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6)

2026-10-17

  不知不觉间,意识伴随落雨声渐渐归于虚无。

  突然,关栖旸动了一下。

  沈闲鹊‘唰’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趴在床头,正枕着关栖旸胳膊,眼前是一只扎着输液针的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黑宝石戒指。

  “该换药了。”关栖旸淡淡提醒。

  沈闲鹊猛然坐起身,满眼难以置信:“我睡着了?”

  关栖旸异常平静:“是的,睡了有一会儿了。”

  沈闲鹊注意到自己不仅睡着了,还是枕着关栖旸输液的那只手睡的,当即大为愧疚,赶紧起来换掉空了的药袋,又坐下凑近关栖旸的手看了看:“还好没压回血。”

  关栖旸手麻得近乎没有知觉:“你困了就回去睡觉,有需要我会按铃叫人。”

  沈闲鹊连声道歉:“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不会睡着了。”

  关栖旸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眼神。

  沈闲鹊站起来摇了摇脑袋,倒了杯水端给关栖旸:“喝点水吧。”

  关栖旸单手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沈闲鹊看出关栖旸肯定早就渴了,只是因为自己在睡觉,所以才没有按铃叫人送水,直等到必须换药了,这才动了一下。

  剧本说得没错,人在生病时会变得更脆弱。

  他主动留下照顾关栖旸,虽然关栖旸嘴上没有表示,内心还是极为受用的,连带着对他的态度都变好了。

  沈闲鹊忘了曾经从哪里看到过一句话,意思是记仇的人往往也记恩。

  可能是这类人只是单纯的记性好。

  不像沈闲鹊没心没肺,一会儿一个想法,总是什么都记不住。

  沈闲鹊摸了摸关栖旸额头,还没有退烧,也没有出汗。

  他拿了条毛巾,本想浸湿了覆在关栖旸额头,洗毛巾时瞥见水流又思绪一跳,转出来叫了声关栖旸。

  关栖旸:“怎么?”

  沈闲鹊说:“你输了那么多液也没出汗,要尿尿吗?”

  关栖旸瞥向沈闲鹊:“你说话能别这么粗俗吗?”

  沈闲鹊疑惑道:“那咋说文雅?你要不要嘘嘘?要不要如厕,要不要方便一下?”

  关栖旸收回视线:“不要!”

  沈闲鹊拿着半湿的毛巾走过去:“憋尿对肾不好,你有尿就说。”

  关栖旸不搭理沈闲鹊了,觉得这人醒来后真是烦人,还不如趴在床边继续睡觉的时候乖巧。

  沈闲鹊将毛巾敷在关栖旸额头,继续劝尿:“别不好意思,我就帮你推输液架,又不会偷看。”

  关栖旸忍无可忍:“有什么好看的吗?”

  沈闲鹊歪头看着关栖旸笑,调侃道:“那可不好说,毕竟我对你图谋不轨,还有爬床的前科在。”

  关栖旸揉了揉额角:“你要是能少说些话,说不准我就让你图了。”

  沈闲鹊做了个封口的手势,表示自己不说了。

  *

  两个小时之后,三袋药全都输完。

  关栖旸慢慢出了些汗,体温开始降低,渐渐退烧了。

  他没等沈闲鹊叫人,在最后一袋药还剩个底儿的时候,就自己把针拔了。

  沈闲鹊竖起大拇指,无声称赞:好手艺。

  关栖旸按着止血贴,云淡风轻地站起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送沈闲鹊出卧室门。

  那叫一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待沈闲鹊离开后,立刻转身直奔洗手间。

  即便隔着门,也能清楚地听到水声,声音那叫一个有劲儿。

  沈闲鹊背靠浴室门,笑得打跌,最后实在站不住,坐在地上捂着嘴继续笑。

  他很厚道地没有笑出声,以防惊扰关栖旸的雅兴,直到听见冲水声响起,才大喊一句——

  “关总你肾可真好!真能憋尿!”

  喊完就跑。

  身后‘啪’的一声巨响!

