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42)

2026-10-17

  关栖旸沉默几秒,反问:“你觉得呢?我在养病。”

  沈闲鹊这才反应过来,接了一句:“是呢,你还未成年,给我来个果汁吧,弟弟。”

  “是,我未成年,平时只能喝点果汁牛奶,不像你们成年人……”关栖旸拿着饮料回到卧室,随手扔给沈闲鹊,视线扫过他怀里的虾片:“那么爱吃垃圾食品。”

  沈闲鹊拧开果汁喝了一口:“也没那么爱吃,主要是饿了,你晚上吃的什么?”

  关栖旸说:“就你想吃的那些,烤肉炸鸡刺身。”

  沈闲鹊将信将疑:“真的?”

  关栖旸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晚餐吃这些太腻了,但海胆很甜,还挺好吃的。”

  沈闲鹊不满地看着关栖旸,强烈谴责他:“你怎么能吃独食。”

  关栖旸总算扳回一城,抬眼漫不经意地扫过沈闲鹊:“我是想叫你的,但他们说你下午浮潜玩得太累,早早睡下了。”

  沈闲鹊0秒听懂关栖旸的弦外之音:“你怪我玩浮潜不带你吗?是你自己要看书的。”

  关栖旸坐回床边,玩着手机不说话。

  屏幕淡淡的白光照在脸上,年轻英俊的眉眼间神态矜傲,像是等着沈闲鹊主动找他。

  沈闲鹊如他所愿,拿了本书走过去:“你现在也没法游泳,肋骨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剧烈运动。”

  关栖旸很难取悦地讲:“那我也不想半夜看教材。”

  沈闲鹊说:“谁让你半夜看教材了,我看这本书挺长的,正好适合当尺子,可以用来画围棋棋盘。”

  关栖旸:“我不会下围棋。”

  沈闲鹊把笔递给关栖旸:“那就下五子棋。”

  关栖旸一丝不苟,画出来的棋盘整齐又漂亮,整体按照沈闲鹊的要求行事,顺带提出疑惑:“为什么不用手机下棋。”

  沈闲鹊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怀疑在电子产品上玩棋盘类游戏,好像会封印我的水平。”

  关栖旸唇角细微地向上勾起,又很快压平:“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你的水平。”

  沈闲鹊在棋盘正中心画了个圆点:“没有。”

  关栖旸提笔画了个圈:“可以。”

  沈闲鹊咬着笔看向关栖旸:“才下了一个子你就看出来我水平可以了?”

  关栖旸云淡风轻道:“我是说,你宁可怀疑电子产品,也不怀疑自己的自信,可以。”

  沈闲鹊转了转笔,不和小孩一般计较,只说:“我下棋很厉害,明天让刘凛去弄个象棋回来,咱俩就有事干了。”

  关栖旸:“国际象棋吗?我玩得很一般。”

  沈闲鹊奇怪地歪了下头:“一般?”

  关栖旸应道:“嗯。”

  沈闲鹊晃了晃神:“不能吧。”

  他印象里,关栖旸国际象棋玩得非常好,对自己的棋艺也是相当认可,而且无论哪个版本的关栖旸,都没有进化出‘谦逊’这项品德。

  所以现在的关栖旸是真的不擅长象棋。

  也就是说他的棋艺,是在未来十年里练成的,像关栖旸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像棋艺乐器之类的兴趣爱好,通常都会从小训练。

  国际象棋原本不在关栖旸的兴趣名单里,但他后来却用了十年时间下棋。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即便被删除了记忆,关栖旸的潜意识中仍然残留着某种模糊的既视感,才令他后来对国际象棋产生兴趣。

  到他落子了。

  沈闲鹊垂眸去看棋盘,心不在焉地画了个黑点。

  关栖旸放下笔:“我赢了。”

  沈闲鹊猛地回过神,随手把棋盘撕下来:“这局不算,我回去睡觉了。”

  关栖旸拽住沈闲鹊手腕:“怎么不玩了?”

