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露出浅淡的笑意,同时出现的还有路淮的身影,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搂着乔渔的腰,扶着他的肩膀,慢吞吞的朝着外面走来。
好像依依不舍一样。
沈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大步的迈到乔渔的身边,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路淮。
只一眼,他的雷达就已经自动确认了路淮的威胁性,个子不高,长得也很小白脸,浑身上下明明没有一个优点能比得过他,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优势大过自己,那就是路淮足够年轻。
眉头瞬间蹙的更紧了一些,沈宴的心里是接近紧绷的不悦和烦躁,但是表面上,他却还维持着端正冷淡的模样。
沈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比起大声的质问乔渔是不是想始乱终弃和破口大骂路淮是小三,他显然更会注意到乔渔的走路姿势。
受伤了。
“沈先生。”
乔渔的眼神在看见沈宴的那一刻,就忽的亮了起来,宛若蝴蝶找到了最喜欢的花枝,摇晃的扑了过去。
温香软玉在怀,沈宴心里的狂暴瞬间压下去了许多,因为注意到乔渔或许是腰出了问题,他甚至在看向路淮的时候,还能贴心的揽着乔渔的腰。
乔渔的坦荡和依赖告诉他,至少目前乔渔还是喜欢自己的。
沈宴的危机感解除,对待路淮的敌视目光也稍微收敛了一点,转而带上了审视和嘲讽的意味:“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谢谢你陪了我们家小鱼走了一段路。”
沈宴一语双关,以一种极高傲的姿态从上俯视着路淮,他怀里还抱着体型不知道差了多少的乔渔,一只大手覆在腰上的时候,几乎全部都盖住了。
一般情况下,面对这种情况,自愧不如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应该放弃了,或者是恼羞成怒,可让沈宴颇有些意外的是。
路淮非但没有羞怒,或者展现出任何丑恶破防的神色,反而带着一抹浅笑,神色平和温柔的注视着乔渔的背影。
“没关系的沈先生,我叫路淮,很快你就会记住我了。”
沈宴轻轻皱眉,似乎是在思索路淮说这话的意思,既然眼前这个人认识他,怎么还会敢露出这样挑衅的姿态。
路淮的声音有点轻,他清风明月的眉眼间,缓慢的爬上一点恶劣的笑,小声的开口:“我很快就会抢走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反而是用消音的口型对沈宴说了两个字。
我很快就会抢走你老婆
在沈宴的视角里,路淮的的确确是在和他宣战,但是乔渔是背对着他的,根本没有看见路淮后面的两个字,几乎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路淮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开始看上沈宴了。
难怪刚才要撞他呢。
第19章 霸总的小妻子19
沈宴嗤笑一声,甚至根本没有把路淮的挑衅放在眼里,他搂着乔渔的身体转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伸手护着乔渔的头把人塞进了副驾驶,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黑色的豪车很快就动了起来,红色的尾灯亮了亮,平稳又迅速的掉了个头,在路过路淮的时候,沈宴轻飘飘的朝着窗外瞥了一眼。
那一眼,极其不屑又高高在上。
像是回应了这场宣战,沈宴也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恭候。”
很快,发动了引擎的车子就缓缓消失在了京大的校门口,乔渔吸到了沈宴身上的主角气运,刚才摔的还在隐隐作痛的腰此刻也恢复了过来,竟然还有精力揣测沈宴的微表情。
看上去比平时冷淡,车子都开了还和人深情对视,想来也是十分满意路淮的。
脑回路清奇的乔渔,完美的把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误解成了依依相惜,甚至开始怀疑01发给自己的剧情。
主角攻受提前这么久相遇真的好吗,而且原著里不是沈宴单方面暗恋路淮吗?现在怎么连路淮也一见钟情沈宴了。
这就是主角之间的羁绊吗。
【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反正接下来的剧情也和你没什么大关系了,你就老老实实扮演一个怨妇就行了。】
乔·怨妇·渔两手一摊。
随便吧,摆烂了。
“你和那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沈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乔渔瞬间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沈宴冷峻的侧脸,试探性的开口道
“ 不小心被他撞倒了,然后他就扶着我出来了。”
话音刚落,沈宴的眉头似乎蹙的更紧了,乔渔眨了眨眼,心想难道是自己被他扶着沈宴吃醋了?还是觉得自己诋毁了他的小白月光?
担心以后被打的更重,乔渔紧跟着又接了一句为路淮辩解:“也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他。”
我都为你的小白月光开脱了,以后可就不能打我了呦。
乔渔的话说完,沈宴的脸色好像一下就变得难看了很多,车子紧急逼停的惯性使得乔渔即使系上了安全带也还是往前冲了几下,等到身子稳住了,才有些疑惑的看向沈宴。
这又怎么了?谈了恋爱的男人可真难伺候。
如果不是馋沈宴身上那点气运和有剧情要走,乔渔真的很想死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你倒是很向着他说话喽。”
沈宴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乔渔那个生怕自己迁怒路淮的样子,可不像是对第一次遇见的陌生人的态度。
所以乔渔他说更喜欢年轻的,也是真的喽?
不知道沈宴抽哪门子疯,又敏锐的察觉到沈宴现在的气氛很不对,乔渔果断将身子往后缩了缩,生怕霸总发疯给他一耳刮子。
开玩笑,沈宴那个力气,一巴掌下来,自己都得吐血。
即便是再贵的豪车,车内的空间也就那么大,尤其沈宴还在一动不动的盯着乔渔,所以乔渔后缩的小动作也就特别明显。
他还想跑?
这个认知瞬间让沈宴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断裂掉了,伸出一只手就带着乔渔的脖子把人扯了过来,极近的距离,几乎可以感受的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
沈宴连侧颈处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咬着牙说了一半,在看到乔渔懵懂的表情后却硬生生的止住了。
说啊。
乔渔懵懵的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反问:“你喜欢什么?”
这副模样,天真又气人,沈宴甚至都要怀疑他明知故问了,捏着乔渔的下巴晃了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反问
“你不知道我喜欢谁?”
知道啊。
乔渔又眨了眨眼,很是贴心的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你喜欢路淮啊?”
沈宴:?
车子内很明显的沉寂了三秒钟,在这三秒内沈宴似乎连呼吸都慢了,看着乔渔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或者是嫉妒的神情后。
沈宴气笑了。
是真的气笑了,带着一点气音,松开了捏着乔渔后颈的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看上去似乎非常的愁人。
乔渔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懵逼,怎么他说的不对吗?
难道是被自己说出来,恼羞成怒了?
生怕自己被杀人灭口暴尸荒野,乔渔甚至还摆出了一副极其贴心的温柔姿态,拽了拽沈宴的袖子,小声的开口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也能接受。”
乔渔的这句话,现在不亚于是火上浇油,沈宴猛地伸出手锤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即便是发怒,他也勉强自己压低了音量和语气,扭头质问着。
“乔渔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宴是真的委屈,他现在简直都快气疯了,刚才和路淮对峙的时候有多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现在对上乔渔就被显的有多失态。
扪心自问,沈宴除了一开始想和乔渔离婚的时候有点不知好歹,但是后面见了乔渔,他没亏待过啊,甚至事无巨细的照顾了整整接近两个月。
乔渔生病,他寸步不离的照顾,从家里到公司,全都因为乔渔的出现来了个大换样,就连他自己也变成了现在这样情绪极其容易波动的状态。
他以为乔渔是喜欢自己的,至少也该有一点依赖和感情在里面,他甚至为此沾沾自喜,坚定的相信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