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云冷着脸,他只是在神游,毕竟…
霍琰身上的烟味太臭了,还有浓郁的男士香水混合着,让他整个人像一个行走的暴发户。
裁判擦着冷汗,“二位少爷打算怎么比?”他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离这两位远远的,“是三局两胜,还是体力战?”
“当然比体力啊,谁先倒地不起,谁就输,如何?”霍琰挑眉道。
“嗯。”
霍琰看到随云这幅平淡的样子又开始恼怒,“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吗?和我说话就这么让你难受?”
随云抬眸,终于愿意将目光落在霍琰身上,他认真道:“嗯嗯。”
霍琰:“……”
两人选择时间更长的体力战,三分钟为一回合,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
裁判哨音一落,霍琰就已经朝随云扑了过来,他一拳瞄准随云的下巴,做出一个标准的锁喉姿势,随云后撤半步,抬手格挡,顺势扣住霍琰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转身将霍琰的身体甩向周围护栏。
霍琰后仰避开,踉跄几步,随云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霍琰还在稳住身形,随云的膝盖就已经狠狠顶向他的腰腹。
“嘶——”
霍琰吃痛后退,改变进攻节奏,他决定耗光随云的体力。他绕到随云身后,直直往随云的侧腰攻去,却不料随云握住他进攻的拳头,轻轻松松地将他带起,一个过肩摔再狠狠砸在地上。
“砰!”
霍琰闷哼一声,他整个身子都在发麻,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擂台上,他咬牙,剧痛让他双眼发黑,连随云的身形都有些模糊,他不服气的擦着汗。
妈的,下手真狠。
霍琰重新爬起,他喘着粗气,踉跄退到护栏角落,观察着随云的攻势,他有些头疼。
他的战术好像失效了,好像他不管从哪个方面进攻,随云都能用他意想不到的速度去防御,甚至能够看出他的破绽,反倒是他每一次进攻,消耗的都是自己的体力。
可偏偏,这样难缠的对手,让他血脉喷张,兴奋到极点,像是终于遇到能够展现自己实力,霍琰扯开有些松散的衣领,嚣张道:“来啊——”
霍琰怒吼着冲上去,随云身形一闪,他往前冲了几步,却被随云一拳击中腹部,霍琰双腿一软,险些倒地不起。
第五回合,霍琰倒地,重新爬起。
第八回合,霍琰再次倒地,重新爬起。
…
第十回合,霍琰依旧和前几回合一样,被随云狠狠撂倒在地,他拼尽全力挥拳,换来的是随云不留余力的攻击。
随云拳拳到肉,没有任何脱力的迹象,而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倒地的霍琰。
这一回,霍琰没有再像前几回合那样跌倒再爬起,他没有体力了。
霍琰狼狈擦着汗,大脑发懵,嘴里满是铁锈味,后脑勺和腹部源源不断传来钝痛,他甚至觉得随云把他肋骨都打断了。
随云…仿佛就是个体力值武力值全部点满的怪物。
不仅能看穿他的全部招式,甚至见招拆招,霍琰被逼得没辙了才在最后时刻采取最鲁莽的方式。
结果,他还是输了。
服了,这回他真的心服口服。
“十…九…八…”裁判读秒的声音在他头顶传来。
“五…四…三…”
“霍琰,你输了。”
裁判读秒结束,宣布着随云的胜利。
霍琰终于没有了嚣张的劲儿,他大咧咧躺在擂台上,没有任何力气再爬起来,却还在嘴硬:“呸,你等我起来,我还有力气,我还能打。”
随云上前几步,一脚踩在霍琰的胸膛,他俯视着地上的霍琰,脚尖一用力,压迫着对方不断起伏的胸膛,声音冷淡:
“你再叫?”