  关栖旸抓个了什么东西扔过来,狠狠地砸在了浴室门上,听那架势简直恨不能把沈闲鹊的狗头打爆。

  沈闲鹊笑得腰酸腿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关栖旸房间。

  刘凛闻声赶来,扶起沈闲鹊:“怎么了?”

  “没事,”沈闲鹊笑着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去……我去给关总拿晚饭。”

  不待刘凛细问,便听见关栖旸大喊了一声:“刘凛!”

  刘凛应道:“诶!”

  关栖旸气到头昏,怒喝:“把沈闲鹊抓去剁了喂狗!”

  刘凛一听这动静便猜到发生了什么,将手中检查报告卷成卷,敲了敲沈闲鹊脑袋:“不许捉弄关总。”

  沈闲鹊不接茬,头也不回地跑了。

  过了会儿,估摸关栖旸差不多消气了,又推着餐车溜回来,在门口狗狗祟祟地向内张望。

  关栖旸坐在主卧外间的沙发上,斜眼看他。

  沈闲鹊忙前忙后,把晚餐摆在茶几上,又是盛粥又是端汤的,就差直接喂到关栖旸嘴里了。

  关栖旸推开沈闲鹊的手,示意他坐下吃饭。

  沈闲鹊今天的任务就是忙活一宿。

  剧本用词笼统,他也不知道忙到什么程度算通过,想着多干点活总没错,就拿了块毛巾擦家具。

  关栖旸对沈闲鹊的奇怪举动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竟什么也没问,只安静地低头喝粥。

  沈闲鹊擦了几个摆件,见关栖旸胃口不错,不由皱了皱眉头。

  关栖旸看他一眼:“让你吃你不吃,现在皱什么眉。”

  沈闲鹊说:“不是因为这个。”

  他是见关栖旸病情有明显好转,担心自己无法完成今晚的既定剧情。

  剧本要求他照顾男主一夜,他本以为关栖旸是那种病得昏沉、必须留人照看的状态,如果对方已经没事了,又怎么会让他无缘无故地留下来。

  沈闲鹊总不能直接说‘我今晚不走了’,只得旁敲侧击道:“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栖旸:“怎么?看我舒服了你就全身难受?”

  沈闲鹊:“……”

  完,都有力气损他了,可见关栖旸确实恢复了精神。

  等会儿关栖旸要是让他走怎么办?就算他死皮赖脸地不走,关栖旸也会叫刘凛把他扔出去。

  真愁人。

  难道又得想办法半夜溜进男主房间?

 

 

第8章 

  沈闲鹊旋即意识到不对。

  他为什么要说又。

  穿越到男主房间那事100%系统全责,也不是他故意想溜进去的。

  他当时比男主还慌呢。

  上次的‘爬床’事件还没解释清楚,虽然被他暂时糊弄了过去,但关栖旸心里肯定记着呢,这回要再来一次成什么了。

  所以,到底该怎么顺理成章的留下呢?

  还得忙前忙后地找活干,也不知道做家务算不算。

  庄园内的保洁人员十分敬业,屋内摆设干干净净,连点浮灰都没有,沈闲鹊连擦了好几个家具,手上的毛巾洁白如新。

  照这个工作量,如何才能达到‘累到陷入昏睡’的成就?

  都怪自己体力太好了。

  沈闲鹊皱眉苦脸,抬手挠了挠脸颊,拿着个毛巾反复擦一个机械天文钟,都快擦掉漆了。

  关栖旸见沈闲鹊面露难色,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能让沈闲鹊为难的事能是什么好事,最后倒霉的多半是他。

  旁人见沈闲鹊冥思苦想,可能会猜测他遇见了什么困难,正在苦思破解之法,关栖旸看到沈闲鹊突然不说话,却仿佛能瞧见他头顶冒出一行字——

  【鬼点子生成中!】

  关栖旸警惕而戒备:“你又要干什么?”

  沈闲鹊转头看向关栖旸,头顶灯泡‘叮’的一亮:“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关栖旸谨慎道:“你说。”

  沈闲鹊终于放过了天文钟,拿着毛巾走过来,坐在了关栖旸身侧。

  关栖旸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些许,同沈闲鹊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