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摇摇头,说:“我没有妈妈。”
原来是这样。温梨说:“我知道,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虽然萧不澜的意识模模糊糊的。但他知道自己从小就没有妈妈,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人,懂事的时候很早,又不擅表达感情,自然也不会期盼有人能收养他。
可是,刚才被温梨抱在怀里。这个Omega身上有他喜欢的味道,抱着软软的,还很温暖,萧不澜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字眼。
他本来就没有妈妈,他不觉得难过,被温梨抱在怀里,觉得慰藉,竟也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温梨又原谅他了,摸摸他的脑袋说:“不要想了,我会陪着你的。”
萧不澜抱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在发抖,似乎双腿是站不住。
于是想也没想,抱着人的腰往床上倒。温梨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没来得及挣扎,萧不澜从背后贴上来,没对头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温梨才不跟他计较,网上说易感期的Alpha都智商低!笨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他被男人抱了一阵,不多时便觉昏昏欲睡。快要睡着的时候,却被憋醒了。
温梨想离开萧不澜的怀抱,无奈靠自己挣脱不开,开口道:“你放开我一下,我要去卫生间。”
萧不澜不解:“你去卫生间做什么?”
“当然是去卫生间上厕所——难道还能是去吃饭的吗?!”
萧不澜似懂非懂:“那你可以就在这里上,我不介意。”
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
“萧不澜,别逼我扇你。”
萧不澜又有点委屈:“你不要扇我。”
温梨怒:“我憋不住了……你再不松手,我现在就扇你!”
男人知道他生气了,可自己真的不想松手。万一等会儿他又不让抱了怎么办?
萧不澜提议:“我可以陪你去。”
“我不要!”
“那就不去了。”
不开智的Alpha倔起来跟头牛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温梨力竭了,只能点头答应:“你跟我一起,这样行了吧?”
听他松口,萧不澜这才放开手,但不允许他逃出自己能掌控的范围,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温梨真的感觉自己在带小孩。他没办法了,耍不了小聪明,只能把萧不澜脖子上的项圈解开。
没了束缚,萧不澜站起来跟着他走,几乎是寸步不离。
来到卫生间门口,温梨不可能真让他陪自己上厕所,还想做出最后的挣扎。
他在门前停下,忽然抬手一指萧不澜身后:“快看,有飞机!”
说完转身就要跑,冲进卫生间,反手要把门锁上。
一只手掌却率先横进来,温梨反应不及,没收回来,不小心夹到了萧不澜的手。
萧不澜痛哼一声,却没把手收回去,反而借这机会,把门强行推开,自己挤进去,再锁上门。
温梨:“……”
你非要这样吗?
而且手都被门夹了,明明都看见他要关门了,还非把手伸进来,不怕痛的吗?
萧不澜好像真没觉得疼痛,问他说:“你不上厕所了吗?”
“上,我上。”
苦了温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站在马桶前,萧不澜这个疯子也跟着他,站在他身后,甚至还要伸手搂着他的腰。
温梨都快哭出来了,最后一次求他:“萧不澜,你听话,你转过去好不好?我很快的,我就上个厕所……”
萧不澜无情回绝:“我不要。”
说完,又补充:“我怕你跑了。”
试问卫生间就这么大,门还被反锁了,他能跑到哪里去啊!
但温梨跟他说不通,压根没办法说,实在是憋不住了,温梨闭上眼,心一横,拉下拉链开始上厕所。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尤其明显,温梨羞得厉害,脸热得都要烧熟了,听见头顶传来一句:
“好小啊。”
“!!!”
什么、什么东西小?
温梨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他上完厕所,用纸巾擦干净,手忙脚乱提上裤子,这下气得真的要哭出来了。
“萧不澜,你怎么敢那样说我?”
懵懂的萧不澜持续挑衅:“不过也很白。”
“不对,是粉的。”
“……”
温梨向来是个不喜欢制造冲突的人,但现在他突然好想和萧不澜同归于尽。
毁灭吧,这个世界。
摊上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狗Alpha,他真的累了。
萧不澜大概感觉到他不开心,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想不通的问题,他就不去想,等温梨上完厕所,他就又抱着人回了房间。
温梨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累过。他倒在床上,任由男人搂着他的腰,半晌,温梨说:“萧不澜,你能不能去把我的娃娃拿进来?”
萧不澜眨眨眼:“什么娃娃?”
“我的泰迪熊。”
提到“泰迪熊”,萧不澜脑子里第一反应出的画面,是围着红围巾的青年,走在雪地里,怀里抱着比自己还要大一圈的熊公仔。
他忍不住勾唇笑,温梨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萧不澜皱眉:“我去,我去。”
这个Omega比较奇怪。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脾气大,萧不澜捉摸不透,但顺着对方的意思来,总是不出错的。
萧不澜勉为其难放开他,这会儿他又不怕温梨逃跑了。他在客厅找了一圈,在床上发现那只巨大的泰迪熊,走过去,把熊拎起来。
然后给了它一拳。
虽然说出去有点丢脸,但他现在真的在嫉妒一头熊公仔。
温梨不知道他背着自己揍了心爱的泰迪熊,男人把玩偶塞给他,他就欢欢喜喜地抱着它。
抱着这么大一只玩偶睡觉,是很有安全感的事。
抱着温梨的萧不澜也这样想。
一夜好眠。
——
萧不澜是被疼醒的。
醒来后,房间的灯关了,窗帘没拉紧,能看见外面的天还黑着。
这是在半夜?还是凌晨。
他记不太清,只觉得脑子昏沉得厉害,然后便是手很疼。
右手的掌心位置,好像被夹伤了似的,弯曲一下手掌,痛感非常明显。
这什么情况?萧不澜大脑宕机了下。
该不会是他刚才神志不清,没控制住,对温梨动了手吧!
这可不是件小事。萧不澜赶紧坐起身,找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查看温梨身上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仔细找了一圈,好像没有。温梨睡得沉,还被他闹得有点烦,裹着被子蜷成一团。
没事就好。萧不澜把心放回肚子里,都忘了计较自己的伤怎么来的了。
他感觉有点口渴,放开怀里的人,跑去客厅接了杯水。喝完后打算回房间,发现猫还没睡。
猫本来就是夜行动物。它蹲在卧室门口,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似乎有要进去的意思。
萧不澜蹲下来,对它招招手:“梨子,过来。”
梨子动了动胡子,扭着尾巴靠近他,整只猫都被他拎了起来。
萧不澜看了眼它的肚子,再小心翼翼把它抱回新买的窝里,跟它说:“他在睡觉呢,你不要打扰他。”
梨子也不知懂没懂他的意思,尾巴依旧晃来晃去,开始舔自己的毛。
萧不澜摸了把小猫头,关灯回卧室了。
温梨睡得不太安分。这才离了萧不澜一会儿,就扑腾着掀开被窝,想要人抱他。
萧不澜无奈,赶紧躺下,把人塞回被窝,圈住温梨的腰,念叨说:“真受不了你,怎么就这么粘人?”
回应他的,只有温梨平稳的呼吸声。
第44章 笨狗情商低
大年初一,温梨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