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再次看到了乔渔,只是这一次,只有一个背影。
他不停的往前走,走的好快,时怀抓不住他,只差一步,永远都只差一步。
“小鱼!”
一声大叫,时怀从梦中猛然惊醒,他的身体瞬间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输液的针尖挑开他的皮肤,瞬间开始渗出血来。
“时先生!”
秦特助的声音将时怀从梦境中拉了出来,时怀转头,宛若一个枯萎腐朽的树干,散发着死寂的味道。
“时先生,没事,他真的没事,你相信我好吗!”
秦特助的话,瞬间将时怀从地狱拉到了天堂,时怀颤抖着手,缓缓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
他的腿被重新上了石膏和夹板,还没接触到地面,就已经重重摔下。
“时先生,你冷静一点,你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你过去,你相信我乔先生真的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
时怀点头,慌乱到抓紧他的手,秦特助迅速推来一旁的轮椅,时怀拼命的向上爬,他就在身后扶了一把。
两人的病房离得很近,只要一推门,就到了。
病房里,乔渔戴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苍白到仿若了无生机。
“他…他!”时怀失了语,说不出话,可是眼前的这一幕,时怀能问的,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
秦特助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刚送到医院的时候,乔先生的确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几乎已经丧失了生命体征,医生抢救了很久,几乎都要放弃了,医院的血库存货不够,一旦停止输血,他的心跳就会立马停止。”
时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伤痕遍布的手握紧,滴出鲜红的血。
“但是在心脏快要停止跳动的时候,乔先生的生命体征突然上来了,而且医院突然来了一名rh阴性血的女士,为乔先生献了血。”
“没有伤到动脉,也没有伤在脖子。”
【宿主脱离失败,世界线已崩塌,正在重新修复中。】
乔渔睁不开眼,但是他的感知却是无比清晰的。
【小鱼,我们走不掉了。】
“发生了什么。”
【时怀不想让你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男主就是世界意识,虽然很不公平,但是他爱一个人,那个人就会被世界无意识的偏爱,相反,讨厌也是同理。】
【如果他一定要留住你,就没人可以把你从他身边带走。】
【我无能为力。】
乔渔顿了顿,道:“没关系。”
【有些事情,或许我一定要告诉你,我拼命的阻止和害怕你和男主在一起,是因为任务失败的宿主,全部都会被抹杀。】
【原本在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你的任务就已经失败了,不是我把你传送到第二个世界的,我原以为是任务失败的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现在三个世界了,已经很不对了。】
【我向主神申请了调查,我得到的回答是,世界意识一直在缠着你,一直不肯离开,是沈宴。】
病床上,连接乔渔身体的呼吸机突然开始产生了新的波动。
“沈宴?”
【他不肯走,男主身体里的灵魂深处,其实一直都是他,只是因为剧情和世界意识的压缩,无法觉醒。】
【除了主神,没有人能拔除他,但是主神现在根本就不在,等我联系到主神,我会询问他自主传送的原因,小鱼,人类的执念,有时候是很可怕的。】
“他是沈宴?”
【不,他是时怀。】
【他们是一个人,又不是,他就像是一个不完整的灵魂碎片,这一片,那一片,但是相同的是,他们全都在爱你。】
听着他的话,在这一个瞬间,乔渔忽然不再那么想睡下去,他也想主动的醒来一次。
呼吸机平稳的时候,乔渔的眼眸也逐渐开始抬起,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时怀。
滚烫的泪珠落在手背,乔渔眨了眨眼,微弱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为什么哭?”
时怀轻轻握住乔渔的指尖,抹去了那滴泪,时怀笑了笑,他道: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要离开,我喊了你很久,可是你都没有理我,后来我想,如果是生日愿望,我应该还有第三个。”
“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希望乔渔能够留在我身边,永远都别走,但是梦里的我好像失败了,幸好,那只是梦。”
现实在这一刻,仿佛和梦境里重叠。
乔渔从来没有对他真的笑过,但是在这个刹那,时怀真真切切的看到,少年唇角轻轻勾起的笑容。
他的声音很轻,可传入时怀耳朵的时候,却如雷鸣般剧烈。
“不,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崩塌的世界在逐渐复原,冰雪在消融,在这一刻,万物都成了无声的喧嚣。
如果时间能静止,一万年也不算太久。
第107章 疯不起来疯批攻27
历经长达三个月的休养,时怀的腿伤彻底养好了,乔渔脖子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结疤。
几个月的修葺,时公馆也已经焕然一新,当初那把火虽然只烧到了二楼,但是时怀还是选择重新翻修了年代久远的庄园。
第一件事,就是要装电梯。
第二件事,就是撤掉地毯,消灭起火源。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时怀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安全小能手,总之就是一句话,杜绝一切安全隐患。
而自从头脑一昏委婉的给了时怀一点允许的信号,乔渔就发现,时怀快要馋死他了。
回到时公馆的第一天,乔渔还没适应床,反倒是先适应了时怀身上是什么感觉。
时怀在腿受伤行动不便的时候,就已经是凶悍至极,更遑论这生龙活虎的时候。
整整一个晚上,乔渔吃透了爱情的苦。
乔渔第一次累的时候都睡不着觉。
越接近冬季,天亮的就越晚,上午时间十点过五分,乔渔从床上挣扎着醒过来,眼刚一睁开,大颗的生理泪水便顺着眼角滑落。
乔渔的腰部以下,现在已然麻的失去知觉,轻轻一动,被拉扯的皮肉还会如针扎般刺痛。
他第一次想睡的时候睡不着,结果时怀这个狗睡的还挺香的。
乔渔越想越气,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身子侧着,手甚至还搭在乔渔身上的时怀脸上。
时怀:!
时怀睁眼,看见的就是坐在床头脸上满是泪痕的乔渔,心下登时一颤,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鱼,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时怀连忙伸手去给乔渔擦眼泪,微凉的指尖拂过有些红肿的眼眶,平息了一些热辣感。
乔渔觉得自己都快死了,身上哪里都很痛,又很干,哭的都要脱水了。
“痛···”乔渔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带着时怀的手,摸上自己的腰。
乔渔身上穿的,还是时怀的睡衣,而睡衣的裤子,则还在时怀自己身上。
对他来说有些过于宽大的上衣,几乎露出了乔渔肩膀的一大片,而暴露在空气内的皮肤上,青色的,紫色的,红色的,许许多多的痕迹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原本雪白的肌肤全部覆盖,看上去竟显得有些可怕。
而在乔渔的腰上,腰侧两边一团团的淤青,甚至最严重的地方,还有两只手青红的指痕印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现在满脸心疼的时怀,他现在有多小心翼翼,昨天晚上就有多“心狠手辣。”
乔渔实在不能理解,怎么能有人心口不一到如此地步。
他的嘴上,总是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和乔渔说着我爱你,好可怜,但是手上和腰上的力气反倒是越来越大,用力到几乎要把乔渔折断。
乔渔对痛觉比较敏感,尤其是腰上,时怀手用力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的颤抖挣扎,但是这个动作根本不知道哪里戳到了时怀变态的点。
他更兴奋了!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控制住我自己的!”
乔渔闻言,眼睛都瞪大了。
还想下次?
“你滚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