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来着?哦,标记,他是在临时标记温梨。
明明这事儿过去没多久,但萧不澜一下子好像想不起来了。他到底怎么完成标记的?
萧不澜不知道,继续抱着人的腰,第一时间也没想着放开,而是盯着温梨的后颈看了会儿。
那一小块平滑的地方有点鼓起来了,里面已经注入了他的信息素。
没由来的,萧不澜忽然觉得心安。
他清醒了,本想把人撒开。怀里的人却皱着眉头哼哼起来,又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觉得冷了,还想伸手去扯旁边的被子。
萧不澜把他抱到床中间,扯过被子给他和自己盖上,说:“没事了,你睡吧。”
睡梦中的Omega似乎真的被安抚到。裹紧柔软的被窝,温梨再把头埋进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萧不澜便也继续搂着他,思考片刻,伸手把旁边的按钮按了,关掉灯,房间陷入黑暗。
回想起今天晚上的事,萧不澜心情很复杂。他思来想去,憋出一句:“一有不如意就撒泼耍混的,也不知道谁脾气能比你大了。”
嘴上这样说,记起温梨掉的那些眼泪,他心里也热,自言自语:
“哪儿有不疼你?钱不是都交给你了吗?东西也得买最好的,要是真讨厌你,怎么会做那些事?”
只是“不讨厌”和“喜欢”之间,终究是有点差别的。
窗帘没有拉,外面依然簌簌飘雪。不知道有没有过十二点,那应该也不重要。
萧不澜只知道,这是他第一个和别人一起过的,完整的新年。
怀里的人睡得安适。黑暗之中,萧不澜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笑了笑说:
“温梨,新年快乐啊。”
第38章 给他戴嘴笼
这一晚,温梨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家。那是一栋花园洋房,开窗就有良好的采光,窗外一片绿意,总是暖融融的。
午后气温舒适,温梨昏昏欲睡,拉上窗帘,习惯性栽倒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床不像之前那样软,而是硬硬的,还很戳人。
什么情况?温梨很困惑,思考片刻,发现是床下藏着什么东西。
于是他小心翼翼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一角,藏在被子底下的……赫然是个男人?!!
萧不澜也睁眼看着他,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也拉进被窝。温梨惊呼一声,刚想挣扎,就又被对方咬住了脖子。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呜,你别……”
不对啊。梦里的温梨脑袋晕乎乎,他第一次梦见萧不澜,怎么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景?
……
“你要让谁出去?”
萧不澜睡得正香,被怀里的人肘醒了,他捂着肚子睁开眼,发现温梨还没醒。
温梨似乎做了噩梦。脑袋还枕在他胳膊上,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不知道是不是被闷出来的。
青年缩在他怀里,止不住瑟瑟发抖,又在无意识挣扎,嘴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应该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萧不澜看了他一会儿,手掌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温梨仿佛感受到安抚,安静了一阵,而后用力摇头,喊了一声:
“萧不澜,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
不是,到底梦见什么了?
萧不澜想把人叫醒,想了想又算了。听说在做梦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不然容易精神不好。
于是萧不澜没动,也没把自己胳膊抽回来。
躺了一会儿,温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萧不澜。
这个角度,萧不澜刚好能看见他的后颈。
昨天晚上,他第一次临时标记了温梨。事发突然,萧不澜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冷静下来,他又打量起了温梨的腺体。
按理来说,临时标记只需要咬腺体就好了,可那原本光滑白皙的后颈处,一连多了四五个牙印,从颜色来看,都咬得比较用力。
……真是他咬的吗?萧不澜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自己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的感觉,其他的一概不知。
腺体的位置之前也是平坦的,眼下明显鼓起来一小块儿。萧不澜好奇心作祟,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下。
硬的。
里面都是他的信息素吗?
为了印证答案,萧不澜俯身靠近,鼻尖凑近闻了闻,还真闻到一股明显的薄荷味儿。
真神奇。他想,一般人得喷香水才能有这个功效吧?
要是啃几口就能有这种味道,那Omega岂不是要省很多香水钱?
系统:【……】
它这到底是找了个什么宿主啊?脑回路也太清奇了点吧!!
温梨察觉到动静,被人闹醒了。醒来之后,他有点恍惚地眨眨眼,随后便觉得脖子酸。
是因为昨天晚上……
温梨不经意回头,正巧对上萧不澜的脸,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是刚才那个梦。
梦里的Alpha对他可凶了,简直要把他的脖子都咬烂了,牙齿叼着他的后颈肉一遍遍地磨。
当然了,现实并没有好上多少。因为昨晚萧不澜就是这么对他的,感觉都没差。
被临时标记后的Omega,理应对自己的Alpha感到亲近。
但温梨此刻却有点怕他,没办法,温梨没有经验,实在是不太适应。
“起了?”萧不澜看见他躲自己,无奈道,“怎么了,做噩梦了?梦到我了是不是。”
温梨点头:“嗯。”
萧不澜笑笑:“跟我说说,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萧不澜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胡诌,“那你刚才还在说梦话,求我不要走呢?”
“怎、怎么会!”
温梨大惊失色。他在梦里都被男人欺负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主动挽留?
“你胡说!我不可能说这种话的,我又梦见你标记我,我只想让你滚开!”
“噢,原来是这样。”
萧不澜了解了,把房间的灯打开,在床上坐起来,问他:“照你这么说,昨天晚上的体验很不好?”
“不然呢?”温梨反问一句,觉得脖子实在酸痛得难受,抬手一摸,竟然摸到好几个牙印。
他震惊了,连忙穿鞋下床,跑去卫生间照镜子,随后传来一声惊呼:
“萧不澜,你是属狗的吗?!!”
……
“不好意思啊。”
半小时后,萧不澜拿着从附近药店刚买的伤药,满怀歉意地给人上药。
路上顺便给温梨买了份早饭。这附近还有卖灌汤包的,听说很正宗,他打包了一笼回来,还带了份海鲜粥和小菜。
新家的饭桌是在客厅,也是一张方桌,但它明显要崭新很多。
温梨坐在桌边,端着海鲜粥,咬开灌汤包的一角,差点被烫到。
他紧急把包子吐出来,又听见萧不澜跟自己道歉,没好气对人说:“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呢?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吓人!”
萧不澜拿棉签沾着药膏,轻轻涂抹伤处:“说实话,我有点记不太清楚了,你要不跟我说说?”
王八蛋!
温梨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怎么会有人干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就算是因为信息素也不能……
不过。温梨也有点意外,他和萧不澜的匹配度很高,但从前萧不澜好像没怎么受到信息素影响,只有他自己被干涉得更多。
昨天还是第一次,他才知道,萧不澜竟然会因为他的信息素失控。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梨咬着粥里的虾仁,捉摸不透。
好坏参半吧?坏处就像昨天晚上那样,发生他无法控制的意外,面对失去理智的Alpha,他一点反抗的办法都没有。
但是,如果利用好这一点。温梨想得很大胆,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好像也能像从前萧不澜磋磨他那样,狠狠让萧不澜也吃一回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