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剑灵误入贵族学院修罗场(35)

2026-10-16

  两发子弹直接把一直跟着他的无人机镜头打破,假血更是模糊了镜头。

  ……反正没说不能打无人机。

  而这两架无人机的画面便在鲜血扑满的瞬间停顿,这反而把裴凛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把随云所在的那格屏幕放大到不能再放大,黏稠的、血腥的红色塞满了面前的屏幕,不断刺激着裴凛的神经。

  良久,裴凛的呼吸才变得浅了些,这格屏幕里的血迹似乎真的要溅到他身上,血珠滑落,留下一道道极细的红线。

  他至少不是失败者,他相信这些蜿蜒的血迹就会像命运的红线般将随云牢牢绑在他身边。

  又有一个人送上门来。

  第二声整点钟声响起,沈宙浑身带着血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出现在随云面前。

  “你确实很厉害,随云。”

  “随……?”

  随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他正坐在长椅上,咬着一口面包,他的额发被汗浸湿,全被他撩到了脑后,凌厉的眉骨下是微微鼓起的脸颊,睫毛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

  沈宙:“……”

  他还以为这只无情、行动果断的猎豹,从不会疲劳。

  沈宙想心平气和地坐下和随云聊聊,哪知随云一记眼刀扫了过来,这会儿像一只猫咪发现领地被侵占一样不耐烦,“有屁快放。”

  沈宙无奈摆手,干脆举起双手,有些无辜道:“我来见你可是连枪都没带,你——”

  后半句话被他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随云一枪打在他举起的手上,子弹打出的威力不小,沈宙的手掌瞬间被假血扑满,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随云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随后听到了广播。

  “A级学员沈宙,淘汰。”

  得,手又白擦了。

  沈宙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干脆一屁股坐在随云旁边,这次稍微离得远了些,怕手上的血迹沾染到他。

  “玩得开心吗?”沈宙莫名问了句。

  随云:“还行吧,虫子有点多。”

  话音正落,啪的一声巨响。

  随云一下子拍上沈宙的大腿,将一只小飞虫捏到他眼前,

  沈宙:“……”

  猫的视力还挺好。

  随云起身将面包袋子扔进垃圾桶,重新打开地图,也没去管沈宙,他打算去找褚寒声。

  褚寒声的位置一直没有变,积分却一直在增加,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实际动用权力让一些学员直接送上门。

  整点钟声第三次响起,褚寒声的定位动了,他在往随云的方向赶去。

  第三个半小时,随云和程阙碰面。

  B级拥有一次复活机会,程阙先前在保护凌予安的途中不小心被子弹击中,复活后两人便打算来找随云。

  两人击了个掌,程阙的声音是藏不住的喜悦:“你知道我憋笑多难受吗?”

  “早就知道他们三个会被你淘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隔半小时就来送一次人头。”

  随云无奈,轻叹一口气:“他们本来就很菜啊。”

  “而且一开始滥用权力躲在白塔的就是他们。”

  随云说着,褚寒声来了。

  褚寒声拿着两把枪,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干净得像是能把自己完全从这场游戏摘除,谁都知道他才是这场追逐游戏的真正发起人。

  褚寒声开口威胁:“程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程阙使了个眼色给随云,随云点点头,她便顺了褚寒声的意,她转身离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不断上扬,褚寒声这人终于要挨揍了。

  褚寒声缓步靠近,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随云。

  “你是赢不了我的。”

  褚寒声突然说。

  他语气肯定,视线一直落在随云的脸上,上面的血迹有些干了,变成棕褐色,深深浅浅的,反倒像猫咪胡须。

  “接下来的最后半小时,B级除了你之外的人,积分会全回到我身上,除非……你动手打赢我。”

  褚寒声说着,便举起手枪,黑漆漆的洞口直指随云的脸颊,他甚至不怀好意地用枪口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有病吗?”

  随云挑眉,他很少骂人,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就知道褚寒声这种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费尽心思让所有人来参与这场游戏,所有人为了这场游戏的奖励互相残杀。除了主动送上门来的那三位少爷,褚寒声才是第三个小时后开始收割的猎人。

  随云不会让他如意。

  这人懂不懂游戏的公平性啊!

  随云速度极快,挥出一拳,这次依旧打在褚寒声的脸上,唯一变的是力气,褚寒声的头被他打偏过去,向后退了六七步,才稳住身形。

  “嘶……”褚寒声擦着嘴角的血迹,眼神一暗。

  张牙舞爪的骂着人,丝毫没有威慑力,只是那双眼太无情,褚寒声这才有些恼怒。

  随云甚至更在意这场游戏。

  “裴凛他们应该都和你说了很多,你既然淘汰了他们,那便说明,你拒绝了他们所有人。”

  “你可以选我,随云。”

  “褚家的地位高于其他三家,甚至是你在维护的王室。我可以帮助随家、以及程家一步登天,只要你点头答应做我的金丝雀,我保证随家将来在克纳尔的地位仅低于褚家,高于另外三家。”

  “只要你想,就没有我褚寒声做不到的事情。”

  褚寒声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枪,步步逼近,随云一下便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刺鼻烟味,他一直都很讨厌褚寒声这个人。

  看似是风光无限的掌权人,一家之主,实际无比傲慢,或者说褚寒声这个人,骨子里带着的劣根性根本学不会尊重他人。

  “你都是用这种态度求人的?”

  “求?”

  褚寒声轻笑着,“我什么时候说这是请求了,你还没弄清楚事实吗?随云,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答应我或考虑我。”

  “前者,我能让你这辈子高枕无忧。后者,倘若你拒绝了,过些时日我依旧会来问你,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在此期间,我不会对随家下手。”

  随云不屑的笑了笑,同样拿枪指着褚寒声,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褚寒声是最普通的陌生人。

  “行啊,那你听好了。”他冷笑一声,直视着褚寒声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我会彻彻底底打败你。”

  “让我做金丝雀?我最讨厌你这种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学不会的人。”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连问都不问就替人决定。再说了,我和你很熟吗?”

  随云一顿:“褚寒声。”

  “你简直是四个人里最有病的一个。”

  他一口气说完,褚寒声也是头回听到随云嘴里蹦出来这么多词,神情冷峻的脸配上这些话,别有风味。

  褚寒声并不恼,他恭维的话听惯了,偶尔一些刺耳的话落入耳中不值一提。他欣赏着随云因他而变化的情绪,天气转凉,夜晚的风吹得随云的唇色很淡。

  褚寒声还想说什么,随云身形一闪,打翻他手里的一把枪,左手手则快速夺过另一把,抵在褚寒声的太阳穴。

  随云在褚寒声满含期待的眼神中,朝他开枪。

  这次,血花在空中绽开喷溅到随云冷白的皮肤上,甚至他的表情要比这子弹中的假血还要冰冷。

  黏稠的假血尽数喷洒在褚寒声的脸上,他眼神一沉,后退两步,猩红的血花无不在宣告着他的失败。

  从未经历过失败的上位者,从未体会过的落寞情绪,此刻浇透他的四肢百骸。

  随云站在原地,几滴血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坠到下巴处,凝成一点。

  他生得好看,此刻表情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落败的人。身上的衣服在月光映照下泛着暗光,沉甸甸地贴在腰身上。

  乍一看,他倒真像刚从生死场里杀出来一条血路的修罗。

  广播声适宜地响起。

  “A级学员褚寒声,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