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衍闲人一个,东摸摸,西看看,不知道要干什么。
实在无聊了,就过去骚扰林屿。
何清发现了的东西,陆烬衍早就发现了,林屿现在对着自己这张脸完全没有控制力。
他趴在前台的桌子上:“宝贝,下午准备干什么。”
“打扫卫生。”
陆烬衍不死心:“晚上呢?”
“跟晴姐处理食材。”
陆烬衍可怜兮兮看向林屿:“那你就没时间陪陪我吗?”
林屿抄完最后一个字,叹了口气:“下午晚饭前陪你散散步。”
陆烬衍满意了:“爱你,老公,亲一个。”
李晴刚好送饭回来,就看见陆烬衍以一个堪称妖娆的姿势趴在桌子上,走近就听见了那句话。
陆烬衍收起撅着的屁股:“晴姐。”
李晴点点头,不忍直视,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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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亚,谢家的老宅,布满灰尘的杂物间支了一个简易架子床,一有动作就咯吱作响。
架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因为吸入灰尘而咳的满脸通红。
杂物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姆出现在门口,动作粗鲁的将床上的人扯下床。
保姆操着不太正宗的华语:“起来!还不去二少爷房间,想偷懒吗!”
白昳从地上爬起:“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开着门换!谁知道你会不会偷东西!”
白昳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杂物间有什么东西可以偷,就是侮辱自己的手段罢了。
他咬紧嘴唇,忍着屈辱在保姆的注视下换好衣服。
第76章 清算开始
白昳被保姆推搡着,进了隔壁的主卧。
谢清辞正静静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如果不是胸膛的起伏,估计真让人以为床上睡了一具尸体。
保姆把盆子和毛巾递给白昳:“去给少爷擦洗身子。”
白昳浸湿毛巾,掀开盖在谢清辞身上的被子。
一股腐肉味扑面而来,谢清辞的双腿在那场爆炸中被炸毁,就算截肢做了清创,伤口每天仍有新长出来的肉在腐烂。
白昳忍着呕吐的冲动,给谢清辞擦洗完身体。
保姆很满意白昳的识趣,给他端了一碗白粥:“吃吧。”
屋子里的腐烂味闻的白昳头晕目眩,他尝试商量:“我能出去吃吗?”
保姆立刻怒目圆瞪:“想偷懒?就在这吃!”
白昳实在忍受不了,想去开窗透气,手被保姆打了一下。
保姆的力气很重,白昳的手上立刻出现了青紫的指痕。
“不准开窗,风会让少爷感冒。”
白昳攥紧手,忍着恶心端过白粥喝着,但腐烂味因为大张的嘴而一个劲往里面凑。
白昳忍无可忍,扔下白粥就跑进厕所,很快,呕吐声传来。
保姆哼笑一声,用缅语骂了句:“小贱蹄子。”
这才离开房间。
良久,白昳才从厕所出来,那碗白粥他没吃多少,吐到最后都成了胃里的酸水。
他筋疲力尽的跌坐在墙角,那碗白粥还放在桌上,但白昳已经没了去吃的胃口。
房间的机器声音规律的响着,躺在床上的谢清辞生命体征平稳,营养液维持着他的生命。
那天的爆炸事件过后,白昳害怕遭到陆烬衍的报复,连夜躲去了M国,白家的公司主要部分也在这,白昳以为自己只要躲去了国外,陆烬衍便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的想法没错,陆烬衍的手确实伸不了那么长。
于是同一时间,陆氏和裴氏宣布停止对白氏的扶助。
白昳这才意识到,白氏之前之所以能活的那么滋润,每天都有大把的合作和投资,不要钱似的往来送,大部分是看在陆氏和裴氏的面子上。
而现在,白氏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别说合作了,多的是想来分白氏一口汤的。
于是,白昳强撑了一个月,白氏最终宣告破产。
白母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在发现白氏破产后,立刻变卖了手里的股份。
又得知白昳耗尽了和陆烬衍的情分,于是毫不犹豫背叛,告诉了陆烬衍白昳在国外的藏身地。
白昳走投无路之下,找到了谢清辞的大哥谢昭。
谢清辞在那场爆炸中一直昏迷不醒,白昳被谢清辞标记过,他的信息素有利于谢清辞康复,于是谢家向白昳伸出了手。
白昳在南亚谢家,又苟延残喘了几个月。
作为谢家的最下层,白昳是谁都能踩两脚的存在,只要有仆人不高兴了,遭殃的永远是白昳。
但林屿的死一直支撑着白昳,只要熬到谢清辞醒来,他就能重获自由。
而林屿,估计早就化成白骨了。
白昳想着想着,呼吸逐渐急促,嘴角不自觉勾起微笑。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身黑衣的保镖站在门口:“白先生,家主要见你。”
白昳被拖去了大厅,谢昭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抽着烟,混血立体的面容在烟雾缭绕中看不太清。
白昳被呛到,但他不敢在谢昭面前咳出声,憋得脸通红。
谢昭摁灭烟头:“白先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白昳低着头:“他状态很平稳。”
“是吗”谢昭轻笑了下,手放在膝盖上轻敲,“我记得白先生来的时候,说不出两月,我弟弟就能醒来,怎么现在都快三个月了,还是没什么进展。”
白昳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谢昭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啊,我为了白先生,这三个月可损失了几个亿,陆家的小公子跟疯了一样,死活都要从我身上撕块肉下来,该怎么办呢?”
“要不,还是把你交出去吧,听说陆小公子最近找回了自己的恋人,能对你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白昳猛地抬头:“谁!你说陆烬衍找回了谁!林屿?不可能!他不可能活着!”
保镖一脚踩在白昳背上:“和家主说话不允许抬头。”
白昳被踩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林屿没死,没死!那自己这几个月受的苦算什么!
不可能,一定是谢昭骗自己的,他想把自己交给陆烬衍,他想让自己死!
白昳趴着往前挪动,手抓住谢昭的裤腿,用脸去蹭他的鞋尖:“求您,别把我交出去,我保证,我保证我一定能让谢清辞醒过来。”
谢昭看着白昳,用鞋尖轻轻蹭了蹭:“好孩子,我当然相信你,等会我会让医生给他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你先上去吧。”
白昳起身,没敢看谢昭,弯着背去了楼上。
谢昭看着他的背影,用缅语跟旁边的保镖调笑:“死婊子,在这白吃白喝住了这么多天,一点用都没有。”
谢昭回头,跟身后的医生确认:“他的信息素没有任何用?”
医生点头:“经过我这三个月对清辞少爷的身体数据分析,白昳的信息素并不能引起任何数据波动。”
保镖听完,对着谢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家主,需不需要我去处理。”
谢昭抬手:“不急,他在我这白吃白喝这么多天,我总得收点利息。”
陆烬衍为了让自己交出白昳,整整死咬了三个月,是时候,该送他个人情了。
谢昭对着医生吩咐:“等去记得去给他做个身体检查。”
医生点头,仍不解:“家主,我们为什么要救他,夫人不就因为……”
谢昭回头,他的右眼上有一道疤痕,连着眉骨,清晰可怖。
“你不懂,对于谢清辞这种人来说,让他后半辈子毫无希望,毫无尊严的活着,可比死了痛苦多了。”
医生拿着报告的手一抖,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谢昭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吧,该去看看我亲爱的弟弟了。”
第77章 同样的结局
白昳又回到了谢清辞的房间,一开门,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