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烬衍的话,房东太太激动的捂住嘴巴:“天啊,上帝,我真是,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要是昭禾还在,她也会和我一样为此感到高兴。”
林屿能感受到房东太太对他的喜爱,他上前拥抱住她:“很高兴见到你,文特森夫人。”
房东太太笑着握住他的手:“你是个好孩子,和Lu一样,上帝会保佑你们的。”
外出收集木材的房东这时回来了,见到陆烬衍,眼睛一亮。
等房东太太介绍完后,房东拍了拍陆烬衍的肩膀:“你都有伴侣了,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见到你时,还是个连萝卜都拔不出来的小豆丁。”
陆烬衍也笑:“哦,那真是一件糗事。”
房东太太给他们留了二楼的主卧,也是陆烬衍外婆闻昭禾曾经住过的房间。
房间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换上了新的碎花床单,桌子上还铺了蕾丝桌垫。
木质的橱柜里,摆放着闻昭禾年轻时的表演照片,照片上的女子五官明艳大气,眉眼深邃,穿着中世纪欧洲服饰,翩翩起舞。
虽然是黑白照片,但不难看出她当时的自信、耀眼、夺目。
林屿一排排看着,一幅彩色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的闻昭禾不再年轻,但依旧美丽,银白色的头发向后挽起,深蓝色的眼睛带着笑,虽然眼角有了肉眼可见的皱纹,仍然端庄贵气。
闻昭禾的腿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四五岁的样子,和她一样的银白色头发。
小脸板着,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仍紧紧抓着外婆的手。
林屿一眼就认出了陆烬衍,笑着叫他过来。
“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个可爱的小朋友是谁呀?”
陆烬衍走过来,看了眼照片:“想夸直说,从小到大就没有丑过。”
“少贫嘴。”
这天过得很充实,陆烬衍帮着房东把捡回来的木材劈好,等到晚上用来烧壁炉。
林屿则跟着房东太太学做甜点,虽然第一次做的一般,但还是收获了一致好评。
吃过晚饭,陆烬衍带着林屿去湖边散步,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林屿抬头看着天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发着光,整片天空像一个幕布一样。
上面似乎放映着今天林屿在卧室看到的照片。
林屿感慨:“你外婆真是一位很出色的话剧演员,你长的很像她。”
他看向陆烬衍:“今天看到的那些照片里怎么没见你外公,他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陆烬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暖着:“你很奇怪?”
“上次我记得你说过,你外公专门用你外婆的名字命名了一家餐馆,我以为他们很恩爱才是。”
陆烬衍将头靠在林屿肩上:“很多时候,有些事并不会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
第57章 闻昭禾
闻昭禾,在嫁给陆烬衍外公前,她的名字是西娅·斯特林。
年轻时是北欧风靡一时的当红话剧演员,每场演出一票千金难求。
而陆烬衍的外公沈刃当时不过是一个游商,全球各地跑,四处经商。
后来在雪国待了一段时间,应当地商户的邀请,来看了西娅的一场演出,对年轻明媚的女子一见钟情。
随后,沈刃便开始对西娅展开热烈的追求,并决定定居雪国,只为了能和西娅在一起。
当时年轻美丽、眼高于顶的西娅拒绝了无数贵族绅士的追求,却对白手起家的穷小子沈刃心生爱慕。
于是两人很快步入婚姻殿堂,沈刃还给西娅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昭禾,用的是他母亲的姓,闻。
昭禾,昭昭云色,禾沐风清。
沈刃婚后是把闻昭禾捧在手心上的,等到两人的孩子降生,闻昭禾便辞去了剧场的工作,专心照顾家庭。
好景不长,全球经济危机爆发,工厂大面积倒闭,大量工人失业,沈刃的公司也遭受重创,又因为外来者的身份,日子过得举步维艰。
那段时间,沈刃每天都是喝的醉醺醺回来。
直到后来的一次,沈刃将闻昭禾带去了贵族聚会。
从那天开始,沈刃公司的情况逐步好转,甚至越发有了起色,只是闻昭禾的精神状态却一天不如一天。
只要沈刃带她去了聚会,第二天闻昭禾就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眼看闻昭禾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沈刃只得将她带回了华国,在华国休养了几年后,闻昭禾的情绪有了好转,在最后的几年一个人回到了雪国。
她拒绝沈刃的看望,甚至连亲生的几个儿女也不见,唯一愿意见的只有自己的小外孙,也就是陆烬衍。
后来陆烬衍六岁的时候,闻昭禾离世,她生命最后十年的时光,一直是一个人度过的。
林屿将自己的肩膀微微抬了下,让陆烬衍靠的舒服些,静静听着他的讲述。
陆烬衍轻轻揉了揉林屿的手:“这件事是我舅舅查到的,他二十岁时跟着沈刃去了一次贵族聚会,贝鲁亚公爵的一句话让他起了疑心。”
“那位老公爵年近七十,有些老年痴呆,把舅舅认成了沈刃,笑嘻嘻问了他一句话。”
林屿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什么话?”
“这次怎么没有带那位美丽的女士一起来玩呢?”
林屿捂住嘴,他突然想起叶舒和他说过,陆烬衍的外公和他几个子女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外婆没有反抗过吗?如果反抗的话,她……”
“没有用的,林屿,她是被标记了的Omega,标记她的Alpha可以用信息素控制他做任何事情。”
“哪怕后面她能独自一人在雪国生活,也不是因为反抗成功了,而是因为沈刃还有一丝良心,愿意给她一条生路。”
这件事也是陆烬衍小时候无意间听到的,他小时候很喜欢在父亲的书房装睡,等着父亲处理完工作把自己抱回卧室。
没想到舅舅会来,也没想到会得知一件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事。
这件事只有舅舅和他父亲知道,舅舅查了十几年,得知真相后却不敢让自己的两个妹妹知道,只能来找陆驰来说一下,发泄一下情绪,却也意外让陆烬衍知道了。
从那以后陆烬衍对AO间的亲密关系有了深刻的阴影,已经到了生理性的厌恶。
所以在国外时,白昳哭着质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同居时,陆烬衍只有不耐和厌烦,也会在得知林屿和白昳的匹配度时那么惊慌。
幸好,陆烬衍轻轻拥住林屿,他遇到的是林屿,幸运之神是眷顾他的。
顺便又给白昳上了一记眼药:“所以,AO之间,如果遇人不淑的话,对Alpha和Omega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林屿点点头,表示同意。
夜色渐浓,气温也越来越低,呼出去的气似乎都能结冰。
陆烬衍取下围巾,给林屿掩住口鼻。
又蹲下身子,示意林屿跳上来:“走吧,背你回家。”
林屿一个箭步跳上去,紧紧环住陆烬衍的脖子,整个人被他稳稳接住,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长。
回到家,房东太太已经热好了牛奶。
两人站在玄关门口喝了热牛奶,等到身子暖和起来,才脱下外套进了房间。
房间的壁炉被烧的很旺,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桌子上放着一本相册,是房东太太整理的,有些是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有些是打印的黑白照片。
很厚一沓,包揽了闻昭禾从十六岁登上舞台到二十八岁息影。
陆烬衍抱着林屿坐在床上,林屿坐在他腿间,翻着相册,看的认真。
看着看着,陆烬衍就有些心猿意马,手不住的往林屿衣服里面伸。
被林屿拍着脸打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陆烬衍就带着林屿跟房东告辞。
房东太太很舍不得他们,叮嘱陆烬衍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自己。
陆烬衍笑着答应:“当然会的,文特森夫人,我会给您提前发邮件的。”
等回到雷克雅未克,林屿被带着去了一家巷子深处的珠宝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