸,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哭了两分钟,抽抽搭搭说:“萧不澜……”
“怎么了?”
“我好讨厌你!”
“好,”萧不澜答应他,依然笑吟吟,“你就应该讨厌我。”
温梨觉得他不可理喻,没再提退衣服的事,裹着羽绒服,气冲冲出去了。
萧不澜跟着他出来,看他在底下快速挪动,脑子一抽又蹦出一句:“像不像一个落跑的盼盼小面包?”
系统:【……】
到底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比喻?!!
——
几天后。
时间一晃而过,不只是这几天过得快,一年到头的时间,仿佛眨眼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