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睡沙发。”萧不澜又补充一句。
温梨是他名义上的“老婆”,但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萧不澜这个铁直男还没法做到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睡沙发?
温梨转头,看向他们家里所谓的“沙发”。
不是皮质也不是棉质,其实就是一根长凳子,用木头打造的老式木质沙发,不知道什么年头的老旧货了。
沙发板面很窄,也不够长,睡下一个萧不澜是完全不够的,估计只能缩着睡。
这地方怎么可能睡人?
温梨当他在诓自己,表面说睡沙发,后半夜要是受不了了,趁夜摸到床上来,温梨也不能做什么。
萧不澜却没纠结,直接去找东西铺沙发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棉被,还好有一床垫子,虽然硬邦邦,总比木头板子好。
再拿了两条毯子,一条是夏天的空调毯,还有一张毛毯。家里没暖气,到夜里冻得不行,两张薄毯子肯定是不够的。
今天晚上穿着衣服睡得了,好歹御寒。
萧不澜皱眉,忽然觉得原主的大衣很碍事。
这玩意儿乍一看挺帅的,可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不如面包羽绒服来得实在。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将就穿吧。
将就将就,萧不澜来到完全陌生的世界,做什么都是将就。
明天就去找个班上。缺钱就先干日结,看后面能不能攒点钱做生意。
想到这里,萧不澜问系统:你之前跟我说,我拿了个什么“龙傲天剧本”,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宿主,您不用担心我会欺骗您。我和您是一体的,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不澜放下心来。让他白手起家单干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在现实世界就是自己打拼创立了上市公司,但现在有系统助力,不要白不要。
铺好沙发,萧不澜打算睡了。温梨洗漱完出来,瞧见他真的往沙发上躺。
萧不澜太高了,腿都打不直,人也很宽,所以只能侧着睡,两条腿勉强曲着,看着很憋屈。
温梨咬了下唇,鼓足勇气上去跟他说话。
“那个,”温梨抓紧衣角,艰难开口,“这个地方睡着好像不太舒服,你要不还是去睡床……”
萧不澜坐起身,看着他:“那你睡哪儿?”
温梨被他盯得脸热:“我、我睡沙发就好了,我比你矮,可以平躺。”
萧不澜笑:“是吗?要是你睡得不舒服,后面又要哭闹怎么办,我们都不睡了,然后我来哄你吗?”
温梨:“……”
这叫什么话呢?什么叫他动不动就哭闹!他明明是身体太难受了,萧不澜表现又很奇怪,所以很害怕而已!
狗咬吕洞宾。温梨本想感谢他今天煮的那碗面,没想到他这么不识好歹,于是用力瞪他一眼,不再心软,躲回卧室睡觉了。
萧不澜被他瞪了,不怒反笑。要不是怕温梨更生气,他真想问一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起气来一点都没有杀伤力?
真像只兔子。
啊,突然想吃兔子肉了。
系统:……
这对吗?
温梨钻回被窝,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感觉心跳还是很快。
是心动的感觉——应该是被萧不澜气得。
他想不明白,萧不澜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呢?明明之前对他爱搭不理、冷嘲热讽,今天突然就转了性。
浪子回头吗?温梨当然不相信。他已经被骗过一次了,不可能再被蒙骗第二次。
萧不澜一定是有别的目的,只是他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不管怎样,温梨才不会轻易沦陷在他所谓的“温柔乡”里的。
嘴上这样说,身体很诚实。温梨刚刚填饱了肚子,肚子里热乎乎的,被窝里还满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温梨忍不住用脸蹭被子,回忆起萧不澜抱着他的感觉。
很温暖。
好像还有一点喜欢。
——
萧不澜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沙发太硬了点儿,加上寒冬腊月的,他这一身老树皮都撑不住。
而且原主貌似还是个小白脸,有点细皮嫩肉的意思,养得挺白的。但是萧不澜不太喜欢。
他的身体可是八块腹肌、又高又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妥妥的荷尔蒙爆棚,这豆芽菜身材有什么魅力?后面还得练练。
萧不澜醒了就起床,发现时间还早着。早上七点半,深秋步入初冬,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天气预报说今天还有小雨。
他收拾好沙发,简单洗漱,可以出门了。
临出门时,却又想到某个人。
噢,差点忘了,他现在不是独居,他还有个老婆来着。
萧不澜有点发愁。别说找老婆了,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一门心思只想搞钱,现在面对温梨这个男老婆,一半尴尬,一半局促,只能把对方当哥们儿处,这样还能少点怪异感。
现在要出门的话,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呢?
但是这算什么,报备吗?萧不澜没想跟他处对象啊。
算了。
温梨这个点没起,萧不澜还是没好意思打扰他,穿着大衣、裹着围巾,出门找活计去了。
十分钟后,他却又再次折返,返回时手里多了一个鸡蛋、两个包子,还有杯豆浆。
鸡蛋和包子是在巷子口那家早餐店买的,不多不少,正好两块五毛钱。萧不澜的兜被掏了个干净。
豆浆是老板娘送的,夫妻俩本来在热火朝天备餐,准备迎接第一批通勤上学的客人。瞧见他来了,老板娘忍不住多看了眼。
“俊小伙儿,你也是住咱们这儿的啊?我怎么感觉没见过你几面呢?”
萧不澜微笑点头:“姐姐,我是住这里的,可能平时作息有点乱,神出鬼没的,您没看见我也正常。”
老板娘被他一句“姐姐”哄得心花怒放,然后怒送了他一杯豆浆。
不要白不要。萧不澜眼珠转了下,又跟她说:“我家里其实还有个……嗯,弟弟?”
萧不澜心理上完全没办法接受所谓的“男老婆”,在外面还是兄弟相称的好。
“好好好,那就多送你一杯,加糖的行不?”
萧不澜收下,表示感谢,又说:“当然不要您白送,当我赊您的吧,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我以后会常来的。”
他实属无奈,兜里多一个子都没,连豆浆都要赊。
萧不澜拎着早餐回来,自己只喝了豆浆,其他的留在桌子上了,温梨起来就能看见。
放完早餐,他边喝豆浆边下楼。
系统冷不丁问:【所以您特地跑一趟,就为了给他送包子鸡蛋?】
萧不澜:“这不还有豆浆吗?”
系统:……
这是关键吗?!
萧不澜下楼,刚好喝完豆浆,顺手丢进路边的大垃圾桶,擦擦嘴说:“我这不是做好事嘛。你跟我说的,原主做的孽都算我头上,我对他稍微好一点,也算弥补吧?”
【您有这份觉悟,当然是好事。】
萧不澜又问:“这个世界想要离婚的话,需要走什么程序吗?”
【您要离婚?】
系统似乎有点诧异。
萧不澜:“怎么,我不能离?”
【离是能离,但我还以为……】
你以为啥?
系统却又不说话了,回到刚才的问题。
【当然是可以的,流程不复杂,如果您能和伴侣达成一致意见,你们可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如果他不愿意,可以调解或者诉讼离婚。】
【不过,您的情况应该会特殊一些。您和温梨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数字。】
萧不澜疑惑:“什么意思?这会有什么影响吗?”
他已经接受ABO性别,也接受所谓的什么结合热和信息素,但还是不明白它们的重要性。
【会有的,不过对温梨的影响要更多。】
【如果温梨适应了您的信息素,愿意和您绑定,那么就意味着,他下半辈子可能都会离不开您。您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唯一且绝无仅有的存在,抑制剂无法替代,旁人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