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渔艰难的睁了睁眼,手顺着床铺的位置向着声音的方向缓缓摸过去,直到碰到了一个还在震动嗡嗡作响的手机,乔渔才迷迷糊糊的随手按下了一个按钮。
“你竟然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戛然而止,原本充满了焦躁怒意的男人声音忽的停顿了下来,他没有说话,整个房间瞬间只剩下了少年平缓的呼吸声。
或许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乔渔下意识睁开了一点眼睛看去,在发现自己无意之中接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后,便不甚在意的挂断,熄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十分钟,睡梦中的乔渔再次被一阵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吵醒。
乔渔皱了皱眉,眯着一点眼睛划开手机,点开那人的头像,随后拉黑,关机,睡觉,一系列的动作完成的一气呵成,十分自然。
乔渔每次传送到新世界,都会因为身体不适睡上好久,这次也一样,等到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黑了。
“01,这次又是哪个世界。”
乔渔揉了揉眼睛,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正身在一个小公寓里,是个一居室,打扫的还算干净整洁。
【这次的世界,你的身份是欺骗了男主弟弟的炮灰路人甲。】
乔渔沉默着接收了01传送过来的剧情和记忆,和之前的两个世界都不同,剧情中的原主,可以说和男主八竿子都打不着。
原主是个瘸子,在一场车祸中,原主失去了父母,并且因为被压得太久,腿骨坏死,虽然还有知觉,但是已经无法直立行走。
残废以后,原主就几乎不会再出家门,整天抱自己窝在家里,靠在网上诱骗他人为生, 原本靠着赔偿金和在网上谈恋爱获取利益的方式,原主还是能生活的不错的。
但是天道好轮回,原主踢到了铁板,他撩上了男主的纯情弟弟,魔都的太子爷时野,原主对人家骗钱骗感情,又不肯奔现,就那么一直吊着。
时间一长,时野觉得自己被骗了,尤其是有朋友扒出来原主其实是个弯男装妹子后,更是再也坐不住,算账般的给原主打去了长时间以来第一个视频电话,而原主当时还真的不小心接了。
事情可想而知,猜测被证实,时野恼羞成怒,当时就发誓一定会弄死原主,又伤心又恶心的闹了一晚上。
而时野的哥哥,本世界的男主时怀知道这件事后,为了给自己的弟弟报仇出口气,当时就让人把原主给绑了去,百般羞辱后废掉了双手,事后还大发慈悲的把人送进了疗养院。
那疗养院,说好听了是休养,说难听了其实就是拘禁,在时怀的授意下,原主不治而亡。
接收完了剧情,乔渔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所以,我昨天挂掉的电话,就是剧情里时野打来的那通电话吗?”
【是的,传输的剧情节点就是那里,时野已经翻天覆地的闹了一晚上了,现在男主已经知道了,估计很快你就能下线了。】
乔渔懒懒的闭眼:“那太好了。”
睡着睡着就死了,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安逸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魔都,时公馆内。
复古华丽的书房内,一身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细细的书写着,那双握着笔的手骨节纤长,皮肤白皙,就连偶尔推动鼻骨上金丝眼镜的动作,都显得优雅斯文。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时怀只轻轻抬了下眼皮,就又重新投入到面前的文件中,薄唇轻启时,醇厚冷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进。”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打理的一丝不苟,严肃恭敬的男人。
“时先生,人已经找到了,少爷也送回了家,除了酒喝的多了些,什么傻事也没做。”
时怀轻轻点头:“嗯,带来吧。”
对面的男人恭敬弯腰:“是。”
随着男人的离去,偌大的时公馆又重新陷入了安静,除了书房,远远看去,整个庄园都陷在黑暗中,宛若恶魔的古堡,处处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时公馆的占地面积达到了十亩,市值近百亿。
但时家作为盘踞在魔都几百年的大家族,祖上传下来的富贵早已积攒到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境地,尤其是在时家内斗洗牌后,时怀成功上位,原本就如日中天的时家在他的手中是更上一层楼。
时怀二十五岁,就已经登顶了最年轻富豪榜榜首,常言道在魔都,时家说了算,而时家,时怀说了算。
而就在昨天,时野在魔都最大的销金窟失恋买醉,豪掷千万,甚至不惜放话,只要有人能让他的“女朋友”回心转意,想要什么都可以。
时野作为时怀的弟弟,在魔都是相当于太子爷一样的存在,除了时怀,从来没有人敢惹他,无数人想要巴结上太子爷这条大腿都无能为力,一得知这些事,就全都如同苍蝇般粘了上来,全都想知道太子爷这位女朋友是何方人物,能把时野给迷成这个样子。
而少数和时野交好知道内情的人,更是好奇的不得了,一个靠装妹子网恋的男人,却能让时野打了一个视频后,瞬间被掰弯,甚至连脸面和被骗的愤怒都不顾了,只想和人家好好谈恋爱。
结果对方还丝毫都不领情,直接把时野拉黑了,甚至手机还关机,手机号微信号都不是本人,光凭时野是想找都没处去找。
光速恋爱,又光速失恋的时大少深夜买醉,作了个昏天黑地,最后还是时怀亲自派人去抓他才把人带回了他住的地方。
时怀时野这两兄弟,相差了三岁,可不论是身份还是心性上都是天壤之别,时怀对弟弟算的上宽容,只要不出格,时怀基本都不会管,最多是出了事在后面给擦屁股罢了。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还从不在一起住,理由或许外人不是很清楚,但是时家的人知道的清清楚楚,听上去有些滑稽的理由。
时野住的地方,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要很亮,不能有一个地方是黑的,就连睡觉都得开着灯。
而时怀则是恰恰相反,时怀除了在书房的时候会开灯办公以外,偌大的时公馆几乎都是遁入黑暗的。
两兄弟一个见不得光,一个关不了灯,奇葩又离谱,所以基本上住不到一起去。
第82章 疯不起来疯批攻2
时怀工作的时候,除非有事,否则他是极不喜欢别人来打扰的,包括他自己的亲弟弟。
秦特助跟了时怀很多年,他算是唯二可以在时怀工作的时候出现的人。
“时先生,人已经带来了。”秦特助站在门口,垂着眸等待时怀的反应和指示。
时怀写下最后一个笔画,缓缓将笔帽扣了回去,他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镜框,面上依旧平缓的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嗯,那就下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迷得我那个没出息的弟弟,连时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时怀起身,整理了一下压得有些凌乱的袖口,随后朝着楼下缓缓走去,在昏暗的时公馆里,长长的走廊只有隔几米一盏的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勾勒出时怀修长的背影,每一个步伐都平稳优雅,松弛的宛若贵族舞步。
客厅很暗,偌大的环境只有那么几盏小小的尾灯照着,除了能让人勉强视物外,几乎什么用处都没有。
几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此刻正站在大厅中央的沙发前,背着手目不斜视,而沙发旁的地面上,正蜷缩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纤细少年,从时怀下楼到坐在沙发前,都一直没有一点反应,宛若木偶。
“开灯。”
时怀淡淡的吩咐,秦特助点头应下,几秒后,客厅正上方的巨大水晶吊灯在一瞬间亮起,华丽典雅的时公馆顿时仿佛被上了颜色般,整个画面绚烂而又金碧辉煌。
时怀在开灯的一瞬间闭了眼,待到眼睛开始适应起这个亮度时,他才不紧不慢的再次睁开,眸光淡淡的看向不远处蜷缩的乔渔,他身子微微后仰,舒展的换了个慵懒的姿势。
“这是把人弄死了?”
时怀说话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是近乎残忍的漠视,仿若现在有人死在他面前,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