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74)

2026-10-17

  只要皇帝移情别恋,就没沈闲鹊什么事了。

  沈闲鹊应该把这次英雄救美的机会,拱手让给承光帝。

  承光帝与谢执玉是有缘分的。

  沈闲鹊近来奉旨查案,几乎日日都往诏狱跑,偏巧只有今天谢执玉含冤入狱,又偏巧只有今天皇帝跟着来了。

  偏只有今天……他查的案子出了纰漏。

  沈闲鹊垂下眼睑,心中闪过一丝难言懊丧,闷头看向怀中的谢执玉,也不知是在向谁说明:“这个人是被冤枉的,有人想通过舞弊案借我的刀杀人,他不能死,快去请御医。”

  影卫这才有了理由,名正言顺地去看承光帝。

  承光帝惜字如金,略一点头。

  影卫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莫名尴尬冷凝的气氛中。

  沈闲鹊抱着谢执玉向前走了两步。

  承光帝大步流星,三两步跨过二人间隔着的距离,也就是之前属于影卫的那个身位,再次走在了沈闲鹊后面。

  沈闲鹊顿了顿,再次停下、回身。

  一段路,两人走走停停。

  承光帝当着狱卒的面,本不欲多言,又实在按捺不住烦闷情绪,声音发沉:“怎么不走了。”

  沈闲鹊视线瞟向墙角青苔,声音放得很轻:“你来吧。”

  承光帝:“来什么?”

  沈闲鹊略微伸了伸手臂,将裹着披风的谢执玉递过去,随便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我,我抱不动了。”

  承光帝眉梢舒展,冷容褪去几分:“给我罢。”

  沈闲鹊和承光帝交接了谢执玉,扭身大步迈出诏狱,很着急似的说:“我去催御医。”

  承光帝表情再度降温,望着沈闲鹊离开的背影,转手把人转塞给狱卒。

  狱卒:“………”

  “找个房间安置,”承光帝随口吩咐狱卒,像沾上什么脏东西似的,掸了掸身上的影卫服,瞧见衣袖上染了血污,很不高兴地皱起眉头:“这衣裳不能要了。”

  承光帝回头看了那个叫什么玉的人一眼。

  嫌他弄脏了沈闲鹊两身衣服。

  承光帝走出诏狱,在无人处打了个手势,叫出随扈影卫:“去查查那个人怎么回事,和沈闲鹊什么关系。”

  今天随扈影卫中职位最高的是影八,有差遣自然首当其冲。

  影八真是感觉自己命挺苦的。

  怎么总是他。

  影八微不可察地瞥了眼某个方向,暗道:陛下的命令你也听到了,可不要怨怪又是我查你啊。

  沈闲鹊面无表情,又往树后面躲了躲。

  承光帝不知道沈闲鹊就藏在旁边,还在神气自若地掸衣服,占有欲强到不愿让沈闲鹊的衣裳沾上别人的血,强迫症发作般捻着一块血迹。

  特别心烦。

  “知道重点是什么吗?”承光帝问。

  影八很想暗示主子些什么,可惜承光帝注意力全在衣服上,只能听天由命:“属下知道,着重查谢执玉与沈闲鹊的关系。”

  承光帝很满意:“去吧。”

  影八刚要走,又被承光帝叫住。

  承光帝气定神闲:“刚才那个狱卒,把谢执玉安排在哪个屋子里了?

  影八:“……”

  又一名影卫从树上飞下来,抬手为承光帝引路。

  承光帝虽未在诏狱表明身份,但影卫这身衣服已足够令他横行无忌,两名影卫走在一处看着就像出公差,根本无人敢拦。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诏狱后院。

  影卫推开一扇门。

  承光帝走进去。

  沈闲鹊足尖轻点,敏捷得如一只野猫,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正撞上另一名于房顶值守的影卫。

  另一名影卫:“……”

  沈闲鹊旁若无人,掀开两块瓦片,朝屋内望去。

  谢执玉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半睁着眼睛,面色惨白,满头冷汗,呼吸越来越急促,眼见已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呼吸起伏间牵动鞭伤,身体痉挛着发抖。

