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微命(59)

2026-10-16

  “遵命。”

  话音未落,燕无寐便俯身吻了上去,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急切,却又极尽克制,只轻轻一碰便退开。

  沈半溪惊的连呼吸都凝滞了,他微睁双眼,浑身像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暖流自小腹到心头一路奔涌至耳畔,他的耳根熟透了。

  “知微,呼吸。”燕无寐低声提醒。

  他这才如梦初醒,急促地喘了口气。

  燕无寐眼神流露些许仓皇,他贴了贴沈半溪的额头,“你不喜欢吗?”

  热潮泛入眼波,化作莹莹星火,又如层层涟漪,沈半溪闭上眼,任由自己情动,倾身吻上他的爱人。

  燕无寐反客为主随即紧扣住他的后腰,他将沈半溪抱至腰腹间,轻而易举将人锁入怀中,轻轻揉捏着沈半溪的腰窝,衣带渐渐松懈,燕无寐趁势加深了这个吻。

  唇角、唇缝、唇齿,细密而轻柔的吻,一下一下如蝴蝶振翅,伴随着心脏的鼓动。

  好似方才燕无寐是欲擒故纵,不过是为了此刻引沈半溪自投罗网。

  沈半溪不敢睁开眼,他知晓自己的眼底是一片潮湿,对方以心为饵,以情为网,终是将他擒获。

  ==========作者有话说:==========

  家产终于在一起了,身为你们的爱情保安,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第42章 内鬼

  傍晚, 庆功宴在中军大帐外的空地铺开。

  醇香的烈酒,喷香的烤肉瞬间驱散了山间的寒凉,士卒三三两两围坐成一团, 他们大口吃肉畅快痛饮。

  燕无寐换上一身银白锦袍,他端着酒碗朝着中军将士们走去, 他与将士们对酌饮酒,将士们起身回应。

  沈半溪坐在主位一侧, 手捧一杯温热的姜汤没有饮酒, 眼神自始至终都追随着燕无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柴英陈七坐在主位不远处,他们朝着沈半溪扬起酒表示敬意, 沈半溪温和颔首, 身侧的重影代为敬酒。

  陈七饮得豪爽,他放下酒碗, 目光略过沈半溪, 定睛一看,抬手指着脖颈道:“沈大人脖子处是怎么回事?怎么红了一块,可是过敏?那可耽误不得。”

  重影瞪他一眼,陈七一阵莫名其妙。

  沈半溪抬手抚上脖颈,一阵心虚,两人方才亲的过火, 燕无寐对他又亲又咬的,他来参宴前没照镜子,竟忘了那过火的亲热会留下痕迹。

  他轻咳一声,“应当是蚊虫咬的吧……”

  陈七笑道:“这个季节哪里有蚊虫?”

  柴英狠拧一把陈七的大腿, 陈七不知所谓但还是闭了嘴。

  沈半溪颇有些埋怨的看向始作俑者,燕无寐信守承诺放了秦九此时正与对方交谈。

  李石头坐在秦九一侧, 他冷着脸抱拳对燕无寐道:“多谢将军信守承诺。”

  燕无寐目光平和的看着黑着脸的秦九,“我此次前来非为剿匪,实为招安。”说罢拿着自己手中的酒碗碰了碰秦九桌上的酒碗。

  秦九这才把目光看向他,那双沉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诧异,有警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招安?我秦九和我手下的弟兄们都是混不下去才选择落草为寇,我们当流民的时候你们不想着安顿,如今反了你们倒想着招安了?”

  李石头扯了下秦九的衣衫,劝解道:“大哥,招安未必不是一条出路,让兄弟们往后干干净净做人。”

  李石头明白,其实朝廷大可不必对他们招安,有饶他们性命想法的不是朝廷是燕无寐。

  燕无寐无言辩解,在老百姓眼里他们这些穿着官服的就是朝廷,说当官的身不由己,难道要让吃不起饭的百姓去体谅自己吗?

