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现金流,就要动集团的资金,”戚别俞冷冷开口,“动集团的资金,就会影响下一轮……”
戚贤清拿起旁边的戒尺用力打在他身上,几乎是咆哮:“你给我跪下——!”
戚别俞被打得皱眉后退半步。
无所谓,打死他也好。
火化证和妈妈的离婚证,今天他必须拿到一个。
“阿俞!”许涵猛地推开书房的门,他冲过来挡在戚别俞身前,“您别打他!要打就打我!”
他手腕都在发抖:“是我帮阿俞做的,公司法人代表的公证文书也是我帮忙改的。他做的事情,我全部知情。您要打就连我一起打!”
戚贤清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孙子。
半晌,气得笑了。
*
“你知道吗,许涵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林书满轻轻咬着嘴里的吸管,漫不经心地说,“他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徐若缇抬眼,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还有脸给你打电话,”孙砚阳冷笑,“戚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冷血!无情!自私!”
“也别冲着许涵发脾气了,一看他就是帮人问的。”林书满笑了起来,“我问他,是想收买我,还是威逼我,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徐若缇挑眉:“嗯?”
“他让我问问你,”林书满把手里的饮料放下来,“有没有按时吃饭。”
徐若缇喝水的手顿了一秒。
孙砚阳嗤笑:“管的还挺宽。”
林书满摊手:“我可没有帮谁当说客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遵从自己,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徐若缇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我挺遵从的。”
他和戚别俞之间,总是没有话说的那么简单。
就像亲眼看见自己的灵魂在灼烧,他们的关系是字句中泛滥的狗血情节。
谁都没有做错,可谁都没有好过。
第251章 永远做自己
“遵从吗。”林书满挑了挑眉。
她将旁边的吸管重新抽了一根出来,放进自己刚刚放在桌上的那杯橙汁里,轻轻推了过去。
她看着徐若缇,目光平静:“那你喝给我看。”
徐若缇顿了顿。
气氛沉默下来。
“不可否认,你们两个的感情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林书满朝他开口,“不管怎么样。”
她笑了笑,温和利落:“徐若缇,祝你可以一直做自己。”
*
“你非要这么折磨我俩啊。”孙砚阳抱着头,手上被抽了一道又一道红痕,“他妈的,陪你打一晚上牌了,输得老子手都要被抽废了,你到底想清楚没啊!”
徐若缇蹲在桌子上,毛衣袖子挽到了手肘,甩出一个炸弹:“别逼逼,出牌。”
孙砚阳直接把牌一扔,抱住了旁边的林书满,长叹一声:“啊——满姐,你非要惹他,我俩今天真的要死这儿了——”
林书满撑着头,叹了口气:“收了神通吧徐若缇,我也要死了。”
“我想抽根烟。”孙砚阳视死如归。
林书满瞬间把牌扔了:“阳阳我陪你一根。”
他俩把烟点上,看向对面玩手机的徐若缇,才反应过来。
跟网瘾少年比熬夜,那是真的有点不知死活了。
孙砚阳递出烟盒:“陪一根啊?”
徐若缇头也不抬:“戒了。”
孙砚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好兄弟,不用这么离不开我们吧,以后还上一个学校呢,你跟满姐直录,我国际班特招面试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以后时间多得很,不用现在就争分夺秒地把我往死里整好吗。”
“说到这儿,”林书满忧郁地轻轻吐出一口烟,看向眼前的徐若缇,“马上毕业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孙少充在你饭卡里的那3000块钱。”
徐若缇抬头:“我擦,是啊。”
孙砚阳莫名其妙地转头:“啊,那个没用完会退吧,主要是我们现在也没人留在学校了啊。”
电话铃声响起,徐若缇看了一眼,是裴苒打的。
林书满轻轻皱起眉头。
半夜三更打电话,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徐若缇听了两句,淡然的神情突然就凝固了。
孙砚阳莫名其妙地抬头:“干啥。”
却只看见徐若缇猛地起身,转头朝外面冲出去。
半夜马路上出租车少,拦到一辆就坐了进去。
徐若缇握着手机:“不用派司机,姐。我打到车了。”
司机回头:“去哪儿。”
徐若缇挂掉电话,报了医院名字。
司机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从这里到市医院预计25分钟。
司机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听出了这少年说话并不是滨南口音。
徐若缇沉默不语,时不时低头看时间。
直到车开了20分钟,他低头一看,离目的地还有20分钟车程。
徐若缇抬头,正好看见司机偷瞥自己的眼睛。
他心底一阵火起,愤怒就像火烧似的,瞬间席卷了心脏:“你能别绕路了吗。”
司机愣住了。
第252章 是死是活
裴苒简短的话在他脑子里重复响起。
“戚别俞跟家里翻脸,在戚兰明最关键的竞选时期,他带着许涵用柏润反水,威胁戚兰明跟虞娩离婚。”
“宋家最新递来的消息,他进医院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每一句话都很精炼,裴苒讲话就是一句废话也不说,这样的风格很利落,也更让人没有反应的时间。
徐若缇现在都觉得脑袋是晕的。
戚别俞怎么样啊。
还好吗。
被打死没啊。
还能跟他打架吗。
还能跟他做题吗。
死了能看30秒广告复活吗。
司机的声音恍惚传来,是滨南的方言:“你啷个说就不对了安,你……”
“别他妈绕了!”徐若缇怒了,崩溃地吼了出来。
他把自己兜里的几百块零钱全拿出来,数都没数,用尽全力地全部砸了出去。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别他妈绕了行不行!”
司机震惊了。
半晌之后,他问:“你想多久到。”
徐若缇冷冷地:“我他妈现在就要到。”
司机猛地踩下油门。
*
徐若缇到了医院,许涵在楼下接他。
“你终于来了我的哥,”许涵整个人都憔悴不已,“我带你上去。”
徐若缇跟着他,穿过重重安保的走廊,上了电梯才有空喘口气。
他看向许涵,皱起眉头:“你怎么没事。”
许涵按下楼层,被问了个愣神:“啊?”
徐若缇来回扫了他一遍:“不是说你俩联手做的吗,他被打进医院你怎么没事啊。”
许涵被气笑了:“我去你的徐若缇,老爷子就打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也被抽了好几下,后面都被架着抬出去了好吗。”
电梯门开了。
徐若缇边走出去边问:“他个脑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死的活的?”
“哎我真服了,”许涵扯了他一下,“走反了徐少爷,这边啊。明明着急得都东西南北不分了,嘴里能有一句好听的吗。”
徐若缇:“带路啊。”
魏锦在门口坐着,看见来人瞬间站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啧。”许涵瞪他。
“你让他来?!”魏锦睁大眼,“你疯了啊!”
许涵推了他一把,把人搂着劝走:“走走走,我俩去下面等橙子,她肯定急坏了。”
魏锦被拉着:“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