  沈闲鹊心里很乱,欲言又止:“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不应该这么影响你。”

  关栖旸笑了:“你没有影响我,我本来就睡不着。”

  沈闲鹊说的不是今晚,是以后。

  他转眸看向垫在‘棋盘’下的那本量子物理,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任何一个微小的行为,都可能会干预未来。

  关栖旸的未来。

  这令沈闲鹊有点烦,但又说不清到底在烦什么。

  沈闲鹊无聊地翻动着那本量子物理,突然问:“关栖旸,你觉得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是什么样的,有平行时空吗?”

  关栖旸眼睑微垂:“平行时空在物理中并不是单一概念。”

  沈闲鹊预感自己要听不懂了,但还是问:“你比较倾向于哪一种?”

  “爆胀多重宇宙观测受限,存在测量问题;弦论景观,数学上可能,但未被计算证实,”关栖旸侃侃而谈:“我更倾向于量子多世界,波函幺正演化,退相干导致分支,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只能看到其中一支①。”

  沈闲鹊果然没听懂,但还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指了下书:“对,我也信多世界那个。”

  关栖旸笑了一下:“要给你拿几本书看看吗?”

  沈闲鹊说:“不爱看书。”

  关栖旸站起身,仰头望向书架上,抽出一本递给沈闲鹊:“这本天体物理图比较多。”

  沈闲鹊随手翻了几页:“我见过真的创生之柱。”

  关栖旸说:“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沈闲鹊翻书的手顿了顿,心脏猛跳了两下,才意识到关栖旸口中的‘未来’不是十年后,而是更远。

  远到人类的科技足以驾驭飞船接近创生之柱。

  沈闲鹊如实道:“确切的说那不叫未来,时间在我这里不是线性的,我到的那些世界,类似于多维空间里的不同点位,我们称之为‘位面’,就像书架上的那些书,从一本到另一本之间……”

  只有距离,没有时间。

  所以宗诺说起寻找他这件事时,用到的是‘光年’这个长度单位。

  位面和位面没有时间差,只有距离差。

  沈闲鹊猛地站起来:“我懂了。”

  量子多世界,波函幺正演化,退相干导致分支,不同的选择将未来引向不同分支,由无数个选择搭建成不同位面。

  这些位面可能在塌缩,也可能在膨胀。

  在被具体观测之前,这些位面处于塌缩和膨胀的叠加状态。

  塌缩的位面消失,膨胀的位面升维。

  穿书局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掠夺者和维序者之分,他们只是立场不同的观测者,当他们进入了某个位面,这个位面就成为可观测的。

  要么消失,要么升维。

  沈闲鹊后退两步,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关栖旸。

  关栖旸问:“怎么了?”

  “我不该过来的,”沈闲鹊声音很轻地说:“如果我不过来,这个位面就永远处于未定状态,你身边就不会有那么多……奇怪的人了。”

  听障的痛苦、失眠的折磨。

  也都不是既定的了。

  沈闲鹊一阵天旋地转,撑手扶住桌面,溺水般的窒息几乎将他淹没——

  他终于知道自己刚才在烦什么了。

  那种感觉与其说‘烦闷’,不如说是‘害怕’,害怕他自己影响了未来,影响了关栖旸。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已经影响了,且影响永远无法消除。

  沈闲鹊看着关栖旸:“你所有的厄运,都是我带来的。”

  关栖旸虽然不懂‘厄运’指的是什么,但他能理解沈闲鹊口中‘如果我不过来,这个位面就永远处于未定状态’的意思。

  沈闲鹊的时间是一个个分散的点,而关栖旸的时间却是线性的。

  关栖旸迅速理清其中逻辑:“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笃定我手术后智力不会下降。从宏观意义上讲,你的出现,决定了我的未来,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

  沈闲鹊表情紧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