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熹笑道:“自然记得,之前宴会上见过一面,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妹妹。”
他还记得她!
沈念安眼睛更亮了,紧紧抱着爸爸的手臂,笑意从眼尾溜出来,清脆地喊了一声:“长熹哥哥。”
沈东振干咳一声,假装生气地瞪她一眼,“刚刚正赢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热情?你这小丫头,一点也不懂事。”
沈念安吐了下舌头,很是娇俏。
一旁,华若初脸色不大好看,手指甲陷入掌心。
李庭屹还是忘不掉那个女人。
那女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想把家产留给她的儿子。
哪怕李长熹是个混账东西。
安排李正赢和沈念安见面的时候,他可没有这般殷勤。
他这是故意给李长熹和沈念安搭线。
华若初心中愤恨,脸上却不显,笑呵呵道:“长熹,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下次再迟到,我们可就不等你了!”
李长熹也不急,笑眼弯弯:“是我疏忽了,不知道妹妹今日要来。这样,罚我陪妹妹逛一圈庭院,好好赔罪。”
他倒是不要脸,华若初脸色更加难看,“呵呵,那也得看人家念安愿不愿意!”
沈念安从位置上站起来,满脸都写着高兴,“那我和哥哥去逛逛!”
“念安!”
沈东振无奈地拉住她手臂,这孩子,一点也不矜持。喜欢一个人就直接写在脸上,巴不得今天就嫁过来。
也不知道李长熹这臭小子有什么魔力,能让他的宝贝女儿念念不忘。
“大家都在呢,你就不陪陪我们?”
沈念安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重新坐下。
小时候,沈念安因为备受家中宠爱,一个不小心长成了大胖子。那时候她又在换牙,一张嘴,就被身边的小孩子嘲笑。
她在京城待过一小段时日,小孩子不懂事,不会察言观色,也不会因为谁的身份高贵就故意去讨好谁。
其他人都不跟她玩,只有李长熹愿意带着她玩。
别人嘲笑她,李长熹就跳起来打人,凶巴巴的,“你会不会说话!再乱讲撕了你的嘴!”
后来她跟着爸爸离开了京城,在家庭医生的建议下,调整了食谱,慢慢地回到了正常身材。
幼时李长熹的竭诚相待,让他成为了沈念安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梦想着嫁给当年保护她的长熹哥哥。
原著里写过这段,李长熹庆幸自己没有跳过这段剧情,不至于露馅,轻笑道:“妹妹还是小时候的性子,风风火火的,说风就是雨。”
沈东振见他真的还记得小时候的事,脸色好转,“她不懂事,你们还有多包涵。”
李庭屹笑:“这可是您的掌上明珠,自然跟您一个样,怎么可能不懂事?”
“她啊?还差得远呢!”
沈东振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显然是为自己这个女儿感到很骄傲。
谈了几句,沈东振大手一挥,身后站着的保镖端上来一个盒子,“长熹,我跟你妈妈是旧识,这是当年答应送给你妈妈的礼物。可惜……”
他说到这里,眼神落寞了一刻,“可惜你妈妈走得早,等我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已经迟了。”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颗异常璀璨的夜明珠。
李长熹对珠宝不是太懂,只觉得这颗夜明珠成色不错,惊叹道:“好漂亮。”
李庭屹在一旁,似乎也是想起来一些当年事,怅然道:“这是……那颗被誉为亚特兰蒂斯之泪的夜明珠吧?当年她很喜欢,可惜不知落到了谁的手里,一直没能买到。”
沈东振说:“我在南亚一个国王手里得来的,这么久了,这颗夜明珠终于重见天日了。”
一听他们这番话,就知道这颗夜明珠价值非凡了。
华若初紧紧盯着那颗夜明珠,咬着牙,不让自己失态。
那个女人死了这么久,这群男人还惦记着她。
她何尝是在乎这颗夜明珠?这些年,她得到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那些东西,都只是李庭屹随手送的。
只有那个女人,才会让他们这般奔波。
李长熹赶忙拒绝,“这太过宝贵,长熹没有资格替家母收下。”
“你是你妈唯一的孩子,这东西只能给你,算我的一点心意吧。”沈东振不以为意,直接让保镖关上盒子,送到李长熹房间去。
眼看他这样坚决,李长熹深知再拒绝就是不知趣了,谦然道:“这么多年,劳烦您还记得家母遗愿。这颗夜明珠,我替家母谢过了。”
沈东振摆摆手,“我答应她的,算是完成诺言罢了。”
他地位高,一贯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在这场谈话里,李正赢根本插不上话。
正因如此,李正赢心里埋下一个种子,那就是他要成为比沈东振更强的人,站在世界之巅,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他。
而不是把他当做空气。
李长熹老老实实走剧情,时不时偷看李正赢的表情。
这里的人都很会伪装,哪怕在心里日你全家,表面上都是笑盈盈的。
他脑子开始放空,又想起来宁无仪还在给他熬药膳。要是宁无仪熬好了,发现他不在,会不会很难过啊?
要不要给宁无仪打个电话?
第36章 结果被男主发现了
众人闲聊几句,还是开始聊正事。
沈东振看着李长熹,皮笑肉不笑,“这次前来,是给我的女儿说门好亲事。”
沈念安贴着他手臂,一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偷看李长熹。这人风度翩翩,长身玉立,不论是谈吐还是举止她都很喜欢。
她悄悄地拉了一把沈东振的手臂,小声说:“爸爸,你不要刁难他。”
沈东振气笑,这小丫头片子,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朝着外拐了。
他呼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家很喜欢长熹,也有意跟李家结为亲家,就是不知道长熹愿不愿意?”
华若初不能直接说出李长熹已有家室,否则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当着李庭屹的面,她只能说李长熹的好话。
李庭屹抚掌大笑,“你要是愿意跟我们李家结为亲家,那就是天大的好事,长熹哪能不愿意呢?”
“是吗?”沈东振故意问:“长熹,你愿意吗?”
李长熹一下子被架到火架上,一旁,华若初用恶毒的眼神瞪着他。
李庭屹则是一副“你敢拒绝我就让你死在这里”的表情。
至于李正赢,他压根没有看过李长熹一眼。
李长熹良心好痛,他做了一辈子好人,穿个书,就要干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事。
他以后怎么跟他的霸总老公交代?
还没有见到老公的面,老婆已经换了两个了。
他欲哭无泪,左看右看,“这个……”
不过是一瞬间的迟疑,李庭屹脸色就阴沉得可怕,低声呵斥道:“长熹,你沈叔叔跟你说话,专心点!”
华若初闭上眼,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拆散他们。
她知道,按照李长熹那种性子,偷听了他们计划,肯定会答应婚事,给他们使绊子。
她必须搅黄这桩婚事才行。
然而下一秒,电话铃声石破天惊般响起来,在空寂的客厅里回荡。
李长熹如同得了免死金牌,猛松了一口气,连连鞠躬,“抱歉,我接个电话。”
看清楚来电人,他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宁无仪偏偏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当着众人的面,李长熹硬着头皮接听了,底气很不足,“喂……”
宁无仪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平静:“你不在公司,你去哪里了?”
“我……我回老宅了。”李长熹难以启齿,人家宁无仪给他做药膳,他转头就跑回来结婚,这也太畜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