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57)

2026-10-17

  殿前司内的侍卫,个个身高腿长、样貌端正,最低等的三等侍卫也是五品,俱是公卿世家子弟,没有门道的人根本进不去。

  沈闲鹊出身影卫营,就算挂了个指挥使的职位,也不过多领一份俸禄而已。

  他既掌不了实权,也使唤不动那些官二代。

  所以那些大臣们没意见。

  174明白了:【承光帝走一步看十步,就是吃准大臣们这个想法,轻轻松松给你封了个三品官。】

  官二代们去殿前司是混资历,承光帝把沈闲鹊放过去,自然也是一个意思。

  沈闲鹊官居副指挥使,职位再虚,也是实实在在的三品,将来往实权部门平调,还不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而这调与不调,自然就看沈闲鹊的表现了。

  至于是什么表现……

  与方才174提到的‘行事方便’两厢一合,那真是严丝合缝,显而易见。

  174直摇头:【这狗皇帝心思真重。】

  沈闲鹊同系统聊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离职场潜规则已然非常之近了。

  承光帝的图谋方策也呼之欲出。

  皇帝就是皇帝,就算搞职场潜规则,也不会生拉硬拽,巧取豪夺,而是徐徐图之,一步一套,从职位安排到仕途前景,经过此番筹划,他算将人牢牢抓在手里了。

  若沈闲鹊不是任务者,而是个普通的侍卫,面对皇帝这一番操作,不仅会予取予求,甚至还感恩戴德。

  沈闲鹊心慌意乱,深感承光帝手腕之深,总觉得自己不是对手:“现在怎么办?”

  174说:【别太担心,他不会伤害你的。】

  沈闲鹊无语道:“你当然不担心了,被搞得人又不是你。”

  174安慰道:【他搞不了你,你忘啦?他身有隐疾,作案工具还属于待解锁状态。】

  这是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沈闲鹊略微宽心:“也对,到底还没有挑明,我们不必在此杞人忧天。”

  承光帝倘若真要对他做些什么,隐疾的事决计瞒不住,皇帝身居九五至尊,这种事情怎么好让人知道。

  如此看来,这次的任务……终于不必在室内完成了。

  沈闲鹊成功说服自己,将烦心事抛诸脑后。

  15天的带薪休假,他可不想终日沉浸在惶惶不安之中。

  就算有什么,也等上班之后再说吧。

  沈闲鹊身上伤口还未愈合,稍有不慎便崩裂流血,因不便活动,影八还派了个小影卫照顾他。

  正是之前在宫内遇见过不和他说话那小孩。

  影廿五。

  沈闲鹊叫他小五,故意挑他下巴,招猫逗狗地犯欠:“这回你没法不和我说话了吧。”

  影廿五按住沈闲鹊手腕,面无表情地吐出八个字:“伤口未愈,不可乱动。”

  沈闲鹊半靠在榻上:“你是谁教出来的,怎么跟小老头似的。”

  影廿五又不肯搭理他了,冷着脸端茶倒水,给沈闲鹊喂了碗复元补血的汤药,伺候他净手漱口。

  沈闲鹊漱完口,嘴里也一股药味,问影廿五:“有糖吗?”

  影廿五还是不理他,用那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有糖给你吃’的眼神看向沈闲鹊。

  沈闲鹊苦得咋舌,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吃点甜的压压。”

  影廿五和沈闲鹊对视片刻,转身走了,没一会儿,拿了个牛皮纸包回来,人还没进门,纸包就从窗口飞进来,‘嗖’地扔在沈闲鹊床上。

  沈闲鹊拆开一看,是几颗腌制的蜜枣:“哪儿来的?”

