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剑灵误入贵族学院修罗场(5)

2026-10-16

  他抬头望去,那位被人群拥簇着的戴着面具的胜者,正踩着阶梯,一步步向他走来,越过人群,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一截冷白的手腕从黑色袖口中露出,那只手骨节分明,连指尖都泛着莹润光泽,若不是绷带上的血迹,任谁也想不到这双宛如艺术品的手,刚把一个两百斤的肌肉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谢、谢。”

  宁昭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鬼使神差地牵上这双手,借此起身。

  他能感受到身后那些人的眼神,嫉妒、怨恨、厌恶,犹如实质钉在他身上,似要把他烧出一个洞来。

  他听见那人冷冽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说:

  “和我去包扎。”

 

 

第3章

  离入圣缇亚学院的入学测试还有三天。

  随云的心情愈发烦躁。

  他烦躁的根源很简单,他是个纯粹的文盲。这三年,他不仅要适应现代的电子产品,还要硬着头皮学习繁琐的贵族礼仪,参加社交活动。马术和剑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除了为每一次剧情进展做准备外,他还不能露出一丝破绽,为此,随云推掉了不少邀约。

  圣缇亚每两个月都有学业测试,由掌握实权的学生会负责评定,每一位学生的成绩与家世挂钩,最终将学生分为A到E五个等级,每个等级都拥有相应的徽章。A级是黑金徽章,往后依次是银徽章、铜徽章,D、E两级是普通的灰色徽章,以及特招生独有的红色徽章。

  每个等级的学生都会被分配到相应的班级,在每两个月的学业测试,以及校园排行榜中取得不错名次的学生,则可以申请升级,调换到更高级别的班次,这样学生的地位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倘若成绩退步,轻则被踢出原班级,重则直接被劝退。

  随云在研究原剧情时,还在想着这群人在如此严苛的制度下居然还有精力。

  校园排行榜则涵盖了德智体美劳五个部分,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重要的榜单,学术榜包含了成绩、论文发表,体育榜则是学生在格斗、马术与剑术上的表现,艺术榜体现的是贵族修养,以及最重要的人气榜,是最关键的权力指标。

  而圣缇亚采取学分制,每个等级都一样需要修满学院官网所需的必修和选修分。

  理解这些倒不难,现在难的是他的入学测试成绩必须及格。

  家庭教师连着四天都在给随云恶补基础知识,试题主要为三门,数学、写作以及对随云来说犹如天书般的英语。

  他现在真希望自己是一名邪修,看两眼这些资料他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哎,资本。

  随云学到傍晚,婉拒了家庭教师继续教学的邀请,和父母简单交代去向,就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到俱乐部。

  这个宁昭言的人,倒霉程度远超他的预期,从那天叫来医生为宁昭言包扎后,他正要返回宴会厅,却被半路醉醺醺的纨绔泼了一身酒水。而他在员工更衣室里带来的衣服也不翼而飞。

  最后,随云只好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他身上,宁昭言则执意要在今晚六点将衣服还给他。

  随云没打算要这件外套,他得减少在宁昭言面前出现的次数,以免后续宁昭言在学院里认出他。

  他则和程阙有约。

  外头都在传裴家的二小姐裴安青,想在上城区这家俱乐部的顶层办一场私人画展。但裴小姐不知道俱乐部的负责人到底是谁,找了不少人询问。

  恰巧问到程阙这边来。

  因此,两人需要好好地规划,不,应该是好好地敲诈一笔裴家。

  程阙笑出声,她不希望随云一开始就对裴小姐这么狠,话里话外透露自己对这位裴小姐的兴趣。

  两人谈论完,随云看了眼腕表,离九点还差几分钟。

  他打工要迟到了。

  送走程阙,随云起身往地下一层去。

  临近各大学院的入学季,这些俱乐部的贵族常客们大多忙着考试,很少选择待在这儿,倒显得地下格斗场有些冷清。

  随云转身,眼看在拐角处即将撞上一个人,他不动声色地远离几步,退至无人角落。

  那人背影清瘦,怀里抱着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外套,这正是他那日借给宁昭言那件。

  随云眸色一暗。

  他还没走?

  而且……他为什么要抱着自己的衣服在这儿徘徊?

  随云等着宁昭言从地下一层离开,确认他的身影不在后,这才从绕到侧门去私人更衣室,戴上面具,开始今天的比赛。

  宁昭言站在空荡的走廊里,远处的喧嚣和他无关,他低着头,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藏。

  他的指尖却比他本人更要大胆,几乎是贪婪地蹭过每一寸上好的布料,上面的气味淡了些,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混着薄荷的冷香,宁昭言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思绪被一旁员工休息室里侍应生吵闹的笑声打断。

  宁昭言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把外套带了回去。

  就当…今天从没来过。

  入学测试结束,随云当晚便收到测试结果。他擦线及格,圣缇亚的入学通知书更是马不停蹄地送到随家。

  随父随母都有些担忧,叮嘱了随云几句,让他不要为第二天的开学典礼紧张。

  随云轻笑,紧张倒不会,他压根没打算去。

  他在学校官网查过开学典礼的规定,便拜托程父为自己请了个病假,一切流程麻烦程阙为他代办。

  为此,程阙还打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不去开学典礼。

  随云抿着唇,没有给出正面解释。

  这是原书里的一处伏笔,在开学典礼当天,一个重要的原书人物会出现在下城区的黑街。

  这位被人暗算差点死在黑街的小少爷是谢家独子,谢晏知。剧情进展到三分之二处,是谢家私底下协助宁昭言扳倒裴家,他要在宁昭言之前,结识这位小少爷。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如细密的蛛网,笼罩着下城区。

  司机看见随云的装扮,暗自惊讶,他没想到这样矜贵的少爷会亲自去往下城区。

  “您好,黑街就在前面。”司机恭敬道。

  随云付了钱,让他在原地等着,司机连忙应下。

  随云撑着黑伞,踏入一条狭窄潮湿的巷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混着腐烂的气息。

  雨水与暗红色的血水一路交织,淌在他的脚边,随云抬眼望去,巷子深处正躺着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他走上前,蹲下,正要伸手试探那人的鼻息,被一只血污的冰冷的手死死扣住手腕,这人声音微弱得几乎要消散,“谁……”

  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话音未落,他的手指慢慢滑落,最终陷入昏迷。

  随云皱了皱眉,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塞进车辆的后备箱,冷声道:“去最近的一家医院。”

  司机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多问:“好嘞,您坐稳。”

  等到了医院,随云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掏钱了。

  “需要住院观察一周,伤口每日换药……”护士念着医嘱,随云的思绪早已经飞远。

  病房里,谢晏知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随云靠在窗边,烦躁地翻动着脑海里的记忆,想破头,也没找到要害谢家的是哪方势力,难不成……是皇室?

  护士推着换药车进来时,随云瞥见了那些狰狞的伤口。最深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鲜血慢慢渗透纱布,护士连忙为他止血、包扎。

  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一周,剧情就要开始推动了。

  系统还在问他要怎么保护主角受宁昭言,随云摆摆手,说:“别慌,我有自己的节奏。”

  好在谢晏知的伤有所好转,只是还陷入昏迷中。

  但随云这边,还有一天就要入学了,他怕谢晏知被人找到,弄死在下城区的医院,只能偷摸着趁着天黑,将谢晏知安置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等第二天天一亮,他再将谢晏知送到私人医院。

  忙碌了将近一周,随云泡完澡,定好闹钟,很快便睡下。

  黑夜里,一直紧闭着的墨绿色眼眸倏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