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尊心,跟我的命比起来哪个重要?
李长熹心中无语,红酒杯摇晃,他盯着玻璃杯上挂壁的酒液,轻笑道:“好马不吃回头草,老虎不吃回头食。”
他举起酒杯和肖洛辰碰了一下,笑意散漫,“人也一样。”
肖洛辰愣了好一会,“你们两……可惜了。”
这两个人还真谈过,两个Alpha谈不是注定分手吗?
他们这个圈子,孩子就是商品,要发挥足够的价值。
Alpha本来就珍贵,怎么可能走得下去?
早分晚分都得分。
李长熹初步掌握了一些信息,也算是明白了原主当初为什么会对宁无仪“一见钟情”了。
原来是没办法和陆倚楼走下去,才找了个替身啊。
酒过三巡,李长熹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起身告辞。
他要走,大家自然要拦着他。
李长熹不介意让关系更差一些,微笑道:“你们都没有老婆在家里等你吗?”
这些人里肯定有人结婚了,只是豪门里哪有那么多一生一世一双人,婚后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太正常不过。
李长熹拒绝和他们同流合污,他又不是原主,他没必要为原主的行为负责。
是系统把他扔到这个世界来的,又不是他自己非要把原主赶走,他凭什么要对这一切负责?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摆烂。
走到门外,陆倚楼忽然追出来,强硬地抓住他的手腕,喘着气,“长熹,别为了气我去找那些替身,我……”
李长熹温温柔柔地说:“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的笑意里充斥着讥讽,“谁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谁能逼我娶我不喜欢的人?”
陆倚楼脸色惨白,“当年……”
他缓缓松开手,那么高的个子却显得那么单薄,“我没得选。”
“现在你有得选了?”李长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想来也是陆倚楼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才导致陆倚楼认为原主会恨他。
陆倚楼手指收拢,没有回答。
李长熹觉得更无趣了,语气恹恹的,“别浪费我时间。”
“长熹。”
刚走两步,陆倚楼又叫住他,语气说不出来的深情和扭曲,“下次见面,就是对手了。”
这两个人居然还站到对立面去了吗?
难怪要分。
李长熹心中盘算着派人去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过往,坦坦荡荡地回应:“你可别输得太难看。”
光影交错,彼此眉目都模糊在视线里。
李长熹回到家中,时间太晚,家中佣人都睡下了。他不是个喜欢折腾人的性格,自己蹑手蹑脚地回卧室,绕过长廊,他发现卧室里透出来一点光亮。
应该是宁无仪留的灯。
宁无仪坚守着妻子守则:丈夫晚归家,必须留灯等着丈夫回家。
他告诉过宁无仪不用等,并没有用,宁无仪脑子一根筋,说了要等他,就一定要等他。
他走到床边,果然,宁无仪靠在床头开了盏夜灯,手里捧着一本菜谱,逐句研读侧脸看上去很认真。
但凡这小子把读菜谱的时候花在经商上面,他也不至于沦为李正赢的挂件,很可能自己打出来一片商业帝国了。
李长熹走到他身边,又开了一盏灯,温声道:“看书的时候注意光线,这盏灯太暗了,伤眼睛。”
清冽的檀木香袭来,靠得近了,还有股若有似无的酒香,侵略性极高,让人一瞬间就筋骨酥麻。
李长熹的信息素等级好高。
还有,他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宁无仪不敢让别人知道他能闻到信息素,放下菜谱,斟酌片刻,“你今天,去喝酒了吗?”
李长熹点了下头,宁无仪就起身给他解开领带,又帮他脱了外套,搭在手臂间,“先去洗澡吧。”
“无仪。”李长熹情不自禁地喊了他一声。
宁无仪茫然抬眼,清清白白的,像只白狐狸,“怎么了?”
这么好的孩子,被原主给毁了。
李长熹心生怜悯,抬手拍拍他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别管外人怎么说,哥永远支持你。”
他这番话莫名其妙,宁无仪没理清楚,只当他喝醉了,推着他进浴室。
宁无仪又开始收拾衣物,忙完这些,继续坐下看菜谱。
他来李家已经有一周了,再过几日就该回宁家了。
可他和李长熹的感情没有进展,被家中人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责罚。
宁无仪的手指猛然攥紧,菜谱被他捏皱,他回过神,又把菜谱慢慢抚平。
今天李长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而且还喝醉了……
今天晚上能发展一下吗?
胡思乱想着,李长熹洗完澡出来了,头发还在滴水,宁无仪赶忙给他擦头发,又帮他把头发吹干。
李长熹喝了酒的确犯困,坐在床边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听见宁无仪说了一句“好了”,吹风机被放回原位,他就自顾自地躺下准备睡觉。
很久,他身侧的位置陷下去,宁无仪也爬上床了。
黑夜里,彼此呼吸声很轻微。
沉寂许久,宁无仪的指尖终于落到他的胸口,微微颤抖着,如蜻蜓点水般划过。
第16章 你负责赚钱养家
宁无仪呼吸放轻,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想法,动作很羞涩,迟迟不敢深入。
下一步该做什么?
族内没教过这些。
宁家的孩子大多貌美,从来不会存在嫁出去了不受宠的情况。宁无仪皮相优越,族内人压根想不到他嫁过来这么久了还没把李长熹勾到手。
他指尖颤抖,又不敢去解开李长熹的睡袍,苍白的指尖始终停在李长熹的喉结处,迟迟下不了手。
李长熹半梦半醒的,感觉有人在抚摸他的脸,瞬间惊醒。
两眼一睁,一片黑暗中,宁无仪脸色冷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还停在他的脖颈处,随时准备下手的样子。
这小子真想掐死他啊?
李长熹毛骨悚然,猛地伸手拽住宁无仪的手腕,呼吸短促,“做什么你!”
同时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彼此的脸照亮。
地暖开得很足,宁无仪几乎是半趴到了李长熹身上,他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子,双手无措,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茫然地眨了下眼,宁无仪的视线落到李长熹裸露的胸膛处,雪白光滑,忽然心虚地垂下眼,一句话也不说。
李长熹被他吓得不轻,不会吧?就出去喝个酒这人就要掐死他啊?
小肚鸡肠也不是这样的啊!
太阳穴突突地跳,李长熹觉得比起重振公司,先把宁无仪处理掉才是最重要的。
这人简直是个不定时炸弹,说爆就爆。
宁无仪只是想跟老公上床,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所以他看不懂李长熹眼底压抑着的烦躁和不安,嗓音放得很轻,“我……”
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长熹稳住心神,耐着性子听他讲。
但宁无仪开不了这个口。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似一条无声的河流从两个人中间流过。
宁无仪最终还是没能开口,移开视线,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自己开口?如果李长熹不愿意,他提出来这种事,不就是丢人现眼吗?
“我出去睡,太闷了。”
李长熹心理压力大,他还是太脆弱了,一想到宁无仪在原文里那些恶毒的报复手段,他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作为全文最弱智,最邪恶的炮灰,他还是想找个角落静静。
“你……”
宁无仪嘴唇动了动,手指刚刚抬起来又压下去,还是因为羞耻心不敢开口。
次日。
李长熹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都是宁无仪扭曲的脸,桀桀邪笑,说着要把他碎尸万段。
然后他就一直逃跑,跑着跑着突然掉进一个黑洞里,一扭头,宁无仪还在追着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