  影廿五一副‘给你你就吃,别问东问西’的表情,仍是不搭理沈闲鹊,出去端了盆热水进来,放在脚踏上,又转身去拿手巾。

  沈闲鹊捻了颗蜜枣放进嘴里,嚼了一颗将药味压下去。

  正往嘴里扔第二颗的时候,影廿五突然半跪在床边,伸手要去给沈闲鹊脱靴洗脚。

  沈闲鹊立刻收腿,差点没被蜜枣呛死。

  影廿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闲鹊扶着床沿,勉强坐起来:“我没有伤到动不了,你倒也不用这么孝顺。”

  影廿五站起来退到旁边,看沈闲鹊捂着腰间伤口,费劲地脱下靴袜,光脚在水里敷衍地踩了踩,就说自己洗完了。

  沈闲鹊伤在腰间,他没法弯腰擦脚,随便甩了甩水,就把脚架在床边,等着自然风干。

  床单上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水印。

  影廿五实在看不过眼,端起水盆走了。

  沈闲鹊侧躺在床上,用内力熄了灯,刚把眼睛合上,就听到了微不可察的窸窣声。

  影廿五又进来了,抱着剑隐在墙边,沉默而警惕给他守夜。

  也是享受了一把皇帝的待遇。

  只是皇帝习惯了人伺候,就寝时寝殿里有人也能睡得着。

  沈闲鹊却睡不着。

  他五感本就异常灵敏,影廿五虽刻意收敛了气息,但沈闲鹊越听不到影廿五的呼吸声,越想用感知去探查人还在不在,于是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沈闲鹊叫了影廿五的名字:“你不能回去睡觉吗?”

  影廿五没吱声,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沈闲鹊有招对付他:“诶,小五,你知道我跟多罗斛对战的时候,他的招式有多新奇吗?”

  影廿五倏然回头,明显对这个话题极感兴趣,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

  沈闲鹊说书似的讲起了对战时的情况,偶尔略一停顿,影廿五就会往前走一步催他。

  后来走到床边,进无可进,便只能抬手轻轻推他。

  沈闲鹊讲到关键之处:“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多罗斛反手一刀,直朝我脖颈劈了过来……”

  他一个战术性停顿,不往下讲了。

  影廿五果然上钩,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然后呢?”

  沈闲鹊说:“你乖乖回去睡觉,别在这儿守尸似的着我,我明天早上给你讲。”

  影廿五意犹未尽,也只能走了。

  沈闲鹊终于能安稳睡觉。

  结果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他窗户就被推开一道小缝。

  影廿五悄无声息地钻进来,等着沈闲鹊醒。

  沈闲鹊在影廿五靠近他屋子时,意识便已经清醒了一半,待影廿五推窗时,就彻底醒了。

  影卫这该死的、敏锐的感知力!

  沈闲鹊闭了会儿眼,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再也睡不着了。

  “我应该跟你约定中午讲结局,”

  沈闲鹊认命地睁开眼,撩开床帘坐起身:“去给我把柜子里的药拿来。”

  影廿五取来紫金镇痛散给他:“多罗斛一刀劈向你脖颈,然后呢?”

  沈闲鹊放下床帘,一边给伤口敷药,一边敷衍地讲完了后续:“我往后退了半步,躲过去了。”

  影廿五:“………………”

  沈闲鹊成功把影廿五气走,上完药等伤口痛感消失,掀起被子往床上一躺——

  继续睡觉。

  沈闲鹊就这么养了三天伤。

  第四天,伤处稍稍收口,他便再躺不住,甩开影廿五偷溜出影卫营,在街上喝茶听戏,一通闲逛。

  第五天逛东城,第六天去南市。

  第七天,沈闲鹊刚迈进西巷一条古香古色的酒楼街,影八便从天而降,横剑拦在他身前。

  “别往前走了,”

  影八的扶生剑没有出鞘,表情有几分无奈:“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沈闲鹊不知道,被影八押回皇宫的路上,

  知道了。

  昨天在茶楼里吃点心的时候,他听见有人说西巷的酒全京城最好,便想去西巷打些酒喝。

  没想到那人说的是花酒。

  坑死人了。

  大乾官员禁止狎妓,影卫近身侍奉皇帝,更要断情绝欲,洁身自好,那种地方别说是去,就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

  沈闲鹊问影八:“那像我这种情况,算是看了吗?”

  影八回答:“陛下自会圣断。”

  沈闲鹊一听就觉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