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渔回想了一下,时怀极少数的时候,脖子上确实会露出一个银链子,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是一个十字架。
“那如果你给了我,神不是就不会庇佑你了吗?”
时怀抬眸。
“没关系。”
“即使我不再被神明所眷顾,也没关系。”
时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似是有些失神。
“没关系…”
乔渔看着他的样子,到底没有摘下那条项链,反正如果习惯了,也能忽视掉它的存在感。
门口传来了清晰的三声敲门声,乔渔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而时怀,好像也瞬间从异样的状态里逃离了出来。
他抬起了一点音量:“进。”
进来的,是脸上带着一点淤青的秦特助,还有两个推着餐车的佣人。
“时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
秦特助的欲言又止,时怀瞬间明了,他朝着乔渔露出淡淡柔和情愫:“我等会就来陪你吃饭,你先喝点汤暖胃。”
他说完,秦特助就走上前推走了时怀的轮椅,时怀的卧室,也是有一个小书房的,只是时怀并不是那么常用罢了。
“找到了吗。”
时怀的面色,瞬间从柔和到冰冷,两天消瘦的过快的背影,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依旧不能让人忽视。
“抱歉,时先生,因为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效果不是那么的好。”
说着,秦特助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
“地下室的人,也被放跑了,应该是二少爷做的。”
毕竟那天时公馆都乱作了一团,几乎没有人去管疯疯癫癫的时野,秦特助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时野再靠近乔渔和时怀。
时野没人管,地下室里关起来的那个人,自然也就连个去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时怀闭了闭眼,似乎是觉得有些厌烦了:“抓到了,打断腿也要带回来。”
第99章 疯不起来疯批攻19
时公馆里多了两个腿脚不方便的人,佣人们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时怀明明是第一次感受不良于行的世界,可是他却好像没有一点慌张,平淡的有些像是早就已经习惯的人。
因为时怀的腿不方便,所以他已经不再下楼办公,而是让秦特助把一楼所有的文件搬到二楼卧室的书房中。
时怀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阳台上,怀里抱着乔渔,一起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感受着什么叫做岁月静好。
苍白的时公馆,如今已经变了很大的样子。
在面向主卧的那片花园里,现在已经长满了粉红的玫瑰,沾着露水的奥斯汀玫瑰,热烈而又灿烂的盛放。
这是时怀特意移植过来的,因为在午后的骄阳下,在玫瑰的映衬下,乔渔远比玫瑰漂亮多了。
其实两个人现在坐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显得有些滑稽的,因为两个不良于行的人,双双坐着轮椅,靠的太近的时候,甚至还会撞得都后退一点。
但是时怀又是执拗的,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依然不允许乔渔的轮椅离开他双手碰不到的距离。
时公馆的大厅,有一扇像教堂里才会有的巨大窗户,每每阳光升起,金色的形状就会穿透彩色的玻璃,照耀在人身上。
“对,不要动。”
乔渔有些不满,他听着时怀的话,坐在窗户下,手里还捧着一束渗着水珠的奥斯特玫瑰。
而他对面的时怀,正坐在一个画板前,正在调整角度和位置。
时怀没有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大概只过了三分钟,他就朝着乔渔招了招手:“过来吧。”
乔渔驱动着轮椅过去,有些不解:“不画了吗?”
明明是时怀一时兴起,非要自己坐在那,给他当模特的。
时怀轻笑摇头,接过一旁的手帕为乔渔擦了擦被玫瑰沾湿的手心,娇艳的玫瑰被随手扔到了桌面上,可怜的散落了几片花瓣。
“没关系,我已经记住了。”
他的手缓缓抬起画笔,绚烂的彩色颜料在白纸上勾勒,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乔渔的雏形。
刚才那一幕,明明只有三分钟,可是时怀好像全部都记下来了。
从阳光照耀在乔渔身上的每一个角度,再到花瓣簇拥的排列,每一朵玫瑰到底有几片花瓣,一共有多少朵,他全部都记得很清楚。
时怀画的很专心,深色的眼眸缀满了柔情,一笔一划,满是虔诚。
乔渔对作画一直都没有兴趣,没有半个小时,他就栽着脑袋倒在了时怀的肩膀上,轮椅间的间隔被时怀的刻意倾斜化解,时怀眉眼间的笑意具现到唇角,随着画笔勾勒,全部展现在纸面中。
时怀画了很久,久到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一直到太阳落山,一直到乔渔动着僵硬的脖子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
时怀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最后在画中少年的眼眸中点上白色的高光,一幅精美的画作才终于算是完成。
乔渔睡的迷糊,看见他画完,随口敷衍了一句:“好好看。”
时怀笑而不语,只是一直凝视着画中的少年。
那是乔渔,是时怀没见过的乔渔。
从画中就可以看得出画他的作者,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画的,画上的少年或许并没有真人那么鲜活真实,但是所有的五官眉眼,全部都分毫不差。
画中的乔渔,和他最开始的神态并非一致,那是勾唇浅笑的乔渔,看过来的眼眸中,仿佛蕴含了无数的柔情,温柔而又缱绻。
真的画出来,就连时怀自己都不知道他画的到底是坐在窗子下的乔渔,还是花园献吻的乔渔,还是梦里反复出现的乔渔。
“这是我吗?”就连乔渔自己,都觉得有些迷茫。
“是,是我梦里的你。”
时怀放下画笔,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这幅画,就叫他初升吧。”
乔渔歪头道:“有什么含义吗?”
时怀摇头:“没有,想到了,就说了。”
时怀喊来了几个佣人,用画框将初升裱了起来,原本的真品名画被人摘掉,最明显的位置,挂上了时怀亲手画的初升。
坐在下面仰头望着画的时候,时怀忽的开口:“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不知道现在说,会不会太晚。”
乔渔看他,道:“什么?”
“我爱你。”
在一瞬间,风声裹挟着时怀柔和的声音,缓缓传入脑袋,伴随一起的,还有尖锐到要搅烂脑袋的警报声。
【男主已脱离剧情轨道,剧情线崩塌!】
乔渔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时怀的头缓缓凑了过来,含着无数虔诚的小心翼翼,在乔渔的唇边落下短暂一吻。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要在与你相见的第一个秒钟就告诉你,我爱你。”
乔渔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不要回应他!】
在脑海中响起的,是01强硬打断的声音,乔渔本就不准备给时怀任何回应,可是听见01的话,却还是有些不解。
【这次和之前的世界完全不同了,女主的轨迹完全乱了,男主现在就挣脱了剧情束缚,世界线会崩塌。】
“那会怎么样。”
【世界线崩塌,就无法再运行下去,小鱼,为了避免更严重的后果,我们要尽快跳过这次任务了。】
【你离开后,世界线会因为混乱重启,时怀会忘记你,女主的轨迹也会回到最开始的位置。】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为什么这次会这样。”
【之前的世界里,只是男主爱上了你,主角之间的感情线崩了而已,可他们的人生轨迹并没有任何变化,路淮还是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陆翎也依旧是舞台上的巨星,可是现在的女主很明显不是,时怀就快把她弄死了。】
乔渔点头:“那走吧。”
【我又不会变魔术,说走就走你以为是大变活人吗?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秩序的,离开也是。】
【我已经在安排了,最多半个月,我们尽量合理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