  沈半溪不知何时走到燕无寐的身体,他轻抚住燕无寐的后背,目光看向秦九道:“秦九,讨逆将军既然提出了招安,那就有十足的诚意,你手下的兄弟愿从军者可编入军队,不愿者朝廷会发钱安顿你们务农,任何人不得为难。”

  “至于流民,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今年水灾的流民相比从前少了大半,凡是都有一个改进的过程,朝廷绝不会坐视百姓流离不管的。”沈半溪说罢被燕无寐轻轻牵起了手。

  秦九沉默不言,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回到主位,沈半溪扯了扯燕无寐腰间的玉穗,这是他亲手挂上去的,安抚道:“他会想明白的。”

  燕无寐颔首,“我知道。”

  沈半溪打趣他,“才跟土匪头子当了几日兄弟,这就生出真感情啦。”

  燕无寐望着他灵俏的眉眼,生出想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的冲动,但碍于在将士们面前,两人行为还是不要逾矩的好。

  沈半溪看他发呆的模样,捏了下他的指腹,“师父说你小时候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长大了行军打仗最会骗人,我怎么瞧着跟他说的不一样?”

  燕无寐笑道:“这亲自下场骗人不同于行军打仗的障眼法,我没这么骗过人,况且秦九并非十恶不赦,我良心未泯,多少有点愧疚。”

  沈半溪瞥了眼秦九,他来隐龙谷后倒是也将此人调查了一番,“秦九比起土匪更像江湖游侠,我倒是听说过他的事迹,他劫富济贫,会将劫来的财宝换成粮食分给山下的百姓,百姓对他有几分感念,招安是良策,若我们真不由分说将他杀了,恐怕山下的百姓会颇有微词。”

  燕无寐颔首,两人之间的默契根本无需培养,“我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沈半溪弯起眉眼,盈盈笑道:“阿枭,你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一点吗?”

  只听沈半溪道:“我最喜欢你一边冷着脸,一边想着如何为所有人考虑和兜底的样子。”

  他凑近对方耳畔,低声继续道:“外冷内热,甚是可爱。”

  说罢就与对方拉开距离,吐着热气,指尖勾着燕无寐的衣袖,眼中似落了星,亮的恍人。

  燕无寐早就把中军将士抛到脑后,顺着指尖就要欺身而上,却被人轻轻推住,“还在外面呢。”

  沈半溪抿抿唇,知道自己把对方勾的心痒痒,他就是要报自己脖颈留痕之仇,毕竟自己亲的时候都很小心,没留下什么印子。

  他起身为自己和燕无寐斟了半碗酒,“来碰杯,你还未与我庆祝。”

  燕无寐挑眉笑道:“回帐中喝?我们跟他们喝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喝交杯酒。”

  沈半溪笑着不理他,端起碗自顾自的要喝,却被燕无寐叫住,“你染了风寒,别贪杯。”

  沈半溪确实风寒未愈,但他今日高兴,“一点点风寒,不碍事。”

  燕无寐看着他喝了一口就止住不让再喝。

  沈半溪放下酒碗,眼中笑意未撤,话锋却陡然一变,“军中有内鬼,有人送信给褚山虎你的身份才在关键时暴露。”

  “我知道。”燕无寐扫了一眼正在饮酒作乐的士兵们。

  沈半溪说出这几日他调查的关于商道的事情,“江南苏记,是个能让秦九和褚山虎都避让的商号,我已送信给陆湎让他去调查,他认识许多商人,想必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燕无寐与他对账,“秦九确实提到他与南方商人之间有过合作,也隐约暗示了,这么多年朝廷剿匪不成就是内鬼从中通风报信。”

  沈半溪沉眉思索,接话道:“看来这个江南苏记还和朝廷中人有些瓜葛。”

  秋冬交接之际,风变得有些急促,不似冬日那般刺骨,但也有几分穿透力,沈半溪喉咙痒痒没忍住微咳了几声。

  燕无寐皱了皱眉,不想他在此处吹风,“回营帐吧。”

  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一前一后走回寝帐,沈半溪在前面走,燕无寐在身后跟着。

  刚转过一处帐篷拐角,一名小兵快步从阴影里走出,神色恭敬,双手抱拳低垂着头,“沈大人、燕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沈半溪微醺,思绪早跑到九霄云外,耳边风声习习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他上前一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