霍琰的呼吸被这一脚彻底打乱,他喘着粗气:
“……汪。”
==========作者有话说:==========
某人要被打成m了,但霍的行为中期是比较极端他是接受不了同性恋的,所以会自己喝中药调理把自己掰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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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九月底, 克纳尔夏季的燥热终于消失殆尽,秋季的温度宜人,许是天气好的原因, 圣缇亚近期没发生什么夸张的事情, 顺利地迎来了第一学年的全校舞会。
随云作为前两月的人气榜第一,钟楼外墙、宣传栏、教学楼附近都已经张贴了他的巨幅海报,负责舞会的部门还用花体在底下写着:究竟谁能获得王子殿下的芳心?
甚至每一张海报底下的文字都不同, 钟楼外墙上的是:十月一日, 男神邀你共舞。
海报上的随云,气质干净凌冽,像克纳尔的第一场秋雨, 将一切燥意抚平。
宣传部以此作为本次舞会的噱头,往年的舞会乌龙频出, 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都会借着社交活动来炫耀家族权势地位, 把舞会当成角斗场, 热衷和同地位的家族拉帮结派。
作为面向学院全体学生的大型舞会,开始筹备的时间很早, 随云在获得人气榜一时便已收到通知。
这场舞会同样是原剧情的关键节点, 他有些许印象,只不过系统没有跳出来提醒他,随云就也不当一回事了。
在随父随母给他挑选礼服的这一周,随家收到了不少贵族送来的珠宝,妄图借此机会和随家开展合作。
裴凛在多普利的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以近千万的价格拍下一只蓝宝石耳坠, 连夜派人送往随家。
其余家族或多或少送来的都是耳饰, 他很适合耳饰吗?随云看了只觉得耳垂一阵钝痛,最终选择了凌钥送来的一枚胸针。
舞会在下午三点开始, 凌予安不方便参与,凌钥便把她接回家玩了几天。
随云和程阙一同入场,一位稳居人气榜一,一位至少在人气榜前十,两位出身中产的少爷和小姐硬是夺走了场上大部分目光,甚至压了某四位大少爷一头,那些常年围绕在四大家族身旁的谄媚者们发现,以随家为首的小家族正以飞快的速度成长着。
裴家正是第一个向随家抛出橄榄枝的顶级家族,追随裴家的部分家族们纷纷效仿,有利于随家的合作多了不少,随云也愿意给裴凛一点好脸色。
裴凛和裴安青比他们两个早到,俩兄妹坐在沙发上,一黑一白的礼服,位置还离得很远,指不定是又吵架了。
瞧见来人,裴凛眼睛一亮,“小云。”
他抬手轻拍着左边的空位,随云点头,表示同意。
随云刚坐下,便被现场无数道目光注视着,他被珠宝香气拥簇着,一身黑色礼服,蓝色胸针为点缀,在略显繁杂的舞会颜色中,是唯一一抹清透的亮色,或许蓝色是他的代表色。
随云本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舞会开场。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只为他聚焦。人们总会为自己触碰不到的事物添加一层滤镜,戴上不同的有色眼镜去看待,或许他是神秘的,或许他是普通的。
裴凛的目光有意落在在另一侧调酒台附近的霍琰身上。霍琰给随云当“狗”的事传遍学院,他本人倒是乐此不疲,本就是疯狗一条,反而借此名义,趁乱咬了许多人。
裴凛人都不在学院,偏偏得知霍琰去找了随云的麻烦,在兄弟和未来对象之间,他选择了未来对象。
就连沈宙都被咬了一口,沈宙好意提醒他,霍琰最近在气头上,能不理就不理。
霍琰默默喝着酒,注视着受尽追捧的随云,落差感和不满让他一味地喝着酒,但他前不久才被随云狠狠揍过,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敢贸然去惹随云,需要一个发泄口。
嘈杂的舞池在特招生们入场后变得鸦雀无声,许是贵族学生们不屑与特招生为伍,连唇角恭维的笑都已经收起。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特招生的代表宁昭言,一步步往舞会中心——随云的方向走去。
不少贵族学生们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奈何这场舞会面向的是圣缇亚全体学员,他们脾气不好发作。不是…到底是谁给这名特招生脸的?他为什么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厚着脸皮去找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