  看着还挺可怜的。

  承光帝显然亦有同感,吩咐影卫:“取一粒玄参保心丹给他。”

  影卫从怀中掏出个拇指大小的药瓶,倒出一粒小小的保心丹,半扶起谢执玉,将药给他喂了下去。

  沈闲鹊见状略微放心。

  174好奇道:【那是什么?】

  沈闲鹊回答说:“影卫营续命延气的神药,古代版肾上腺素,谢执玉吃了这个,想必是不会死了。”

  174说:【你上回受伤,承光帝怎么不给你吃这个,狗男人,真小气。】

  沈闲鹊想说上次自己伤得没那么重,又觉得这样比较非常没意思,所以就什么也没说。

  见谢执玉的命保住了,他便不再关注屋内情况,只仰面躺在房顶上,枕着手臂晒太阳。

  屋里很安静,耳边却很聒噪。

  174在实时转播:【承光帝在盯着谢执玉看,不过谢执玉脸上都是血,也看不出什么。】

  沈闲鹊没搭理它,凝视天边的流云出神。

  174又道:【原书中,谢执玉是天下第一美人,面如冠玉,惊才绝艳,在殿试时应对自如,崭然超众,令承光帝见之倾心。】

  沈闲鹊轻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174:【我想说你要是后悔了,现在把承光帝叫走还来得及。】

  沈闲鹊反问:“我为什么要把承光帝叫走。”

  174跟说绕口令似的:【你为什么嘴上说去催御医,实际上在外面绕了半圈又飞回来了,就为什么把承光帝叫走呗。】

  沈闲鹊嘴比命硬:“我这是在见证历史。”

  174内心的犹豫不比沈闲鹊少,因此许多时候都在反复横跳:【我是希望你完成任务。】

  沈闲鹊可有可无道:“嗯哼?”

  174沉默几秒:【但也不想要你不开心。】

  沈闲鹊望向时聚时散的云彩,淡淡道:“但任务总要完成的不是吗?不是这个位面,也是下个位面,我不属于这个轮回,总是要回去的。”

  174一惊:【你……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沈闲鹊抻了个懒腰:“没有。”

  174不说话了,紧张地监视着屋内情况,一时间它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想看到承光帝对谢执玉一见钟情,还是不想看到。

  片刻,徐御医来了。

  徐御医见谢执玉如此伤重,立刻取出金针,下手如飞,护住了病人心脉。

  承光帝心不在焉,在屋内缓缓踱步。

  174严密监控某蛇动向,也不知是转播还是告状:【承光帝看起来有点焦虑!正在屋里走来走去!】

  沈闲鹊:“闭嘴吧。”

  承光帝走到窗边向外张望,暗想沈闲鹊去了哪里。

  怎么还不回来?

  刚才还不是很怕谢执玉死了吗?怕到没走任何程序就把人带出来诏狱,还亲自去请御医。

  现在御医都来了,他倒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既如此,那想必沈闲鹊方才的种种焦急,或许都只是担心查错了案,并不是多在乎这个谢执玉。

  若是真的牵肠挂肚,定当一分一秒都舍不得分开,必须得时时刻刻守着才安心。

  念及此处,承光帝心情大好。

  徐御医概述了一番伤情,大意是需要先处理外伤止血,再怎样怎样调养。

  承光帝没耐心细听,略抬了抬手表示随便治。

  徐御医吩咐药童打来热水,用烧过的银剪剪开谢执玉的衣衫,再取干净的棉白纱布,蘸水擦拭他身上脸上的污血。

  随着面上血污被拭去,一张面若好女的脸,不期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谢执玉杏脸桃腮,眉黛青颦,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药童惊呼:“这人长得好像庙里的神仙娘娘!”

  小药童鲜少面圣,只认衣服不认人,没瞧出穿着影卫服的那个高大男人是皇帝。

  徐御医却早就认了出来,呵斥药童道:“不要大呼小叫,仔细处理伤口,你看这鞭痕,有些表皮没破,但里面的肉被抽打烂了,必须破开小口,让烂肉流出来。”